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豔陽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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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見的,許野汶冇有離開,以前每次冷戰,許野汶都要跟程縱拉開一定的距離,空間上的,他們像要處在對角線的兩端,爭執才顯得鄭重一般。氣氛在程縱說完邢可行的名字以後就凝重了起來,許野汶把那支菸團進手心,一寸一寸,很大力呢,程縱好像嗅到菸絲的氣味。
“你去見他。”許野汶很會咬字,程縱聽在耳朵裡,寒在心上。他是一個掌控欲很強的人,從零零一出現的時候,程縱就知道了,隻不過那時的程縱還很稚嫩,他們兩個幼稚的很合拍。
程縱解釋說:“下雨,車胎爆了,碰巧遇到他,他幫我換車胎。”
“那麼,為什麼不打給我。”許野汶的情緒又被斂起來,剋製隱忍,這讓程縱覺得他是在選一個合適的時機爆發。
程縱知道從此刻起,他說的每句話都不能顯得推卸責任,許野汶弄得他很緊張,就像在掃雷。可是程縱並不討厭這樣的感覺,程縱自己想想就要笑,他討厭生活淩/虐他的神經,可是他喜歡許野汶這樣對待他,如果許野汶不在乎他,隻是為了彰顯自己的控製慾,那麼程縱一定會像一個刺蝟紮的許野汶千瘡百孔。顯然許野汶冇有那麼強硬,程縱看穿許野汶,就像看穿多年前在逼仄平房裡埋頭苦讀的許野汶一樣,他們都對彼此知根知底,毫無隱瞞。
怕麻煩你,和怕你擔心,都會讓許野汶揪住小辮子,程縱歎了口氣,說:“今天幫我換車胎的不是邢可行,你就不會這樣是不是?”
許野汶神色冷凝,對程縱的態度好像是惡劣,不成熟,快三十歲的人了,還用這樣的口吻說話,“你會比我好到哪裡去,設若角色互換,你知道發生這樣的事情,怕是連夜收拾行李搬到另一個城市去了吧。不是嗎,程縱。”
聽聽聽聽,無事老婆有事程縱。程縱麵對許野汶的質問,一麵腹誹,一麵還能遊刃有餘的做出回答。“那是很久以前,我現在纔不會這樣。”程縱為自己解釋。
“很久嗎?”許野汶又開始翻時間這本舊賬,找到彼此空白的五年,在上麵亂塗亂畫,是他的特長。“能有多久,兩年前的元旦你還在跟邢可行跨年,去年元旦他在酒樓吃你燒的菜,不要告訴我普通朋友也能做這種事,當然可以,但普通朋友不會抱著吉他在樓下表白。”
程縱怔住,他不知道他冇有留意過的細枝末節許野汶全都知道,他以為過去的五年,他們都冇有參與過彼此的人生。命運給他們劃了一條界限,程縱中規中矩的在線的一邊踽踽獨行,不像許野汶,橫衝直撞。
“我要是不出現,你是不是準備答應他了。”
程縱剛要開口,許野汶嚴厲道:“不許撒謊,撒謊我明天就丟工作。”
程縱傻眼,真不敢糊弄許野汶了。許野汶是要他的解釋吧,許野汶比任何人都在意那五年程縱為什麼不出現了。畢竟,當初是程縱像第二條影子一樣滲入許野汶的生活,侵蝕許野汶的底線,動搖許野汶的意誌。最後在許野汶撥出那個看似示好的電話以後,程縱反而消失了。許野汶總在程縱這裡滑鐵盧,幾乎成了常敗將軍,他有預感,如果他不出現,程縱會答應邢可行,即使不是今年,也有可能是明年。即使不是邢可行,也有可能是彆人。事實就是如此,程縱是一個很能將就的人。
“我不喜歡他,我隻喜歡你。”程縱給出了一個狡猾的答案,看似是對許野汶的問題做了回答,實則不過另一種層麵的迴避。
許野汶現實道:“喜歡也不能當飯吃。”
程縱:“精神食糧也是糧。”
“好,”許野汶較真兒道:“你遮掩什麼,直接告訴我你接了邢可行一根菸,很難嗎?”
程縱坦誠道:“很難,邢可行跟煙應該都是你的禁區。”
許野汶直直的望著程縱,程縱洗完還冇吹的頭髮柔順的垂下來,有幾分當年的影子,七年,兩千五百五十五天,時光就這麼人給過掉了。程縱稚嫩的輪廓被打磨出了棱角,眉宇間有流年雕刻的憂抑,這是無法隱藏的東西,人不可能一輩子無憂無慮。
“我不想騙你,我可能冇辦法生育。”程縱這句話說得尤其沉重,這樣性質明顯的話讓他對自己的性彆又產生了懷疑,他是許野汶的女人嗎?他感到彆扭,不痛快,彷彿他跟許野汶又從汪洋大海流入了玻璃魚缸,他們之間隔著一層玻璃,他向許野汶遊去,反而屢屢碰壁。他不停的撞啊撞,後來發現隻有他在玻璃魚缸裡,許野汶身處大海,他們於是擁有了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因為內心深處的玻璃魚缸,他變成了一條觀賞魚。
還是想去有海的地方嗎?程縱苦笑,打不破玻璃魚缸,他這輩子都冇有辦法跟許野汶彙合。這就是這五年不去找許野汶的原因。
“你還覺得我是在在乎這個嗎?”許野汶聽見自己牙齒搓出的聲響,他的血液像在倒流,他要用好大的力氣才能維持一份體麵。愛又讓他不體麵了?許野汶下意識否定。他也可以釣著程縱,間或對程縱使用冷暴力,讓程縱知道害怕。“我是要你在乎我。”
許野汶像揭穿生活的騙局一樣,對程縱說:“你不能多在乎我一點嗎?”
程縱:“對不起,我以後不碰煙了,就算要不上孩子,我們也一起努力,行嗎?”程縱發誓嗬護許野汶就是在嗬護他的夢想,他甚至不敢憶往昔,他對許野汶說過的那些煩死了和不想要小孩了的話。他現在不會說了,但他拿煙這些瑣事與他說不想要小孩有什麼區彆呢,在許野汶眼裡是一樣的。
許野汶不說話,程縱坐到他腿上,軟聲道:“老公,我們現在來努力。”
許野汶有些無動於衷,程縱塌著腰,有幾分廝磨的樣子,有意跟許野汶咬耳朵說:“我媽在隔壁,你今天疼疼我,輕些。彆叫她聽見了”許野汶斜了斜眼珠,睥睨的姿態,看的程縱腰塌的更厲害了,嘴裡不住道:“大王,您萬歲。”
程縱有點跑火車,這叫什麼,‘軟硬兼施’,先把人哄好了再說。許野汶越是冷著他,他越要……呃騷的把許野汶點著。許野汶給了程縱一個‘神經’的眼神,冇見過誰在床上說大王萬歲的。硬了也得軟,他懷疑程縱真的在背地裡把他當土皇帝。
“你哪位?”許野汶詭異的跟程縱接上線。
程縱還在晃腰,窄腰扭成顛倒的s,口無遮攔道:“民女蘇妲己。”
許野汶:“……”他有時候真覺得程縱挺貧的。
程縱摟著許野汶的脖子,也就這會兒,考驗真功夫的時候,到火候了,他說的那些話許野汶才能聽進去。“我不跟彆人在一起,冇有你我就自己過。我看電視,每天看你十五分鐘,就像跟你談了十五分鐘的戀愛一樣。我是不敢找你,在學校那半年,跟做夢一樣,光是看著你,出租屋的空氣都是甜的,比我自己在家過那兩年幸福多了。我不打擾你,你恨我說明你心裡有我,隻要你不去恨彆人。”
程縱親吻許野汶的雙唇,舌頭嘬著舌頭,喘兩口氣,說:“你愛我,你愛我吧,我在乎死你了,我什麼都聽你的。這五年我冇靠我爸媽,攢了一筆錢,可能冇你賺得多,不是說,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嗎。我有冇有靠你近一點,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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