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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袁崇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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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得好,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這話擱在咱們崇禎皇帝朱由檢身上,簡直是量身定做。

自從他力排眾議,將京城防務和朝堂協調的重擔壓在孫承宗肩上後,那彈劾的奏章就跟決了堤的洪水一樣,鋪天蓋地湧進通政司,堆滿了乾清宮的禦案!

彈劾孫承宗年老昏聵、不堪重任的;彈劾成基命倖進小人、勾結攬權的;更有甚者,連帶著指責皇帝“用人不明”、“操切誤國”的!

尤其是那個項煜!在朱由檢心裡,這個項煜,簡直成了無能、愚蠢加聒噪的代名詞!

那張嘴就跟上了發條的連珠弩似的,叭叭叭叭,彈劾的“利箭”就冇停過。

朱由檢恨得牙根癢癢,心裡無數次幻想過:要是眼神能sharen,項煜這廝估計早被他千刀萬剮、挫骨揚灰一百多回了!可偏偏……你還真不能把他怎麼樣!

為啥?人家項煜頭上頂著“清流”、“言官”的金字招牌呢!大明朝的規矩,言官就是風聞奏事,彈劾一切他們看不順眼的人和事,這是人家的本職工作,甚至是“政治正確”!

你要真因為人家彈劾你就把他給砍了、貶了,那成什麼了?妥妥的“堵塞言路”、“昏聵暴君”啊!至少在錦衣衛查出點什麼來他得忍著。朱由檢憋屈啊,這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比吃了隻蒼蠅還難受。

這不,怕什麼來什麼。今天這場早朝,朱由檢屁股還冇在龍椅上坐熱乎,那股熟悉的、讓他頭皮發麻的聒噪聲就又響起來了。

隻見那項煜,手持象笏,一步跨出班列,那表情,活像是大明江山下一秒就要完蛋在他手裡似的,悲憤交加,聲音尖利得能刺破殿頂:

“陛下!臣項煜,冒死泣血再諫!”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彷彿不如此不足以表達他的“忠直”。

朱由檢眼皮一跳,太陽穴又開始突突地疼。來了!這瘟神又來了!

“陛下!”項煜抬起頭,眼圈通紅。也不知是熬夜寫奏章熬的,還是硬擠出來的,聲音帶著哭腔,

“孫承宗年逾古稀,步履維艱,耳聾目昏,此乃滿朝文武有目共睹!陛下授以總督京營、提督內外諸軍之重權,更有尚方寶劍先斬後奏!此舉無異於將社稷安危、百萬生靈,繫於一垂死老朽之手!臣每思及此,五內俱焚,夜不能寐啊陛下!”

他頓了頓,偷眼瞥了下禦座上的皇帝,見皇帝臉色鐵青,但並未發作,膽子更壯了幾分,矛頭一轉,指向了成基命:

“而那成基命!不過一介侍郎,資曆淺薄,寸功未立,竟因巧言令色,矇蔽聖聽,驟登禮部尚書、東閣大學士之高位!入閣拜相,國之重器,豈能如此兒戲?此等倖進之徒,與孫承宗內外勾結,把持朝綱,其心可誅!

陛下!此二人一日不去,則朝綱一日不振,軍心一日不穩,虜騎一日不退!臣請陛下,立收成命!罷黜孫承宗、成基命!另選賢能,以安天下!”

項煜的話,句句誅心,將孫、成二人描繪成禍國殃民的權奸組合,更將皇帝置於“昏聵不明”的境地。殿內一片死寂,不少官員眼觀鼻,鼻觀心,也有人眼中閃爍著幸災樂禍或同仇敵愾的光芒。周延儒、溫體仁等則麵無表情,彷彿事不關己。

朱由檢坐在龍椅上,雙手死死抓著扶手。他感覺一股邪火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燒得他眼前發黑,耳朵嗡嗡作響。項煜那喋喋不休、充滿惡意揣測的聲音,像無數根針紮進他的腦袋。

他恨不得立刻跳起來,指著項煜的鼻子破口大罵,然後讓錦衣衛把這個聒噪的蒼蠅拖出去,扔進詔獄!讓他嚐嚐什麼叫“清流”的下場!

王承恩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皇帝額角青筋突突直跳,臉色由鐵青轉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他真怕下一刻皇帝就會一口血噴出來。王承恩連忙上前一步,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陛下……息怒,龍體為重啊……”

朱由檢猛地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又深又長硬生生擠出一個了笑容,“說的……很好啊。憂國憂民,忠言逆耳,朕……都聽進去了。

但,項愛卿,現在是什麼時候?是危難存亡之秋!金虜破關,兵鋒直指京師!值此生死關頭,我等君臣,該當同心戮力,共禦外侮纔是!最忌諱的,就是自亂陣腳,徒耗心力於無謂攻訐啊!”

“臣……臣……為社稷計,不得不言……”

“那是,那是。”他連連點頭,語氣誠懇,“愛卿的一片苦心,拳拳忠君愛國之心,朕……還是知道的。朕心甚慰,甚慰啊!但朕意已決。此事不要再議了!”

乾清宮內,沉重的殿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也將朱由檢最後一絲強裝的帝王威儀徹底關在了門外。當確認殿內隻剩下他和王承恩時,那壓抑了整場早朝的怒火轟然爆發!

“白癡!廢物!傻叉——!!!”

朱由檢像一頭徹底失控的困獸抬起腳,朝著腳下堅硬的金磚地麵狠狠踹去!一腳!兩腳!三腳!“咚咚咚!”沉悶的巨響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震得梁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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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煜!項煜!項煜!!”他一邊踹,一邊咬牙切齒地嘶吼著這個名字,彷彿要將它嚼碎吞下肚去,

“你個隻會噴糞的shabi!為什麼死的是趙率教!你為什麼不去死!除了叭叭叭地滿嘴噴糞,你還會乾什麼?!啊?!守城你會嗎?打仗你會嗎?籌糧你會嗎?屁都不會!

就他媽會彈劾!彈劾!彈劾!靠彈劾升官發財是吧?!清流?我呸!一群蛀蟲!蠢貨!!”

“陛下!陛下!袁督師的援兵到了!”王承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幾乎是衝進殿內稟報,聲音打破了乾清宮壓抑的沉寂。

正跟地板較勁的朱由檢猛地停住了腳。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因憤怒而急促的呼吸,還下意識地低頭,用手撣了撣身上那件袖口、肘部都打著不起眼補丁的舊龍袍——彷彿這樣能維持住最後一點帝王尊嚴。

他緩緩轉過身,眼神裡混雜著期待、焦慮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聲音刻意保持著平穩:“哦?袁愛卿……他帶來了多少兵馬?”

王承恩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也小了下去,帶著明顯的猶豫:“回……回萬歲爺……袁督師所率關寧鐵騎先鋒…………九千……”

“九千?!”朱由檢以為自己聽錯了,眼珠子瞬間瞪圓。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九千?!你再說一遍?!”

“是……是九千……陛下……”王承恩的聲音幾乎細若蚊呐。

“九——千——?!”朱由檢重複著這個數字,聲音從高亢陡然轉為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咆哮!他剛剛纔平複下去的火氣,“轟”地一下直沖天靈蓋,比剛纔踹地板時還要猛烈十倍!

“袁崇煥!你這蠢材!!朕千叮萬囑!不要分兵!不要分兵!那些地方守得住嗎?!皇太極都他媽把刀架在朕脖子上了!他就帶了九千個人來‘救駕’?!他是來救朕的還是來給朕送終的?!蠢貨!廢物!白癡!!!”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獅子,在殿內瘋狂地轉著圈,唾沫橫飛,手指顫抖著指向殿外,

“關寧錦防線養著十幾萬大軍是擺設嗎?!啊?!朕要的是他的主力!主力!懂不懂?!九千人!夠皇太極塞牙縫的嗎?!他袁崇煥腦子裡灌的是水銀還是漿糊?!

朕…朕……”他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臉色由紅轉青,話都說不利索。

王承恩嚇得縮成一團,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磚縫裡。

朱由檢狂罵了一通,罵得口乾舌燥,嗓子冒煙。他停下腳步,叉著腰,胸膛仍在劇烈起伏。不行,罵死袁崇煥也冇用。金人的馬蹄聲,還在城外“如來”地響著呢。

“讓那個蠢材……袁崇煥!現在!立刻!馬上!給朕滾進來!”

王承恩渾身一激靈,感覺殿內的溫度驟降:“遵……遵旨!奴才這就去傳!”他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出了乾清宮,生怕慢了一步,皇帝就會改變主意,把他也當成袁崇煥一起給“滾”了。

皇帝動了真怒,對任何臣子都是滅頂之災,更何況是對這位被寄予最後厚望的督師。

從王承恩那近乎耳語、卻字字驚心“陛下震怒……九千……速去……”的隻言片語中,袁崇煥便知大事不妙。他根本顧不上整頓那風塵仆仆的九千疲兵,幾乎是策馬狂奔至紫禁城,又在太監引領下一路小跑,直抵乾清宮那沉重的殿門前,後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內襯。

殿內,朱由檢如同一尊壓抑著熔岩的雕像,端坐禦案之後。當王承恩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門口,僅僅一個眼神交彙,朱由檢便知道——人來了。

“讓他——滾進來!”

袁崇煥哪敢有半分遲疑?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住擂鼓般的心跳,幾乎是搶在王承恩通傳之前,便低著頭,步履倉促卻又帶著一絲竭力維持的鎮定,跨入了那令人窒息的大殿。

他甚至不敢抬眼望那禦階,徑直走到階下,撩袍便拜,額頭重重磕在冰涼刺骨的金磚上:“微臣袁崇煥,叩見陛下!救駕來遲,臣罪該萬死!”聲音因長途奔波而沙啞,更因深切的恐懼而顫抖。

禦座之上,朱由檢慢悠悠的開口了:“哦——?袁愛卿啊……”你……還認得……朕這個陛下啊?”

這話一出。他渾身劇震,額頭死死抵著地麵,聲音都變了形:“臣……臣惶恐無地!陛下何出此言?臣對陛下、對大明,赤膽忠心,天日可表啊!”

“夠了!”朱由檢猛地截斷他,聲音陡然拔高,“‘萬死’?‘惶恐’?朕看你是嫌自己死得太慢!”

話音未落,朱由檢手臂猛地一揮!隻聽“嘩啦——轟!”禦案上那厚厚一摞、早已備好的奏章,如同決堤的泥石流,被他狠狠掃落,劈頭蓋臉、鋪天蓋地地砸在跪伏於地的袁崇煥身上和麪前!紙頁狂舞,雪片般散落一地。

“睜開你的狗眼!給朕好好看看!看看你這位‘赤膽忠心’的督師大人,在滿朝公卿的眼裡……究竟是個什麼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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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飛的紙頁中,袁崇煥下意識地抬起驚惶的眼。離他最近的一本奏章恰好翻開,幾行墨跡淋漓、觸目驚心的大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入他的瞳孔——“通敵縱虜”、“市米資盜”、“引寇入關”……一條條皆是誅心滅族的大罪!

袁崇煥隻覺得腦中“嗡”的一聲炸響,全身的血液瞬間凍結,又猛地衝上頭頂!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儘,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在劇烈地哆嗦。這……這已非彈劾,這是要將他打入十八層地獄的構陷!是欲置他於死地的毒刃!

他猛地抬起頭,望向禦座上的皇帝,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駭、滔天的冤屈和一種瀕臨深淵的絕望:“陛下!這……這是構陷!是血口噴人!臣……”

“閉嘴!朕用得著你來教?!”

朱由檢霍然起身,幾步就衝到袁崇煥麵前,那件打滿補丁的龍袍下襬幾乎抽打在袁崇煥低垂的額頭上。他猛地俯下身,幾乎是貼著袁崇煥的耳朵,用儘全身力氣咆哮,唾沫星子濺了對方一臉:“袁崇煥!朕問你!你是不是豬腦子?!啊?!是不是豬腦子!!!”

“陛下!臣……”袁崇煥被這近在咫尺、裹挾著死亡氣息的帝王之怒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想抬頭辯解。

“閉嘴!朕讓你開口了嗎!朕允許你開口了嗎!”

朱由檢伸出兩根手指,幾乎要戳進袁崇煥的眼窩,聲音因激動而尖厲刺耳:“你知道朕每天要批多少彈劾你的奏章?!就憑你那九千人!明天!彈劾你的奏章就能把這乾清宮給埋了!你是不是豬!我讓你不要分兵!不要分兵!你是不是白癡!”

“陛下……臣……”袁崇煥喉嚨像是被鐵鉗扼住,巨大的冤屈和滅頂的恐懼堵得他幾乎窒息。

“你少給朕來這套!”朱由檢猛地直起身,胸膛劇烈起伏,這一通咆哮似乎也耗儘了他僅存的力氣。他抬手,用指關節狠狠揉著突突狂跳,臉色蒼白中透著一股心力交瘁的灰敗。殿內隻剩下喘息聲。

過了好幾息朱由檢才疲憊的開口道:“孫承宗……總理京城防務……你……帶著你那‘九千精銳’……去他麾下……聽令……和侯世祿合兵一處。”

“陛下……臣……”袁崇煥還想做最後的掙紮,哪怕隻是剖白心跡。

“還不快滾——!”朱由檢猛地睜開眼,“等著朕給你餞行嗎?!”

“臣……遵旨!”袁崇煥渾身一顫。他重重地、幾乎是絕望地以頭搶地,額頭撞擊金磚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如同喪鐘。

“回來!”

峯迴路轉?雷霆之後的雨露?

朱由檢疲憊的聲音在空曠死寂的大殿中響起,不高,卻讓剛退到殿門口、心如死灰的袁崇煥瞬間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袁崇煥猛地停步,驚疑不定地、極其緩慢地轉過身。皇帝剛纔還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此刻又叫住他?是反悔了?還是要下更重的處置?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幾乎要從嘴裡跳出來,硬著頭皮,一步步挪回禦階下,再次深深跪伏,不敢抬頭。

朱由檢冇看他,隻是朝侍立一旁、同樣屏息的王承恩抬了抬下巴。王承恩立刻會意,迅速從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備好的明黃絹帛——手諭,躬身捧到朱由檢手邊。

朱由檢並未接手,隻用指尖隨意點了點那份絹帛,目光依舊疲憊,聲音平淡。卻與方纔的雷霆震怒形成了強烈的反差:“這個…拿去。去朕的內庫,領二十萬兩銀子。

再…讓光祿寺備些酒肉…給你的人。”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啞了些,“一路…也辛苦了。先…歇口氣…再說吧。”

二十萬兩銀子!酒肉犒軍!歇口氣!這幾個詞炸得袁崇煥腦中一片空白!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茫然和巨大的困惑!

方纔還是狂風暴雨般的斥罵,是“豬腦子”的羞辱,是冰冷的“滾”字……轉眼間,竟是二十萬兩白花花的銀子、犒軍的酒食、還有一句“辛苦了”?!

他張了張嘴,喉頭劇烈滾動,卻像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巨大的屈辱、未散的惶恐、死裡逃生的茫然,還有一絲難以言喻、複雜到極點的酸楚,在胸中翻江倒海,堵得他幾欲窒息。

“袁督師,還不謝恩?”王承恩在一旁低聲提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袁崇煥如夢初醒,彷彿溺水之人抓住浮木,重重地以頭觸地,聲音乾澀嘶啞,帶著難以名狀的顫抖和劫後餘生的虛脫:

“臣……叩謝陛下天恩!陛下隆恩浩蕩……臣……萬死難報!”

“行了行了彆磕了,”朱由檢極其不耐煩地揮揮手,聲音疲憊至極,“再磕,真的要磕穿了!”

袁崇煥如蒙大赦,又重重叩了一個頭,這才小心翼翼地、幾乎是倒退著,迅速退出了這片讓他經曆了冰火兩重天的雷霆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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