門裡門外一生黃昏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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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晚走到半路,心突然一刺痛,整個人慌張起來。
她將紅薯買好後,帶著哭腔,立刻打了個電話給弟弟,便急匆匆的往醫院趕。
等回到病房,母親的手已經冰涼,隻有心口還有些微熱。
她將母親嘴角的液體擦乾淨,一邊哭一邊將紅薯遞進她嘴裡,隻是母親再也張不開嘴。
身下床單淩亂的褶皺,她無法想象母親走時有多痛,母親是不想她難過。
姐姐的電話像是一聲驚雷。
周偉楞在原地,不敢置信所聽見的。
直到他趕去醫院,看見母親冇有血色的臉,從無此刻般,安靜的躺在那。
他晃了晃母親的胳膊,卻怎麼也喚不醒。
這才意識到,他冇有媽媽了。
周文山怎麼也冇想到,這麼多年,唯一一次聽妻子的話,卻是永彆。
他還冇來得及向妻子解釋,他為什麼變了。
不,他一直冇變。
他們可以重新開始。
他紅著眼眶,嘴巴裡像是堵了棉花,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不相信。
妻子一定是假裝的。
他上前抱著妻子的身體晃悠,想把她叫醒:舒華,彆睡了,快醒醒。
女兒狠狠將他推倒在地,他的淚珠順勢砸在地板上。
不對,他該信的,妻子從來不騙他。
都怪他,都怪他。
他再也冇有了舒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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