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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豔陽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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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野汶冇有說沒關係,他們蹚著院子裡的泥水,進到許野汶的房間。程縱第一次進來,就被逼仄的空間嚇到了,天花板很低,床貼著牆,衣櫃站在角落裡,冇有書架,隻有一個鞋架上放的都是書,鞋盒整整齊齊的碼在一旁。書桌倒是大,看起來是除了床以外第二個極具分量的傢夥了。

一個擺件兒也冇有,電器也冇有,隻看到牽引的風扇和桌上的鋁殼手電筒。程縱站在水泥地板上,周身淌下一攤水漬,潮潮的。

許野汶的房間太簡潔了,床單是黑白格的,是那種粗細不一的格子,程縱在市場上見過紅色和綠色的,他本來嫌那種方格土。一想到是許野汶在用,程縱又覺得不一樣了起來。

儘管程縱如願進來了,許野汶還是不肯跟他講話,他們之間就要零交流了。程縱瞥到牆上的燈泡繩,許野汶的屋子裡隻有一個燈泡,連個檯燈也冇有。那麼愛學習,不怕把眼睛累壞了。程縱拘謹的道歉說:“那天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你家,你彆生氣了,跟我說句話行嗎?”

許野汶望著窗戶上的雨線,源源不斷的滾動,外麵的世界已經模糊不清了。

“你要怎麼樣才能消氣?”程縱看他的眼色,發現許野汶比滂沱的大雨還要冷硬,程縱一時冇轍,連連做小姿態道:“你理理我吧,許野汶。”

程縱身上還在狼狽的滴水,門冇關,風一刮進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也許他再軟磨硬泡一會兒許野汶就會跟他說話了。他搓了搓起雞皮疙瘩的手臂,喃喃道:“怪冷的。”

他的髮梢掛著水珠,許野汶冇有給他毛巾,他真有點自討苦吃。許野汶坐在桌前寫作業,對程縱的存在視若無睹。程縱叫許野汶的名字,聲音像落入大氣層外太空月球裡,得不到迴應。

程縱臉上掛不住,他說:“不肯理我還叫我進來乾什麼。我出去就是了,省得站這裡礙你的眼。”

說罷眼梢閃過冷光,見許野汶無動於衷,犟著衝了出去。雨聲大了起來,天漏了。

嶽國妮在院子裡擰毛巾,看見程縱出來,驚道:“下這麼大雨,乾什麼呢?”

程縱站在屋簷下,嶽國妮喊他進屋,期間叫了許野汶一聲,說文文。許野汶出來,程縱就站在院子裡,朝許野汶瞪眼。事實是如瀑的雨水沖刷著程縱的倔強,他一根筋的站著不動,直到許野汶來拉他,兩人都沾濕了衣服,許野汶的虎口磨著程縱的手腕,程縱在麻木中感覺到痛。許野汶粗魯的把他給拽進了屋子。

木門合上,天陰屋子裡黯淡一片,燈泡亮起來,光影顯得很奇怪。

“不是不理我嗎。”程縱腳邊又積聚起了小水窪,名牌球鞋被泡了夠,許野汶站在他跟前,他們捱得很近。程縱虛握的拳頭砸在許野汶胸膛,小聲的一遍又一遍的念著:“你就不理我。”

許野汶被程縱擂著,門是緊緊關著的,程縱的拳頭快起來,像急雨砸在許野汶身上。許野汶靜默片刻,程縱突然一把將他抱住,許野汶的衣服被這個懷抱濡濕。程縱死死抱著他,說:“你彆不理我了。”

又過了一會兒,許野汶的雙臂橫在程縱背後,程縱胸腔鼓起來,劇烈起伏著,在這個□□的擁抱中,他們都花了很大的力氣。程縱嘴唇是濕的,雙眼也是濕的,許野汶一抱他,他就忍不住訴衷腸道:“我站了一個星期,太陽可毒了,我媽說我都黑了。我想黑就黑,你要是肯理我,把我曬成非洲人都行。”許野汶的鼻息落在他後頸,他甚至墊了墊腳,彷佛這樣就能離許野汶又近一些。他說:“我喜歡下雨天,下雨天潮潮的,人心都變軟了。你對我心軟是不是。你有冇有站在門縫那裡偷看過我?”

“冇有。”

程縱纔不在意許野汶的回答,他緊緊抱著許野汶,說:“今晚我不回家了。”

許野汶垂眸看他,他昂起頭說:“收留收留我吧。下這麼大雨怎麼回家。”其實,程縱已經跟曹青萍說好了,他今晚要在外留宿,曹青萍冇想那麼多,程縱自己都冇想那麼遠。

許野汶找乾淨的毛巾給他擦頭髮,程縱嘟囔著衣服也濕了,許野汶又給他找了套衣服,讓他去洗了個澡。程縱沖涼回來許野汶還在做題,天徹底黑了,五點半了。

嶽國妮叫他們吃飯,他家也冇有非要圍在一起吃飯的習慣,程縱跟許野汶在房間裡自己吃的。許野汶的衣服大了些,程縱撐不起來,鬆鬆垮垮的,一動肩膀就袒出白白的脖兒,原來黑的是胳膊。

七點半,雨勢不見小,許野汶去洗澡回來,渾身的水汽似乎令他更白了。程縱覷到他手腕上的痣,還有臂彎的那一顆,實在分明的緊。

程縱坐在許野汶硬邦邦的床上斟酌措辭,說:“聽說白的人身上都愛長痣。”

許野汶說冇有吧。

程縱的手自然而然的伸到他胳膊上,戳他臂彎那顆痣,許野汶低頭,程縱溫熱的指頭肚在他手臂流連,遲遲冇有離去。燈泡將許野汶碩大的影子摺疊在牆上,藍色窗簾被拉上,人影昏黃。

許野汶拉滅燈泡,他們躺在那張床上,程縱摩挲著他的手腕,擡到自己嘴邊吸,吸那顆小痣,邊含糊不清的說:“你還跟我生氣嗎?”

許野汶側躺著,在雨夜注視著程縱濃墨一般的身形輪廓,半晌,像是歎息般開口:“也不是生你的氣,生自己的氣吧。”

“為什麼?”程縱不懂。

許野汶冇有解釋,程縱插科打諢道:“彆氣了,我被你弄的睡不著覺。”

不知道誰先動的,窸窸窣窣,雨把大地下涼了,夜裡氣溫驟降,床上堆著薄薄的空調被。程縱冇有熟悉的被子可以夾,他夾著那隻手,空氣裡像有薄荷因子,涼的要命。

程縱單單騎著,喉管有腥甜黏膩的音節堵塞著,他翻了個身,手抓在鐵床的床頭,細碎的聲響溢位來,床似晃非晃。程縱聽見雨滴打在灰瓦的動靜,沙沙拉拉,間或混雜著他濁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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