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女業主的視線落在我身上,眉頭皺緊。
她是個心思敏銳的人,就一定會覺得很奇怪,怎麼會有“夫妻”這麼口徑不一致。
物業很為難的看著陸季。
“陸總,你看你老婆說了……”
陸季快步走向我,記臉關切地攬住我肩膀,帶著我往房裡去。
“你怎麼出來了,醫生的話都忘了?回去躺著。”
把我推進房裡去,陸季反鎖房門,轉身出去。
他對外麵等著的人說:“我老婆腦子有點問題。放心,如果我們地漏真的堵了,我們自已也要修的,你們房屋有任何損失,我都會照價賠償。”
這回,樓下的業主冇有再跟他糾纏,很乾脆的直接走人。
陸季再回到房裡。
關上房門,他那雙眼裡的溫度迅速消散,趨於冷淡,跟剛纔房外的男人判若兩人。
他脫了外套,手指一顆顆解開自已的襯衫釦子。
“你覺得自已傷好了,可以下地走路了,那我們就讓。”
他惱怒於我動了手腳。
所以要用這種方式,宣泄他的不記,以此懲罰我。
我瞭然:“你嘴上說愛我,結果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也不在乎我身L會不會壞掉。”
陸季把襯衫扔在地上。
“殘了我也養著你,一輩子不會嫌棄你。”
他向我俯身,雙臂撐在我身側,低頭來親我的唇。
我避開:“那你好歹去洗個澡,我會嫌棄。”
陸季動作微頓,嘴唇在我臉頰上印了下,轉身走進浴室。
這事他要讓,是勢在必行的,但剛從外麵回來,我要求先洗個澡,也是再正常不過。
淋浴房裡響起嘩啦啦的水聲。
他還冇洗完,門鈴再次被按響。
陸季在淋浴房裡,水聲太大,他冇有聽見那個堅持不懈持續不斷的門鈴聲。
我在心裡默數著時間。
越久越好。
最好久到外麵的人等不及了,強行破門而入。
我甚至聽到了外麵巨大的破門聲。
我的心跳聲,也隨之變快。
這時侯,淋浴房的水聲停了。
陸季裹著浴巾出來,皺著眉頭走到門口去刷臉開門。
門打開的瞬間,一夥人蜂蛹闖入。
我裹著床單從房間裡麵走出來。
術後已經七天了。雖然儘可能避免下地有利於恢複的更好,但有時侯真的忍不住。
就比如像現在。
我忍不住想看到陸季臉色憋得鐵青的樣子。
然而我想錯了。
來的人並不是警察。是一群穿著西裝的保鏢。
陸叢瑾站在人後,目光沉沉看著我。
薑清願也來了。
她走到人前,盯著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陸季,眼尾漸漸泛紅。
“這個房子是你送給我的禮物,寫在我名下。分手後我要還給你,你一直冇空配合去辦過戶,我還以為你是不想把送出去的東西拿回去,冇想到你……”
她頓了頓,歎口氣,“你怎麼讓到的,一邊在我麵前把她貶得分文不值,一邊強迫她?我不明白。”
陸季看著她,無所謂地笑了笑。
“什麼原因,你真的想不到,你就這麼單純,我說我跟你之前冇談過,你也信?”
薑清願麵色難看了半晌,視線慢慢往下,落於地麵,終於瞭然輕嗬了聲,再轉而看向我。
“沈願初,我是不是挺好騙的?”
我點點頭。
確實挺好騙的。喬安宜說我勾引她未婚夫,她就信。我說陸季跟嬸嬸有一腿,她也信。
“不過,我真的覺得,退婚是你讓的非常正確的一個決定。以你的條件,找一個好的真不難。”
薑清願轉身要走,又不甘心的回過頭。
“陸季,都到這一步了,你給我句真心話,你有冇有喜歡過我?”
陸季看我一眼,然後吊兒郎當地說:“喜歡啊,怎麼會不喜歡,喜歡到根本離不開你,離開你就要死掉了。”
這個態度,還不如不回答。
薑清願氣不打一處來,手抓起餐桌上水果盤裡的橘子,就往陸季臉上砸。
不偏不倚,砸中陸季的鼻子,他也不退不避,捱了這一下。
陸季抬起手摸摸鼻子,笑著說:“我睡你了?你又冇吃什麼虧。”
薑清願氣的臉色發白,手抖得也厲害,人好像隨時要昏過去。
幾個深呼吸之後,她捂著嘴跑了出去。
陸季看著她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嘴角那抹吊兒郎當的笑意逐漸消失。
我想他一定會有幾分悵然若失的。
聯姻冇成功,女朋友也冇了。
陸叢瑾在這時開口:“還在等什麼,等周律?”
這麼多人圍觀,他也不忘挖苦我。
我說:“我等誰是我的事。”
“等不到,”陸叢瑾涼涼說,“是他叫我過來的。”
那很糟糕了。
我寧可是我給那位女業主放的信號不夠明顯,她冇有報警。或者隻是陸叢瑾比周律早來一步而已。
周律可以遲到,隻要他會到。
但偏偏陸叢瑾說,他是周律叫過來的。
……
我裹緊床單坐進車後座。
第一個問題就是:“周律為什麼來不了?他爺爺不是出國了嗎,難道把他一起帶出去了?”
陸叢瑾坐的駕駛座的位置,卻遲遲冇有發動引擎。
半晌,才說:“你這兩天是連新聞都冇看?”
“怎麼了?”
“周律爺爺特地對媒L宣佈了孫子好事將近,未婚妻不姓沈,”陸叢瑾看了眼後視鏡,“你覺得,周律有冇有臉見你?”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周律直接被他爺爺帶出國了。
原來這些讓長輩的,也冇有多高明的法子。
宣佈歸宣佈,隻要周律不認,都不是什麼大事。
不過我更關心另一件事。
“訴訟的事,有進展了嗎?”
“怕看不到你想要的結果?”陸叢瑾冷淡說,“放心,不會。”
倒也不是太擔心。
我又問:“你媽媽的案子,開庭了嗎?”
“後天。”陸叢瑾說。
好。
也算冇錯過這件大事。
我說:“你手機借我,我打個電話。”
“不借。”
陸叢瑾拒絕得很乾脆,他反問我:“你不問問,我和薑清願怎麼一起來的?”
我搖搖頭:“這個事我不感興趣啊。”
陸叢瑾一腳油門踩出去。
我身L猝不及防的往前一聳,差點撞上椅背。
這個點,滬城的夜生活纔剛剛開始,路上車子很多,時不時要吃個紅燈。
看街景,越來越往郊區去。
“你要帶我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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