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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萬象宗
她神色一正,語氣嚴肅起來,“動用我們能動用的所有渠道,不惜代價,仔細收集關於萬象宗的一切訊息。從其成立淵源、曆代宗主更迭、明麵勢力分佈、到近年來所有明裡暗裡的行動軌跡、人員往來、尤其是與朝廷、與各地勢力的關聯……事無钜細,儘可能整理成冊,越快越好,儘快送到我房裡來。”
萬象宗?千山和飛渡聞言,麵色皆是一凝。
閣主之前雖也提過要調查萬象宗,但如此明確、急切地要求係統整理所有資訊,還是調查萬象宗
蕭縱頷首,迅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麵具和衣著,確認無誤,這才轉身出了內室。、
他步伐穩健,絲毫看不出昨夜鏖戰的疲憊,錦衣衛指揮使的底子確實非同一般。
不多時,晚膳便由一名仆婦送了進來,菜式簡單卻精緻,以粥品、羹湯和易消化的點心為主,顯然是特意吩咐過的。
蘇喬慢慢用了些,暖流下肚,整個人都熨帖了不少。
她剛放下筷子,蕭縱便去而複返,手裡拿著一本不算太厚、卻裝訂整齊的冊子。
他反手關好門,走到桌邊,將冊子放下。
“你手下辦事確實得力,”蕭縱低聲道,手指在冊子封皮上輕輕一點,“這是初步整理出來的關於萬象宗的核心資訊,時間倉促,未必詳儘,但脈絡已經清晰。”
蘇喬目光落在冊子上,精神一振:“先吃飯,你也用些。吃完我們一起看。”她指了指桌上預留的另一副碗筷。
蕭縱冇有推辭,在她對麵坐下,兩人默默用完了這頓氣氛有些微妙的晚膳。
期間偶有目光相接,卻又迅速避開,昨夜與今晨的種種,以及此刻心照不宣的合作與隱瞞,讓空氣中流動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張力。
撤去碗碟,淨手之後,蘇喬才鄭重地拿起那本冊子,就著燈光,與蕭縱一同翻閱起來。
冊子內的資訊條理分明,從萬象宗百年前疑似受命於某位帝王秘密組建,到其曆代宗主更迭的模糊記載,皆強調需身負皇室血脈,再到近幾十年來一些若隱若現、指向其乾預朝野事務的線索,一一羅列。其中關於現任宗主的資訊,被特意標出。
“謝臨淵……是大約五年前,突然出現在萬象宗,並迅速接任宗主之位的。”蕭縱指著其中一行記錄,眉頭緊鎖,“時間點很微妙。再結合這宗主必為皇室血脈的鐵律……”
蘇喬介麵,聲音低沉:“我也注意到了。五年前,朝局暗流湧動。而萬象宗如此關鍵的機構,宗主更迭,絕不可能隨意。恐怕……”
蕭縱的指尖在桌上無意識地點著,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五年前,朝中還有一件不算起眼,但細想頗為蹊蹺的事。”他抬起眼,看向蘇喬,“一位皇子,三皇子朱晏清,據稱病故。時間……與謝臨淵出現在萬象宗的時間,相差無幾。”
蘇喬心頭一跳:“三皇子朱晏清?我回到千機閣之後,調查這段,也翻看了史書記載含糊,隻說英年早逝。你是懷疑……”
“懷疑謝臨淵,就是那位病故的三皇子朱晏清。”蕭縱語氣肯定,眼中銳光閃爍,“金蟬脫殼,隱入地下,執掌這帝國最隱秘的耳目……這符合皇室對於一些特殊人才或事務的處理方式,也解釋了為何萬象宗能輕易壓製、甚至利用千機閣。因為從根子上,它們服務的對象,在某種意義上是一致的,隻是層級和目的不同。”
他繼續分析,思維清晰而冷靜:“千機閣以金銀為紐帶,買賣訊息,遊走於江湖與朝堂邊緣,求的是利,是生存空間。而萬象宗,直接聽命於皇室,執掌的是更核心、更黑暗、更關乎國本的情報樞紐,它要的是掌控,是平衡,是防患於未然。這兩個機構,在一定意義上可以說是同源,甚至可以說皆服務於皇室利益,但又相互製衡——皇室既需要千機閣這樣靈活、覆蓋麵廣的外線來補充耳目,又需要牢牢掌控萬象宗這樣的內線來確保絕對忠誠與關鍵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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