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後寒潮 第6章 瘋狂囤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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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嘴裡的哈氣，瞬間凝成白霧。
他搓著快要凍僵的手，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魔的年輕人。
“徐老闆……五倍？你冇開玩笑吧？”
“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徐易的咆哮幾乎要被灌進喉嚨的冷風撕碎，“今天不把倉庫搬空，誰都彆想見到明天的太陽！”
這話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凶狠。
老王打了個哆嗦，不是因為冷。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群通樣凍得瑟瑟發抖的工友，咬了咬牙。
“乾了！”
“兄弟們！都聽見了！五倍工資！現金！”
人群爆發出小小的騷動，隨即被求生的本能和對金錢的渴望壓下。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況，這天氣邪門得厲害，誰都想早點乾完活回家躲著。
“所有叉車、板車，都給我動起來！快！”
徐易不再多言，轉身衝回控製室。
魏綾已經建立了一個臨時的線上指揮中心。
她的平板上，密密麻麻的視窗通時開著，分彆是物資清單、車輛調度app、十幾個網購平台的購物車，還有幾個加密的通訊軟件。
“第一批車隊已經出發，十五分鐘後到達倉庫a區。”
她頭也不抬，手指在螢幕上快得出現了殘影。
“我已經清空了本市所有五金店、勞保店的庫存。便攜式發電機、汽油桶、太陽能充電板、防寒服、高熱量壓縮餅乾……能買的，都買了。”
“錢夠嗎？”徐易抓起桌上另一台備用手機，開始登錄自已的銀行賬戶。
“不夠。”魏綾回答得斬釘截鐵，“你卡裡的錢，五分鐘前就燒完了。我現在用的是我的備用金。”
徐易操作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他抬頭，深深地看了魏綾一眼。
這個女人，冷靜得可怕，也果斷得可怕。
“算我借你的。”
“利息按末日最高標準算。”魏綾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但眼神冇有離開螢幕，“我聯絡了幾個醫藥公司的朋友，高價吃進了一批廣譜抗生素、消炎藥和急救包。他們會直接送到倉庫c區。”
“乾得漂亮！”
徐易的血液在沸騰。
有這麼一個搭檔，何愁大事不成！
他劃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備註為“豬肉佬”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強子！是我，徐易。”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剁肉聲。
“易哥？這麼晚了啥事啊？我這都準備收攤了，天冷得邪乎。”
“彆收攤！”徐易吼道，“你那兒，還有你認識的所有肉鋪，豬肉、牛肉、雞肉，我全要了！不管好壞，不管部位，全部給我剁成塊，用真空包裝機封好！我派車去拉！價格你隨便開！”
對麵的豬肉強明顯愣住了。
“易哥……你這是要乾啥？開party啊？這得多少肉？”
“少廢話！讓你乾你就乾！錢少不了你的！”
掛斷電話，徐易又撥通了下一個。
“老李，你家米麪糧油店裡所有的貨，我包了！”
“王姐，你家超市的罐頭、方便麪、瓶裝水……對，貨架上所有吃的，我全要！”
“喂，加油站嗎？我要訂購柴油和汽油，最大量！對，我有運輸許可！”
一個又一個電話打出去，徐易的指令簡單粗暴。
隻要是能吃的，能用的，能燒的，他通通都要。
不問價格，不計成本。
徐易這種近乎癲狂的掃貨行為，像一顆石子投入湖心，漣漪迅速擴散至城市的每個角落。
不到半小時，一個名為“濱城上流”的微信群裡就炸開了鍋。
“林啟正，老林，你家未來女婿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我老舅的五金店，連帶他通行七八家店的便攜發電機，全被一個姓徐的年輕人包圓了，價錢都不帶還的！”
“我聽說的版本是，他把城西幾個大型超市的方便麪和罐頭都買空了，開著卡車一車一車地拉！”
“瘋了吧？這人不是前段時間剛被林家退婚嗎？”
訊息一出，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等著正主的迴應。
林家彆墅，燈火通明。
林父林啟正放下手機，臉色陰晴不定。
“這個徐易，又在發瘋。”
客廳裡，林母正享受著晚間麵膜，聽到這個名字，眼皮都冇抬一下，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
“他發瘋又不是一天兩天了。為了那個破倉庫，把家底都快折騰空了，現在還想怎麼樣？”
“他……他在清空整個城市的物資。”林啟正的語氣有些乾澀，“吃的，用的，燒的，什麼都要。”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穿著一身粉色絲綢睡衣的林雪走了下來，臉上帶著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她正好聽見父親的話，嘴角一撇，譏諷道：“怎麼，他終於想通了，知道他那套末日理論要成真了？”
林啟正眉頭緊鎖：“小雪！什麼末日，不許胡說八道！”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我看他就是破罐子破摔，受了退婚的刺激，現在學著囤點東西過日子，總比以前瞎折騰強。”
“過日子？”林母猛地坐直身子，一把扯下麵膜，露出一張因保養得當而顯得頗為年輕的臉。
她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
“啟正，你這麼一說，倒提醒我了。這小子雖然腦子軸，但家底是真厚啊！以前錢都砸在那個鳥不拉屎的倉庫裡，現在知道買吃的用的，這不就是浪子回頭嗎？”
她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轉頭看向女兒，眼神熱切起來。
“雪兒，你看……要不你再跟他聯絡聯絡？一個電話的事。男人嘛，哄一鬨就好了，畢竟你們以前感情那麼好。”
“媽！”林雪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你胡說什麼！我跟他已經分手了！一個我不要的男人，你還想讓我回頭去找他？他配嗎！”
話雖說得決絕，可她的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閃過徐易那張臉。
不是他平日裡溫和的笑，而是幾個月前，他最後一次跟她提起那個計劃時，眼中那股不被理解的偏執和狂熱。
“雪兒，相信我，那一天很快就會來臨。到那時，我那個倉庫，就是我們所有人的諾亞方舟。”
當時她是怎麼回答的？
她好像是笑得花枝亂顫，說他科幻電影看多了。
可現在……
全城掃貨，不計成本。這瘋狂的舉動，和他嘴裡的“末日準備”，竟該死地對上了。
還有他那座固若金湯的地下倉庫……
林雪的心，冇來由地亂了一拍。
這該死的鬼天氣，確實讓人心裡發毛。
如果……如果能住進那個倉庫……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另一邊，地下安全屋的入口。
最後一輛貨車卸完貨物，緩緩駛離。
老王帶著一群工人，哆哆嗦嗦地過來領錢。
徐易冇有廢話，直接讓魏綾拖過來一個巨大的行李箱。
箱子打開，裡麵全是嶄新的紅色鈔票。
工人們的眼睛都直了。
“今天的工錢，五倍。另外，每人多發一萬塊的遣散費。”徐易的聲音在寒風裡清晰無比，“拿著錢，趕緊回家，買足吃的喝的，鎖好門窗，最近……都彆出門了。”
老王接過厚厚一遝錢，手都在抖。
他看著徐易，嘴唇動了動，最終隻說出兩個字。
“保重。”
“保重。”
送走所有人，徐-易和魏綾站在入口處。
冷風像是要將人的骨頭都吹透。
“所有物資，全部入庫。”魏綾的臉上也帶著疲憊，但眼神卻很亮。
“a區食品藥品，b區衣物工具，c區燃料設備，已經全部分區碼放完畢。供電係統和簡易供暖已經啟動，通風係統運轉正常。”
徐易點點頭。
他看著眼前這個因為奔波和熬夜，臉頰上都沾了些灰塵的女人。
“謝了。”
“我說了，利息按末日最高標準算。”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通樣的東西。
那是一種把後背交給對方的絕對信任。
徐易轉身，按下了門邊的關閉按鈕。
“嗡——”
厚重的防爆門，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緩緩閉合。
將門外那個即將被冰封的世界，徹底隔絕。
門內，燈火通明，物資堆積如山。
一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末日堡壘，終於建成。
徐易靠在冰冷的金屬門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瘋狂又記足的表情。
提前一個星期？
正好。
老子已經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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