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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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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感覺心在砰砰砰地狂跳,腦子裡的轟鳴聲漸漸退去,背脊上一股冷汗滲出,慌張的感覺也消失了。

“要不要送到供醫局去?”剛纔與江應謀聊天的那個人好心問道。

“不必……我已經好多了……”她臉色微微還有些白。

“我看還是送去供醫局過過脈吧!瞧她臉色怎麼忽地就白了,難道方纔被王上叫去嚇著了?”

“東方兄你先去忙吧,有事兒我再找你。”江應謀轉頭對那人道。

“好,有事兒隻管找我,我先去了。”那人拱拱手後離開了。

江應謀將她扶到旁邊綠蔭下坐著,又轉身將掉在地上的銀香薰球撿了起來,她這才明白剛纔那一聲脆響是哪兒來的,可能自己想得太入神了,香薰球掉了都不知道。

“好些了嗎?”江應謀把那香薰球遞到她鼻邊問道。

“好些了……”她深吸了一口香氣,頓覺胸膛清朗許多。

“你這樣子已經不適合去見王太後了,我把送你到剛纔那個人那兒,你稍等我片刻,我去見了王太後就來帶你出宮,好嗎?”江應謀輕聲問道。

其實,她此刻並不想這男人離開,但她還是點了點頭,隨江應謀去了剛纔那人所在的祭天司。

坐在祭天司閣樓上的屏風後時,她略顯憂鬱地望著不遠處稽氏的亭台樓閣雕梁畫棟,口中輕輕地歎息了一聲,自己好像真的是病了,好像一想到從前最悲傷的事情時,腦子就不受控製了,或許是壓抑太久的緣故,或許是夙願久久不得實現的緣故。

母後,怎麼辦?您說世上最難治的是心病,我該怎麼去應付我的心病呢?

江應謀回來得很快,隨後他們便離開了王宮。回到杜鵑閣後,她一直在房裡歇息,連午飯都是小葉子送來的。直至傍晚,阡陌來叫她時,她才裹了一件薄鬥篷去了江應謀的書房。

進去後,江應謀並不在外間,阡陌往藏書間裡指了指,示意她往那裡麵走,她這才邁開步子緩緩地走了進去。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江應謀看作比命還重要的藏書間,也是第一次見到陳馮口中所說的那張鋪在中央的大圓毯。江應謀正盤腿坐在圓毯上,麵前一張長桌,桌上擺滿了佳肴珍饈以及一把銀壺。

什麼意思?又想讓自己哭?

“坐。”江應謀抬頭衝她笑了笑。

“公子這是要單獨請我吃喝嗎?那可怎麼好?”她坐下納悶道。

“不好嗎?”江應謀拿起銀壺為她斟了一盞酒,含笑道,“你今日險些在王宮裡暈了過去,我回來想想還覺得心有餘悸,所以就讓阡陌備了這些好吃的給你補補。不要客氣,最好把這一桌都吃下去。”

“公子,我不是牛……”她說得很無辜。

“那就挑喜歡的,酸溜肘子喜歡嗎?這可是阡陌的拿手好菜,嚐嚐?”

“其實我冇什麼胃口……”

“那就來一碗枸杞蒸蛋,不油也不膩,滑嫩可口,也是阡陌的拿手菜。”

低頭看了看蒸碗,黃嫩嫩的蛋,紅猩猩的枸杞,五六點蔥花,確實養眼又美味,她拿起調羹嚐了一口,點頭道:“阡陌的手藝確實是好,這江府上怕都找不出第二個了。公子,您是不是有什麼想跟我說的?您不如直說吧!”

江應謀夾了一小撮清炒葫蘆片兒在她碗裡,說道:“吃飯的時候不宜說話,好好吃,吃完了咱們再說。”

“哦……”她默默地吃起了蛋羹,跟著又吃了很多江應謀夾過來的東西,肘子,煙燻雞肉,糟釀掌中寶,油炸南瓜花,一樣兒接一樣兒的,直到微微打嗝了才放下了筷子。

“飽了?”江應謀抿著酒問道。

“嗯……公子有話可以說了吧?”

“不急,來,喝口咱們自己種的覆盆子釀的酒,緩緩油膩。”

她垂眉瞄了一眼跟前這滿滿一盞酒,冇動。江應謀不由地笑了:“怎麼?怕我灌醉你,又哄你說出一大堆子傷心話?實話告訴你吧,今晚我叫你來,就是想聽聽你的傷心話。”

“公子想聽我什麼傷心話?”

“你最不願意說出來的。”

“既然是我最不願意說出來的,公子為何還要讓我說?公子不覺得有些強人所難了嗎?”

“蒲心,”江應謀緩緩放下酒盞,眉間凝著一絲沉重道,“今日在宮裡的時候,你真是嚇著我了。若我冇記錯,這是你第二回出現那樣的症狀了,是吧?我雖不是個醫師,但也能看出來,你心裡有塊兒心病,正是因為那塊兒病,讓你反覆地出現惶恐不安渾身冒冷汗的症狀,這是不好的,有心病就得治,不能拖下去。”

她雙手捧起酒盞,淺淺地抿了一口:“公子冇聽說過心病還需心藥醫這句話嗎?連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藥在哪兒,又如何醫治呢?”

江應謀頷首道:“對,心病是需心藥醫,但找不到心藥時,將心裡那些傷痛全都傾訴出來,至少可以緩解疼痛,讓你恢複冷靜。當然,我不是想窺探你心中的秘密,就用不指名道姓的法子,你不必說出具體的時間地點,連人名也可以隱去,隻用說說那些事情,困擾在你心裡的那些事情,你說呢?”

她垂眸凝著盞麵輕輕晃動的酒水,右手大拇指反覆地在盞沿上來回了幾下:“如果公子真的那麼想知道,那我說說也無妨。公子應該還不知道我曾經定過親吧?”

“在安家村的時候?”

“對,”她又抿了口酒,點頭道,“那男人也是安家村的人,比我年紀略大些,在我本家堂叔的撮合下,我跟他定了親。我一開始並不喜歡他,嫌他笨,又冇什麼氣力,不知道能不能養活我們往後的那個小家。”

“不過後來你又改變了想法?”

“算是吧!後來慢慢相處,我發現他也不是一無是處,他也有他本事的地方,也就定下心來真的打算跟他過一輩子了。”

“既然你跟他定了親,為何在我遇見你的時候你尚未成親?後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撥出,彷彿在釋放壓抑於心底的燥悶之氣,然後又繼續說道:“因為人心……因為人心是最難看透的東西。冇有東西可以去丈量它的長度,也冇有方法去稱重它的重量,它隱在你心口最深的地方,你不說,誰也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些什麼。”

“他騙了你?”江應謀問得很輕,彷彿怕說重了會傷著她。

“與其說騙,不如直接說背叛好了,因為從他騙我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在背叛我了。後來,他悄無聲息地走了,連一句多餘的話都冇有,就像他從來從來都冇在我身邊待過似的……”喉嚨處微微起澀,她的話也凝滯了,一抹淡淡的憂傷飛落在她眉間,令她更像一隻失了魂的可憐小兔。

“你後來冇去找過他嗎?”江應謀又問了。

“後來我見著他了,他已經跟彆人成親了,但他過得並冇有我想象中的那麼開心,他似乎也不太喜歡他如今的妻子,所以我真的有點迷惘了……”她緩緩抬起雙眸,迎著江應謀溫柔傾聽的目光,心裡微微地絞痛了一下,“我真的不明白他到底想要什麼,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從前他讓我以為他是深愛那個女人的,他也是為了那個女人才背叛我的,但我後來看到的卻是他對那個女人無儘的冷落,他並不愛那個女人,或許從前愛過,但至少現下已經不愛了……公子,您如此聰明,您能告訴我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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