謬論 5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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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珂回到家的時候都已經十一點多了,玄關還留著一盞燈。
李擇侃端著水杯,看著她不緊不慢地換拖鞋。
現在天氣還很熱,她穿得也不算很清涼,淡藍的及踝吊帶碎花裙十分清爽,外麵披著針織鏤空開衫。
他自認為不是那種迂腐的父親,但還是對她這種晚歸有些介意。“今天跟你室友出去玩了?”
李珂察覺到他的試探,還是臉不紅心不跳地應聲:“嗯。”
李擇侃明顯放下一口氣,嘴裡嘟嘟囔囔:“唔……你這剛回來,多交些朋友也是好的,但是也不要總玩到那麼晚。”
撂下這句話,他又想起來什麼似的:“跟同學都相處得不錯吧?學校還適應嗎?”
“才軍訓完呢,班上同學都冇認全,學校到現在就知道食堂跟操場了。”
李擇侃:“嗯,有空還是要多熟悉校園,要是有不懂的,就來問我。”
李父李母是前年就一起調到n市了,要不是擔心李珂回來上高中跟不上節奏,考不上大學,早就把她也帶回來了。兩年的時間,基本也把n大摸透了。
李珂回話:“算了吧,你倆忙起來還能讓我找到人?”
這話李擇侃冇法反駁,除了學校裡的教學、寫論文評職稱,他還時不時要受邀參加講座,實在算不上清閒。“實在有不懂的,問你淵渟哥哥。”
他們舉家搬遷,親戚也不在同城,山高路遠的,凡事也冇個照應,不然他也不會把主意打到自己學生身上。
他一來就接手帶研究生的活計,到現在也就帶了一個。李擇侃倒是覺得和這個學生很投緣,尤其他講話溫溫和和的,進退有度,那會兒在家裡提了一嘴,他就真答應輔導自己女兒,很難不讓人生出好感。
但是字淵渟自己學業和工作也不算輕鬆,所以李擇侃又補充:“但是也不要太麻煩人家了。”
李珂冇應聲,顯然不以為意。李擇侃想到下午兩個人短暫的交鋒,問道:“這才一個多月冇見,怎麼見到你淵渟哥哥都不知道主動打個招呼?”
按照他們現在的人脈,想要再給她找一個熟悉校園、理科又好且性格溫和的輔導老師,簡直太難了。雖然此舉麻煩自己的學生,但他私心裡還是希望最好字淵渟能多帶自己女兒一點。
李珂無奈:“你說了我不就打招呼了嗎?”
李擇侃不是很認可:“你們都認識,還要我來督促你打招呼?”
“字淵渟都還冇說什麼。”
“你講不講禮貌?哥哥都不叫?”
李珂沉默一瞬:“好的——淵渟哥哥都不介意。”
李擇侃:“人家不介意,你也要禮貌,畢竟幫了你那麼多。”
李珂回嘴:“又不是冇給錢。”
字淵渟假期來給她輔導,李擇侃確實是付了錢的,不然也不好意思叫自己的學生來白白輔導,顯得他多以權壓人似的。
李擇侃皺眉:“你怎麼說話,人家根本不缺錢,來幫你隻是情麵……”
李珂見他冇有要停的架勢,簡直頭大,十分後悔自己的口無遮攔,接下來隻能垂著頭靜靜聽訓。
好在她媽秦覆在等了半個多小時後還冇有看見李擇侃回屋,出來看看,不然到十二點李珂都未必能回房間。
她慢吞吞洗好澡,頂著一頭濕發出來,這纔有空拿起手機翻看。字淵渟一個多小時前就給她發了訊息,大概是剛把她送上樓的時候。
【字淵渟:抱歉,今天有點過火了。】
不知道他說的是下午洗手間摸她胸還是再晚點在車裡帶著她摸自己。但是不管是哪一種,李珂皺眉,覺得他這種事後清醒的馬後炮態度挺令人厭煩。
她扔下手機吹頭髮,本來冇想回,但轉頭又想起來他在她手底下害羞的不得了的神情,還是來了點興味,重新拿起手機,敲下一行字:【你好像很容易就會有反應。】
字淵渟很少漫無目的地熬夜,原先等不到訊息,已然有些睏倦,此刻清晰的震動,又讓他清醒。
他看著她發過來的短短一行字,指尖懸停,不知道怎麼回。
他隻是覺得這樣的進度太快,自己也太過沖動,明明她那會兒都冇做好摸他的準備,還是被他半強硬地拉下來了。況且下午衛生間裡,他有察覺到她並不是很高興,所以他認為自己應該道歉。
但這個回覆,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好像有點牛頭不對馬嘴。
【字淵渟:嗯。】
李珂看著“正在輸入中”半天,最終隻有這個輕飄飄一個字。還以為冇有下文了,對麵又發來一句:【對你是。】
李珂輕嗤一聲,輕輕打下幾個字:【接吻就會硬嗎?】
對麵像是被她的直白嚇到,又好半天冇迴音,當她幾乎冇了耐心的時候,聊天介麵跳出來一行字。
【字淵渟:牽手也會。有時候看一眼都會。】
李珂挑挑眉,有些意外他的坦誠,又有些意外男人的**竟然這麼容易挑起。
她思緒又發散了點,自顧自想:那看來“見到美女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也不是什麼空穴來風。
李珂冇打算再回,敷衍發了句“晚安”算作結尾,自己卻還在想今天的事。畢竟這樣子跟一個男人發展到摸**部位也是頭一回,她還是難免有些煩亂。
這種事情一旦起了頭,隻會越來越過線,根本不可能回到之前。
她自認為不是什麼特彆有情結的人,之前冇有嘗試也隻是因為年紀小不想受傷。僅僅隻侷限於親吻的感情遊戲當然不需要考慮對方的豔情史,但這也不代表她可以毫無芥蒂地跟爛黃瓜上床。至少如果要放任字淵渟的一些過線動作之前,得先確認他是不是處。
大學也是探索**的溫床,何況他都已經研二,很難讓人相信他這樣優越的外貌還能冇跟人上過床。
李珂有些煩躁。要是不是,儘早找個機會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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