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第18章
-
&ldo;今天您要說的是什麼內容呢是藻奈美在學校惹什麼亂了了嗎&rdo;
&ldo;冇有，冇有。&rdo;橋本多惠子連搖頭帶擺手地說，&ldo;不是那麼嚴重的問題，隻是想就一件事情征求一下您的意見。&rdo;
&ldo;哦。&rdo;平介撓了撓鬢角。他覺得橋本多惠子的腔調有些正經。&ldo;那麼，是什麼事情呢&rdo;
&ldo;前一陣子，您的女兒來找我商量事情。&rdo;
&ldo;噢。&rdo;
&ldo;她說她想上私立中學。&rdo;
&ldo;啊&rdo;平介向後仰了一下身體，由於手中端著水杯，差一點把麥茶灑到外麵。&ldo;私立中學，是像麻布或開成那樣的學檔嗎&rdo;
&ldo;對。不過你說的都是男子學校。就是這種類型的學校。當然，也有稍微普通一些的，相對好考一些的學校。&rdo;
&ldo;這麼說麻布和開成就是很難考的嘍‐‐平介目己解釋道。他根本不懂這方麵的事情。像麻布中學和開成中學這些名字他也是因為聽直子提過，所以才知道的，不過僅僅知道名字而已。
&ldo;這麼說還有女子學校了&rdo;
&ldo;當然有了，比如櫻蔭啦，白百台學園什麼的。&rdo;
&ldo;嗬嗬。&rdo;平介將撓著鬢角的手移到了後腦勺上，&ldo;這個……聽名字就覺得是水平很高的學校。我說的對吧&rdo;
&ldo;對。&rdo;橋本多惠子點點頭，&ldo;這樣的學校水平部是非常高的。要想進這樣的學校，至少要確保偏差值在60以上。&rdo;
&ldo;是嗎。&rdo;平介應和道，心裡卻一團迷霧。事實上平介根本就不知道被人們炒得很熱的偏差值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過了幾秒鐘之後，平介又睜大了眼睛問：&ldo;這麼說來，藻奈美想上這樣的學校了&rdo;
&ldo;她冇有具體說想上哪所學校。聽她的意思是還冇有決定下來。升學的事您不知道嗎我還以為她是和您商量後定下來的呢。&rdo;
&ldo;我根本就不知道。&rdo;
&ldo;原來是這樣啊。這麼說來那就是藻奈美自己決定的了。&rdo;說完橋本多惠子喝了一口麥茶。平介凝視著她的嘴角，一瞬間他在頭腦裡想象她嘴上的口紅會不會在杯口留下痕跡。不過，她放回到桌麵的杯口上並冇有口紅的痕跡。
平介將視線從杯子上轉移開，架起了胳膊。
&ldo;這個孩子，怎麼會忽然之間產生這種想法呢&rdo;
&ldo;她對我說是為將來著想。&rdo;
&ldo;啊&rdo;
平介一邊浮想起直子的臉，一邊體味著&ldo;將來&rdo;這個詞的含義。想著想著，心情竟異樣陰沉起來。這不是不考慮就能迎刃而解的問題，既然上小學六年級的藻奈美在形式上存在，那麼藻奈美的將來也就的的確確存在著。那絕不是杉田直子的，也不是平介的。之前平介一直冇有正視這個問題，不是不想考慮，而是總想把它往後壓一壓。看來直子可冇有那麼想。她大概是把這個問題當成了自己的問題，所以才提出那樣的想法吧。
&ldo;這麼說來，替將來著想的話，上私立中學比較好&rdo;
&ldo;問題就在這裡。&rdo;橋本多惠子直視著平介的臉說。此時她的眼神是單純的班主任的眼神。&ldo;從各個角度考慮，如果現在加把勁兒能考上私立中學的話，將來的選項也會參一些。‐‐這是她自己說的理由。&rdo;
&ldo;選項……&rdo;
&ldo;對。藻奈美用了選項這個詞。不知道為什麼，最近藻奈美說話越來越像大人了，和她說話時你都會忘記她還是個小孩子呢。&rdo;
平介心想&ldo;那是當然了&rdo;。不過他必須假裝不知道才行。
&ldo;那不過是她裝作老成而已。&rdo;
&ldo;不，我認為不是。她不隻外表裝出大人的樣子，而且從內心裡滲透出一種大人纔有的穩重。之前有一次班上大掃除，她看到班裡的男生在打鬨，就向他們提出了警告。她的語氣比我還……&rdo;說到這兒橋本多惠子遮住了嘴，&ldo;啊，對不起，我跑題了。&rdo;
&ldo;啊，沒關係。那，老師的意見怎樣呢&rdo;
&ldo;我並不覺得進了私立中學將來的選項就會多。公立中學也有公立中學的優點。就拿這個學區的第三中學來說吧，那裡的校風就非常不錯，學生的學習水平也很高。當然了，如果藻奈美的決心很堅定的話，我也會尊重她的想法的。但在這之前，我想聽聽作為父親的您的想法，所以纔來打擾您。&rdo;
&ldo;可是您剛纔說的這些事我都是第一次聽說啊。&rdo;
&ldo;是啊，這讓我也感到很意外。&rdo;
&ldo;對了，要想上私立中學的話還要做什麼特殊準備嗎&rdo;
&ldo;那是當然了，要做各種各樣的準備才行。比如要備齊學校資料從中選擇自己想上的學校，還要為參加考試做大量的練習，最好還要參加公開模擬考試。&rdo;
&ldo;什麼什麼&rdo;平介往前坐了坐身子，&ldo;考試……升箇中學還要參加考試嗎&rdo;
&ldo;對啊，當然要考試了了！&rdo;橋本多惠子瞪大了眼睛回答道。那表情似乎是在說：你連這都不知道嗎
&ldo;可是，這種考試不是像智力測驗那樣嗎就像腦筋急轉彎那種感覺的……&rdo;
&ldo;不是不是。&rdo;女教師連連搖頭。
&ldo;也有隻考作文的學校，但那隻是極少一部分。大多數學校都要考國語和數學，一般還要加考作文。有的學校還要考理科和l吐會呢。&rdo;
&ldo;那豈不是和中考冇什麼區彆嗎&rdo;
&ldo;冇錯。所以小升初考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提前體驗本該在中考時才體驗的競爭。藻雜美所說的選項中，還包含了將來不用參加中考這一條。&rdo;
&ldo;是嗎，原來如此。&rdo;
直子是什麼時候開始考慮這種事情的呢平介想了想，但是一時冇找到答案。一定是在他滿腦子都是工作上事情的時候吧。
&ldo;但是，我並不讚成孩子這麼小就開始捲入應試競爭之中，所以我跟藻奈美也說了，應該再好好考慮一下。&rdo;
&ldo;我明白了。我再跟她好好說說。&rdo;
&ldo;那就拜托您了。說實在的，我不希望藻奈美脫離班集體。到目前為止她一直都是一個很出色的班乾部。一旦她決定要去應試，估計她就冇法和大家一起玩了，那樣就太遺憾了！&rdo;橋本多惠子臉上浮著笑說道。
就在橋本多惠子起身要道彆的時候，走廊的門響了，接著傳來了直子的聲音：&ldo;我回來了！&rdo;
&ldo;啊。&rdo;橋了嗎多惠子看著平介。緊接著又是直子的聲音：&ldo;咦，這雙鞋怎麼跑出來了&rdo;再接下來她大聲說，&ldo;你知道嗎，我今天在超市買到了稀罕東西。芋頭精，還記得嗎就是1o年前在大阪那個伯母家吃過的那個。冇想到在東京也能碰到……&rdo;
當一邊說話一邊走的直子來到房間門口時，她的腳和口同時打住了，就像是一個被拿掉了電池的玩具。
&ldo;啊，老師，您怎麼會……&rdo;她交替地看著班主任和平介的臉。
&ldo;啊，我有點事來找你爸爸商量。&rdo;說完橋本多惠子將目光轉向了直子提在手中的趣市購物袋。一種直徑大約兩厘米的紅色埴物精露在外麵。&ldo;那個是芋頭精嗎&rdo;
&ldo;對，就是芋頭的精。&rdo;
&ldo;噢。&rdo;橋本多惠子露出一副有所領悟的表情。
&ldo;啊，是1年前精這個是我1年前在大阪親戚家吃過的。&rdo;平介慌忙打圓場、&ldo;藻奈美，你這個笨蛋，你剛纔把1年說成10年了。&rdo;
&ldo;啊，是嗎不好意思。是1年，1年前。&rdo;
&ldo;啊，那就是去年囉。咦，這個東西怎麼吃呀是做成色拉嗎&rdo;
&ldo;不對，煮著吃。關鍵是要去掉土腥味。不過不怎麼難啦。&rdo;
&ldo;藻奈美自己能做好厲害呀！&rdo;
&ldo;10年……啊不，1年前親戚做的時候我給她幫忙，當時我做了筆記，現在應該還能找到。&rdo;
&ldo;真了不起。下次你教我做吧！&rdo;
&ldo;隨時歡迎啊。現在的年輕人哪……包括我也是，最近的人很少做這種東西了。&rdo;
出於談的是做菜的話題，直子的語氣根本就不像是個孩子，在一旁的平介真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ldo;藻奈美，老師馬上要回家了，你這麼纏著老師不太好吧。&rdo;
&ldo;啊，對對對。&rdo;直子於是又提著東西返回走廊入口處。
&ldo;對了，你剛纔說什麼來著是說鞋怎麼怎麼的嗎&rdo;穿上皮鞋之後橋本多惠子問直子。
&ldo;啊，啊，這雙鞋和我媽媽的一樣，我以為是媽媽的鞋跑出來了呢。&rdo;直子答道。
&ldo;這雙鞋真的嗎哦，還有這回事。&rdo;
&ldo;有嗎&rdo;平介也問。
直子點點頭&ldo;是媽媽非常喜歡的一雙鞋。不過，看來還是穿在老師腳上更合適。媽媽穿著有點太花哨了。穿這種鞋就得有像老師這樣的腿，又細又長才行。&rdo;
&ldo;討厭，不許這樣盯著人家的腿。&rdo;橋本多惠子往後退了一步之後向平介低下頭，&ldo;那我這就告辭了。&rdo;
&ldo;啊，您慢走。&rdo;
橋本多惠子走後，平介將大門上了鎖。回到走廊時直子已經不在那裡了。平介回到屋子裡，發現她在廚房裡，正從超市購物袋中往外拿蔬菜。
&ldo;想上私立中學這樣的事，你怎麼不和我商量呢&rdo;他衝著她的後背問。
&ldo;我正想和你商量呢。&rdo;直子背靠著洗碗池站著。
&ldo;這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一聲不響地做出這樣的決定，&rdo;
&ldo;我還冇有確定下來，正打算和你商量呢。&rdo;
&ldo;那你給我說說你的理由，為什麼產生了這樣的想法&rdo;
&ldo;首先，我很早以前就朦朦朧朧地想過這樣的事。&rdo;
&ldo;很早以前&rdo;
&ldo;就是在我變成這樣之前啊。&rdo;直子攤開雙手說，&ldo;在藻奈美還活著的時候，那時我就想著或許讓這個孩子讀私立中學比較好，並且是那種可以一路直接升入大學的中學。我不想讓她為中考和高考受太多的罪。&rdo;
&ldo;就是說直子為了自己將來不用吃苦，趁現在挑一條輕鬆的途徑，是吧&rdo;平介帶著挖苦的語氣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