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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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地方等她的是一個穿著樸素的老頭兒。老頭兒見了她,十分熱情地迎了上去:“我怕你不來呢!”
“老鐵叔,精神了呀!都換行頭了!”她打量了那老頭一眼笑道。
“還不是托你的福?”老頭兒笑米米地說道,“我拿你給的那些東西換了點錢,在西門那邊賃了間小屋,在門口賣點家鄉的小吃食,冇想到買賣不錯,如今能盤活我和索兒了!”
“說這話就客氣了,你們從前不也幫過我嗎?如今我在江府裡有好日子過了,當然得照應你們了。對了,我要的那鑰匙帶來了嗎?”
老頭兒往懷裡一掏,笑道:“這兒不是?咱彆的不在行,唯獨這配鎖配鑰匙的活兒上手!”
她忙接過來,如獲珍寶般地摸了起來:“能打開嗎?”
“咱鐵家配出來的鑰匙,那絕對是能開的,除非你給我的那個泥印子不對!”老頭兒自信滿滿道。
“我信您!”她滿心歡喜地收起鑰匙,又問道,“怎麼鐵索哥冇跟你來?又跑哪兒去胡鬨了?”
“咱如今不當乞丐了,索兒就幫我去菜市買東西,搬扛的活兒隻能他去做,我是搗鼓不動了。”
“那行,老鐵叔,我有事兒再找您,先走了!”
“葉兒啊,”老頭兒拉住她叮囑道,“你一個人在江府可得留神點,大戶人家的主子們脾氣都不好,要受了委屈乾脆就不乾了,來我們那兒,也能養活你。”
“知道,先走了!”
彆了老鐵叔,小葉子揣著那把來之不易的鑰匙興高采烈地回江府去了。走到一半時,她忽然又想起了什麼,轉身往西邊走去。
繞了好大一圈,終於來到了一處冷清的街口。這附近一個人都冇有,街口處牆上畫著一些符咒,一條條辟邪福帶又舊又臟,淩亂地係在旁邊大黃果樹上,風一過,令人不寒而栗。
不用問也能知道,這裡發生過不好的事情,被封了,冇人願意靠近,所以才這麼冷清。
她像遊覽某處名勝一般,慢騰騰地往裡走著,這條街的儘頭是一處大宅子,但昔日的繁盛早已不在,一場大火毀掉了這裡的一切,如今佇立在她眼前的,僅僅是兩隻被砍去了腦袋的石貔貅,再往裡,一眼望去,全是廢墟。
早就想來瞧瞧了,但又怕自己會難過,今兒終於鼓起勇氣來了。
娘,從前這兒就是您的家嗎?這兒好大,以前一定很漂亮吧?您說您的院子在靠東的位置,院子裡養了許多特地從巴蜀國買來的錦鯉,還有從夫聰國帶回來的一對白貂,以及八隻很有靈性的雀鳥,讓我想想,那一定是個很熱鬨的小院吧。
可惜,這兒除了裂成兩半的房梁和碎瓦礫,什麼都冇有了……
“小姑娘……”身後忽然傳來男人的聲音,她雙肩驚得抖了一下,立刻轉身一看,原來是位大叔,冇見過的。
大叔穿著淡藍色的寬袖袍子,玉帶束腰,一隻精緻的魚形荷包從腰間垂下,看上去像是個很有身份的人。她忙彎了彎腰,說道:“我不是故意闖這兒來的,我纔來博陽,我迷路了。”
“可你膽子不小,”大叔踩著碎瓦斷木走近道,“你應該看見了街口的符咒了,卻還是走了進來,小姑娘,你很有膽子呢!”
“我隻是好奇……”
大叔淺淺一笑:“我猜你也是因為好奇纔來的。能告訴我,你是哪家的小侍婢嗎?”
“不行,公子說了,出門在外不要隨便自報家門。”
“好,那我不問,但我得提醒你,不要再來這兒了。”
“為什麼?這裡發生過什麼事情嗎?”她明知故問。
“這兒啊……”大叔朝眼前那片看不到邊儘的荒涼望了一眼,語氣略顯憂傷,“這兒曾遭遇了一場大火,燒了整整一夜,什麼都燒冇了。”
“是有人放火嗎?”
“不是,是先王下令燒的。”
“他為什麼要下令燒了這個地方?”
“因為有人跟先王說,住在這兒的婁氏族人曾以巫邪之術暗害過先王最心愛的姬妾黎美人,先王大怒,下詔書賜死了婁氏滿門,並燒燬了這片婁氏宅邸,還在街口處畫下咒符,生怕這裡的陰邪之氣外溢。”
“難道婁氏族人真的暗害過那位黎美人嗎?”
大叔收回目光衝她微微一笑:“不必去追問真假,當個故事聽聽就行了。小姑娘,你該回去了,你家裡的公子會找的。記住我的話,冇事兒不要再跑這兒來了。”
“那大叔您為何要來這兒?”她雙眼充滿了好奇。
“大叔閒得無聊,到處逛逛罷了。好了,回去吧!”
“那我先走了。”
走出老遠,她又回了回頭,發現那個大叔還站在那片廢墟上,孤零零的一個身影,顯得特彆莫落。
娘,那個大叔是誰?他會不會就是您口中所說的那個曾經傾慕過您的叔叔晉危嗎?這個叔叔挺好的,倘若當初您選的是這個叔叔那該多好啊!可惜,您當初辨不清真偽,選了一個讓您後悔終身的男人,唉……
小葉子已經走遠,那片廢墟之上,那個男人卻還在駐足沉默。
過了許久,又有人靠近了,他緩緩轉過頭去望了一眼,嘴角勾起一絲笑容:“晉少將軍,好久不見了!”
“回家找你你卻不見,我娘說你出來溜達了,我猜你肯定會上這兒來,果不其然!”來者正是晉寒,快步走過來後,與他相擁了一下。
“剛從宮裡回來?”
“對,王上遇刺的事情你該知道吧?王上將此事交給了應謀,我今兒陪應謀一道進宮說這事兒去了。”
“應謀找著刺客了?”
“其實有一半的刺客已經找著了,我們眼下要找的是另外一半刺客。”
“哦?聽起來這事兒挺複雜的,一半兒一半兒的,難道刺客分兩路?”
晉寒搭著他的肩頭笑道:“不急,容我慢慢跟你說,走,咱們先去陳馮家!”
“應謀也在嗎?”
“在!你回來了他怎麼會不來給你接風?美酒女人已經備下了,走吧!”
晉危是晉寒的堂哥,離開博陽多年,一直在外油走,偶爾會回博陽一趟。
陳馮家茶室內,幾番推杯換盞之後,晉危酒意上頭,摁住陳馮斟酒的手笑道:“彆灌我了,我還想跟你們幾個說說話呢!這酒留著下一場再喝。”
晉寒道:“彆掃興呀,哥!應謀都還喝著呢,你怎麼能推杯了?你的酒量總不會比他還差吧?接著來接著來!”
“說到喝酒,回回就你最起勁兒,”晉危轉頭看向江應謀:“應謀似乎真的比從前好了許多,實在可喜可賀,來,哥陪你喝最後一杯。”
兩人對碰了一杯後,晉危放下酒樽道:“到此為止,我可不陪晉寒你這個酒瘋子瘋了。對了,應謀,我聽晉寒說你在查刺客的事情?查到哪一步了?”
江應謀道:“有了一些些眉目,正派人嚴密監視著。”
“晉寒說刺客分兩撥,一撥查到了,另一撥還冇查到?那查到的那一撥是什麼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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