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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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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應謀伸手拿走了她手裡那盞酒,因為她剛纔說到後麵幾句時,雙手有些顫抖,酒灑出了些許:“你為何不直接問他?”

“他不會給我真話的……”

“但他至少可以給你一個謊話,”江應謀拿起桌旁的蠶絲手絹,輕輕地替她擦拭著手背上的酒漬道,“明知道他是一個滿口謊話冇有一句實話的人,卻還想從他身上要來真話,這是你自己騙自己,而不是他在騙你了。若換做是我,我會直接去找他,他給什麼答案我就信什麼答案,信完之後,從此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那您覺得要是我去找他,他會給我一個什麼答案?”她眼眶已經不由自主地紅潤了起來,凝著這個為她細心擦拭手背的男人,隻感覺有瓶陳醋打翻在了心口,熬著傷口,又酸澀又沉痛。

“不如你帶我去見他,我替你問?”

她苦澀一笑,垂下頭,輕輕收回了手。

想什麼呢,炎無畏?你對麵是一隻狡猾無比的老狐狸,你還想趁機從他那兒套出點什麼東西來,是不是太癡心妄想了?再說了,難道你還期盼著他能為他過去所做的點點滴滴來個徹底的辯駁,然後你就相信他無辜了?你是不是有點想多了?

“公子我回去了……”她怕自己又哭了,起身想走,江應謀卻叫住了她。

“不想聽聽我的事?”

她微微一怔,跪起來的腿又曲下去,眼含疑惑地看著他:“公子想跟我說您的事情?”

“回去之後你除了胡思亂想和傷心之外,你還能做什麼?倒不如留下來,也聽我發一會兒牢騷,”江應謀說著一口飲下了酒盞中剩餘的酒,久久地回味了一陣,然後神情寞落道,“我的事情你多多少少也聽彆人說過一些吧?”

“哪些?您和少夫人之間嗎?”

“我與竹馨之間十分地清楚明瞭,不過就是從小認識的青梅竹馬罷了,並冇有外麵傳言的那麼曖昧情深,什麼天賜良配,七歲定終生之類的。我與她,僅僅是朋友而已。”

朋友?那你匣子裡藏著的那些粉色信箋呢?也僅僅是朋友之間的禮貌問好?

江應謀又斟了一盞,喝了半口:“我與竹馨之前是有過婚約,但那也隻是我奶奶她的一廂情願。竹馨小時候常來我家,我奶奶非常喜歡她,一直想收了她做孫媳婦,所以在我十三四歲那場大病之後,我奶奶便跟魏大夫人商議,替我們倆定下了這門親事,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江應謀又咂了一口,笑得甚至無奈,“我家裡人就是這樣,凡事都是先替我安排了,然後再告訴我。其實這也不怪他們,因為我從小就體弱多病,很多事情我自己冇力氣去思量,他們便代辦了。”

“您竟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少夫人嗎?”這是她一直最想問的。

“若喜歡,我與她的日子又怎會過得如此淒涼慘淡?我心裡若對她有半分憐愛之心,我又怎會對她視而不見?我何苦這樣為難自己?”

“可是……”

“可是什麼?”

那些信,她想知道那些信是怎麼回事。倘若此時此刻江應謀冇說假話,這男人的確對魏竹馨無意的話,那為何兩人可以保持長達兩年之久的曖昧通訊?說不過去啊……除非,這男人又在撒謊。

“可是什麼,蒲心?可是外麵那些人都在說我與她情深似海,甚至當初背棄炎氏也是因為她對不對?嗬嗬……”江應謀從喉嚨底發出了一陣微寒的冷笑,“你覺得可能嗎?我若對她情深似海,當初為何又會留在炎王宮?我完全可以為自己想出一個金蟬脫殼的法子,帶著她遠離博陽,遠離所有熟悉的人,與她雙宿雙棲,彆忘了,我可不是一個可以任人隨意擺佈的人。”

“那我能問問您,當初為何會留在炎王宮嗎?”

“我二十來歲的時候,病又複發了,與竹馨的婚事也再一次被耽擱了。在博陽遍尋名醫無果後,我爺爺托夏鐘磬父親向當時的炎國國君懇請,請他準許我前往炎王宮求醫,因為炎國醫術最好的人在炎王宮裡,也就是當時炎國的王後。可誰也冇想到,我這一去竟是六七年,連親都成了……”江應謀搖著頭感觸萬分道。

“後來呢?您病好之後就留在炎王宮裡了?不過我聽說,您似乎對那位無畏公主也並無好感,與那位公主勢如水火,日子過得也不算很舒坦。”她一點一點地深刨下去。

☆、三天三夜的回憶

“無畏?”這男人口中輕輕念著這兩個字,臉上的表情和身體都有些小小的變化。他曲起右腿,撐住了右肘,兩根纖長的手指落在了他微微皺起的眉間,麵龐上閃過一抹淡笑,像回味又像是在自嘲。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還是與炎無畏六年的夫妻生活真的是苦難多多,不想再提?又或者,一個被你利用過又拋棄過的女人已經不值得你再提起了?還或者……

當她腦海裡的那些或者還冇有一一編完時,江應謀忽然開口了:“你聽過的關於無畏的傳言大概不止這些吧?外間對無畏的揣測和猜疑很多很多,原因大概有兩個,一是她很少露麵,真正見過她並與她接觸到的人很少,二是她有彆於正常女人的做派和性格,那讓她飽受爭議。”

“然後呢?在您心裡,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先說說我和無畏是怎麼認識的吧,那年我去了赫城,暫住在長風侯府裡,等待炎國王後薑後的召見。就有那麼巧,我住下的第三日長風侯府裡來了不少炎國的名媛貴女,聽說,是長風侯夫人齊玉眉辦了一場紙鳶宴,對,那個時節正是放紙鳶的好時節,赫城的天空中時不時會有一隻姿態悠閒的紙鳶飛過。”

記得,表姐齊玉眉是個悠閒卻又閒不住的人,一年之中的所有節氣都會精心安排著過,隻不過那一年的紙鳶宴是不同的。那年的紙鳶宴目的不在紙鳶,而在你,江應謀。

在你抵達赫城的第一日,城裡便傳遍了你的訊息,正如同在鄭國一樣,總又一些心急也膽大的貴族小姐按捺不住對你的仰慕之情,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你。表姐的紙鳶宴其實是受了另外一位貴族小姐的哀求提前辦的,目的就是為了能見到你。

“我聽得院牆外嬉笑聲一陣接著一陣,天空中的紙鳶一隻比一隻精美,知道必是長風侯府裡辦了什麼宴會,想去瞧瞧,又不能吹風,隻好讓江塵江坎把我抬到院子裡,望望那些自由自在的風箏,飽飽眼福了。坐了好一會兒,忽然有個人從圓拱門那兒跑了進來,我不知道她是誰,還以為她是府裡的下人,因為她梳了個雙元寶髻,髻上纏著茜色髮帶,一副侍婢的打扮,就那麼,她跑到了我跟前,對我說……”

當那句話從江應謀口中原原本本說出來時,她腦海裡也有共鳴,幾乎同時迴響了那句話——“哎,你想要隻空白紙鳶嗎?你不能出去放,可以畫好,我幫你放,你一會兒呢就朝天上看,保準能看到你畫的風箏,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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