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110章
-
這真是個十分無聊的國君啊!她在心裡哀歎道。
有什麼不好猜的嗎?是馬吧?能讓人爾後生風,心曠神怡的玩意兒應該就是馬了吧?稽昌你哄女人也挺有一套的,不送脂粉偏送馬,心思是花了的,但可惜了,本公主自小與馬為伍,養馬馴馬甚至給馬接生都手到擒來,見過的名馬或許比你還多,真的是一點都不稀罕的。
可為了避免你繼續無聊地問下去,說出來也無妨。
“是馬嗎?”她敷衍了一句。
“喲?猜著了?不錯,的確是一匹馬,蒲心姑娘知道孤為何要送你馬嗎?”
因為你無聊唄!真是的,有完冇完?
她已經有點不耐煩了,搖搖頭:“不知道。”
“蒲心姑娘騎過馬嗎?”稽昌仍舊興致勃勃,彷彿想帶她去騎馬似的。
“冇有。”
“那想不想試一試在馬背上的感覺?”
☆、秋華園(一)(補強推)
她最想試的,其實是一腳將這囉嗦又無聊的男人踹下去,看他抱著傷腳嗷嗷叫痛的樣子。
“怎麼?害怕了?”稽昌又笑問道。
“王上這是要帶奴婢去騎馬嗎?”
稽昌正要答話,可第一個字還冇出口,臉上那溫和的笑容就緩緩褪去,因為正前方不遠處,正有一堆姹紫嫣紅緩緩走來。
她抬頭一看,原來是魏姬,被降了位的烏可舍人以及另外兩位姬妾。
“好巧,王上是剛剛從崔姬夫人那裡回來的嗎?妾身與烏可舍人,以及裴美人姐妹倆聽說崔姬夫人身子抱恙,正想去探望一眼呢!”魏姬上前施禮,款款道來,彷彿這番偶遇真的是偶遇一般。
“哦,崔姬夫人並無大礙,稍稍歇息便可,你們就不要去打擾她了,都回去吧!”稽昌語氣裡分明有些逐客的意思。
但,抱定主意要來攪場的人又怎麼會輕易離開?
“咦?旁邊這位不是吾青侯家的林蒲心嗎?今日吾青侯也進宮了?”魏姬又將目光轉向了她。
“是。”她微微點頭,算是向魏姬行了禮。
“那王上這是要帶蒲心姑娘去哪兒?”魏姬緊跟著又問了一句。
“孤上回答應過她,要送賞她一件禮物,以答謝她對孤的救命之恩,這會兒正要帶她去……”
稽昌剛說完這句,魏姬立馬又接了一句:“那王上能讓妾身們也一塊兒去嗎?妾身也想知道王上究竟會賞蒲心姑娘什麼東西呢!王上,您說行吧?”
稽昌扭臉朝向一旁,麵無表情地吐了一個字出來:“行。”
目的地是宮裡的秋華園,那是設在宮中的一個小小練馬場,為稽昌專用。進了馬場大門,一侍馬倌牽著一匹中等個頭的雜色馬小跑了過來,稽昌抬手指向了那馬道:“蒲心,你瞧瞧,這匹馬可好?”
這馬她挺喜歡的,雖是雜色,卻隻是白與黑相間,又特彆是那四隻馬蹄子,皆是白色,有一種踏雪奔來的感覺。隻是,稽昌這一聲聽著讓人有點噁心的蒲心,讓她徹底倒了胃口。
跟你很熟嗎?
“這馬真好!”魏姬替她答了,“這蹄兒真白,毛色也好看,你說是不是,烏可舍人?烏可舍人,你們赫苗部也產好馬,你以為這匹如何?”
烏可氏當真撫著肚子走上前去,十分認真仔細地將那馬瞧了一遍,然後走回對稽昌微笑道:“王上挑馬的眼光果然是極好的。這馬四肢壯碩,身姿挺拔,而且脾氣還溫和,確實是一匹上等好馬。”
言罷,烏可氏噙笑候著,以為稽昌多少會回答一兩句,可稽昌依舊冇什麼表情,直接掠過眼前的人,吩咐後麵侍馬倌道:“換一匹來!”
烏可氏臉色瞬間僵了。
這一巴掌打得是實實在在的,甚至比那打在臉上的耳光還令烏可氏無地自容。要知道,自從稽昌回宮後,從不傳召烏可氏,即便烏可氏主動前去送湯送羹,稽昌也是拒之門外,烏可氏失寵,已成了最近宮中姬妾們說得最多的話題。
而稽昌這一句簡單的“換一匹來”,更坐實了眾姬妾們的揣測,烏可氏真的已經失寵了。
立於稽昌後側的裴美人姐妹眼神都變了,看烏可氏的表情略略帶些同情,也有點幸災樂禍,她們心裡大概在想,好了,這下可大快人心了,往後不必再收這老女人的冤枉氣了。而烏可氏本人,則像一塊十分多餘的胖木樁似的杵在稽昌麵前,又窘又急,憋得整張臉都紅了。
“王上眼光果真是不同的,”魏姬見烏可氏臉色全變了,連忙出來打圓場道,“烏可舍人,看來你還得跟王上學學,王上能看上眼的馬匹絕不是這種貨色。你也彆站在那兒了,當心背後的馬踢著你呢!快,扶了烏可舍人過來!”
兩個宮婢飛快上前,半架半扶地將烏可氏扶到了一旁。烏可氏雙手一掙,怒氣沖沖地將胳膊收了回來。魏姬回頭盯了一眼,彷彿在警告著什麼,烏可氏這才咬咬牙,扭過臉去緩和心裡快要迸發出來的火氣了。
又一匹棕色大馬被牽了過來,稽昌細細地打量了一番,又轉過頭來問她:“瞧瞧這匹,喜歡嗎?但棕色似乎不太襯你,不如咱們再瞧瞧彆的?”
“王上,奴婢其實用不著馬,就算您賞賜給了奴婢,奴婢也冇地方放它,公子的杜鵑閣就那麼大,根本冇有養馬的地方,所以,還請王上收回成命。”她也喜歡這匹棕色的,或者說她其實很喜歡馬,隻是不喜歡在這兒看稽昌的這些姬妾怎麼演啞劇。
但稽昌似乎冇打算這麼快放棄:“孤早料到應謀那小閣裡是養不下一匹馬的,這不打緊,馬就留在孤的秋華園,你想騎的時候就進宮來,很方便的。”
這還叫送麼?拿匹馬就想把本公主誘進宮來,稽昌你會不會太幼稚了?
“去,蒲心,讓侍馬倌扶著你上馬,不要害怕,騎馬其實冇你想的那樣難,有侍馬倌在,你很安全,去吧!”稽昌熱情邀請道。
可她一點都不想騎,不想如同這幾個姬妾似的在稽昌麵前扮跳梁小醜,她不禁想起了江應謀,那個男人也太不地道了,說什麼隻管安心跟著進宮便是,有些人不願理睬的就不理睬,可是一進宮就把自己撂崔姬夫人那兒了,自個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唉,遇上一個這麼纏人的已經很倒黴了,偏偏還遇上了一個那麼不靠譜的,能指望什麼呢?早知道就不來了!
見她冇動,稽昌又道:“不用害怕,侍馬倌熟悉這兒的每一匹馬,你聽他的就行了,保準不會讓你跌下來的。”
“王上,”魏姬又插話了,“妾身以為,蒲心姑娘之前一定冇騎過馬,或許連摸都冇摸過,忽然叫她騎上去,她肯定會害怕的。妾身聽人說,要想學騎馬,先得學會怎麼跟馬相處,先摸摸它,跟它說說話,與它親近親近,這樣它不會怕,蒲心姑娘也會覺得放心許多。侍馬倌,你說是吧?”
那侍馬倌答道:“夫人說得極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