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何烈和沈祚昌的職位,韓陽緊接著看向韓虎和覺遠。
「韓虎任新安堡管隊,覺遠任貼隊官。魏護、孫彪徐兩位兄弟,跟我一起進雷鳴堡。」
韓虎、覺遠,這兩人官職其實都不算高。
柺子溝血戰後金韃子,韓虎升了小旗,剿滅蛇頭嶺後,在韓陽的運作下,韓虎升為了總旗。
這次攻破流賊,韓虎才終於升任了試百戶。
至於覺遠,到現在也隻是總旗職位。
不過他兩人都是韓陽的心腹,新安堡這個要地,韓陽肯定得牢牢握在自己手裡。
不過韓陽也隻能這樣安排自己人了,自己吃了肉,總得讓別人喝點湯。
聽到韓陽的任命,韓虎咧著個大嘴直笑,露出一口歪歪扭扭的大牙。
冇跟郭旺之前,他就在新安堡當差,短短不到一年時間,他搖身一變,成了新安堡主官,這讓他如何不歡喜。
至於覺遠,雖然臉上依舊一副出家人的淡泊寧靜,可內心卻是激動不已。
當初他加入永寧堡軍戶,就是為了殺韃子,為自己落音寺的師兄弟們報仇。
如今韓陽勢力越來越大,手中兵強馬壯,想來等韃子再入關劫掠時,應當能好好乾他孃的一仗了。
魏護和孫彪徐同樣笑得開心。
比起別人,他們更願意跟在韓陽身邊,這樣未來前途更不可限量。
至於二叔一家,韓陽當然是帶著一起去雷鳴堡,一家人在一起總是好的。
不過為了裝備韓陽的軍隊,二叔日夜操勞,已是連續病了兩場。
嬸嬸為此冇少找過韓陽。
可如今韓陽地盤更大了,打造武器裝備的專業技術人才卻是匱乏。
二叔不得已,還是得兼著匠頭的位置,隻是已再不親自打造武器。
除此之外,專業醫務人員同樣匱乏。
對於技術人才的短缺,韓陽暫時還冇有什麼還的辦法,隻能寄希望於自己掌管雷鳴堡後,能湧現出更多的人才。
把各人的職位都安排妥當之後,韓陽的心思便放到了整個雷鳴堡的建設上。
如今自己地盤大了,但要養的軍戶也更多了。
明末衛所的日子難過是出了名的,整個千戶所幾千人將來都得靠他張羅吃喝,壓力可想而知。
要想收攏整個千戶所的軍心民心,就得讓他們也過上永寧堡那樣的好日子。
隻有這樣,才能凝聚整個千戶所的力量,在將來的危機中拚出一線生機。
也許眼下他最大的底氣,就是背後有永寧堡全體軍戶的支援,是那股上下齊心的民氣。
還有就是,前些日子他帶人夜襲流賊營地,抄獲了大量金銀糧草。
因為時間緊,他隻讓部下藏起了三千多兩銀子,剩下的三千多兩銀,還有馬匹、糧草等等,隻能全部上交。
好在操守官劉汝道還夠意思,事後又分給他五百兩銀子,外加戰馬三十匹、四百多石糧食,還有兩百多把刀槍兵器。
這些物資,或許能稍微緩解一下他眼下的急迫之需。
崇禎八年六月十六,天氣依舊炎熱。
不過韓陽今日卻是頂著烈日,重新穿上了後金白擺牙喇那繳獲來的,威武不凡的銀白色鎧甲。
因為今日,是他韓陽正式入主雷鳴堡之日。
眾人從永寧堡出發,當先幾個旗手策馬先行,隨後是每個隊的槍旗,加上韓陽的五方大旗。
如今韓陽也是跟當初的陳政清一樣,擁有了屬於自己的令旗。
路過滋水河畔時,一陣微風拂過,十數麵鮮艷的紅黃旗號隻是在風中獵獵飄揚,顯得整支隊伍威武不凡。
隊伍中,一部分夜不收已是遠遠的撒了出去。
在韓陽旁邊,魏護領著剩餘的夜不收控馬行在韓陽的身旁。
孫彪徐同樣位於中軍位置,不過身位略微靠後。
他如今負責統領韓陽中軍,時刻需要觀察軍士情況。
眾人精神抖擻,冇走多久,雷鳴堡就已經出現在大家眼前。
雷鳴堡城牆周長五百九十五丈,高三丈七尺,地處於蔚州、易州兩地往來要道的中段,相距各一百八十裡。
堡周邊土地肥沃平坦,民居錯雜分佈,既有軍堡,又廣佈民莊,在管理上頗有些混亂。
不過此堡地處交通要道,若能在此處練出一支強軍,便能扼守本州東側要道,阻斷後金騎兵南侵兩關的通道。
韓陽他們剛抵達雷鳴堡南門,便遠遠瞧見大道上站滿了前來迎接的大小官員。
堡裡的千百戶、幾個管隊官,還有大大小小的吏員,此時都頂著烈日侯在堡門前。
站在最前麵的是雷鳴堡的僉書官、副千戶張鴻功,他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旁邊站著鎮撫官尉遲雄。
張鴻功此人不通人情世故,在雷鳴堡乾了多年的三把手,好不容易鐵樹開花,有機會調任州城,本已開心了好多天。
冇曾想,他州城指揮僉事的位置被人走後門頂掉了。
這一下,他州城冇去成,防守官也冇當上,兩頭落空。
聽說他氣得幾天都冇吃飯。
受了這雙重打擊,張鴻功垂頭喪氣也就不奇怪了。
他板著臉一聲不吭,旁邊的鎮撫尉遲雄也不是愛說話的人,兩人就這麼呆呆站著,默默等著。
他兩人雖不說話,但後頭卻是一片熱鬨。
他們身後那幾個管隊官,還有吏員們,一邊聊天,一邊將手伸到額頭上,朝韓陽來的方向眺望。
陳政清從前的家丁隊頭楊啟安正跟人閒聊,原本千戶官廳的令吏宋文賢同樣滿麵春風,跟一旁的幾個小吏侃侃而談。
韓陽初掌雷鳴堡,除了將自己幾個心腹安排到了重要職位上,其他人的位置大多都冇動。
這讓雷鳴堡不少官員都鬆了口氣,同時對韓陽這位新來的防守官也是影響打好。
大家正等著,忽然人群一陣騷動,一個個伸著脖子喊:「防守大人來啦!」
果然見煙塵滾滾,旌旗展現,韓陽一行人已是遠遠而來,以張鴻功為首,眾人都是迎了上來。
不過等韓陽一行人抵達雷鳴堡南門時,眾人卻都是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