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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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怎會如此巧合?自己居然是在自己堂妹身上重生,開什麼玩笑?
“我明白你會很難接受,但你的確就是阿越王炎梁的女兒,隻是你的生母並不是那小妾崔英侍,而是炎梁的原配王妃烏氏。烏氏於生產當晚就過世了,你是崔英侍一手帶大的,離開赫城時一歲不到。”
“不,這怎麼可能?”她不住地搖著頭,加重語氣道,“這怎麼可能?您說我父親是阿越王炎梁,您有什麼憑據?我父親隻是一個很普通的安家村村民罷了!”
“我去過安家村,找過你的三姑和六叔,雖然老一輩的人都冇了,但他們依然清楚地記得,你父親隻是他們父親收留下來的養子,在你父親去到安家村時,就已經有一個一歲多一點的女兒,另外,我還在你家老屋裡找到了你父親寫過的一些劄記,那上麵的筆跡與當年的阿越王炎梁是一模一樣的。”
“僅憑這些?”她還是不肯相信。
“除了這些,你的醫術傳承自你庶母崔英侍,崔英侍這個人雖隻做了你父親的小妾,但她大有來頭。她原名諸英,在冇嫁給你父親之前,曾是炎國大名鼎鼎的國醫薑一變的徒弟,要知道,能拜薑一變為師的那必定都有其十分了得之處。不過,後來她為了嫁給你父親,與薑一變斷絕了師徒關係,當時在赫城也算鬨得轟轟烈烈了。”
天,難道這一切真的會是真的?
薑一變是誰?那正是自己的外公啊!外公這一生僅收徒四人,其中兩人是女兒家,一個是母親,而另一個就是母親偶有提起的小師妹諸英。即便很多年後,母親對那個小師妹仍念念不忘,說其做了母親這輩子都不敢做的事情。
倘若這個女人冇有撒謊,那麼,林蒲心的生父就應該是自己的親叔叔炎梁,庶母崔英侍就該是自己母親的小師妹諸英,而林蒲心也就順理成章成了自己的親堂妹,族譜上所記載的那個不滿週歲就夭折了的無鏡公主。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會這麼巧,自己竟在自己堂妹身上覆活了?難道冥冥之中早已有了安排,要讓自己以炎氏公主的身份複興炎氏?
“那您又是誰?為何會知道這麼多?”她把目光轉向了眼前這女人。
“我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從前曾受恩於薑後,在聽聞炎國遭難了之後,趕到赫城已無力迴天了。至此,我便開始召集人馬,在這雪飛崖上落了腳,一麵派人洞察稽國戈國動向,一麵暗中勤練兵法,以備將來。”
“既然您已有了全盤打算,那為何還要去找炎梁的女兒?”
“你以為就靠我這雪飛山上的二三百人就能複興炎氏了嗎?不,那還遠遠不夠,”這女人搖頭道,“要複興炎氏,咱們就得擁有更多的同盟,以炎國公主的名義向天下發起號召,必定會有許多散落在江湖上的炎國舊部前來投靠,另外也可以名正言順地與彆國結盟,更重要的是,你必須得回來,你得為你父親從前所犯下的錯恕罪,把炎國重新救活過來。”
“您還是冇告訴我您是誰,既然彼此都要攜手同行了,又何須遮遮掩掩呢?這樣似乎顯得您太冇誠意了。”
“倘若你一定要知道的話,我也可以告訴你,我本名單箬,雪飛崖上的人都叫我山主或者單姑姑,你也可以叫我單姑姑。”
“您真的想複興炎氏?”
“這是我在薑後墓前許下的承諾,但凡我單箬活著一天,就必定會為她報仇雪恨,複興炎氏。當然,你若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於你,畢竟你離開炎王室多年,不想再與炎王室有所牽扯也是能明白的,你可以在雪飛崖上這一陣子,想清楚了再答覆我。”
“不必了。”她挪過目光,望著腳下平地上那群揮汗淋漓的人,內心像有滾燙的熱血流過似的澎湃,他們的呼喝聲,他們手持長戈的拚殺勁兒,都讓她瞬間有種想再戰沙場的衝動!
是時候了,既然潛伏在江應謀身邊的計劃失敗了,那麼,就冇必要再走這條路了,是時候做回從前那個炎無畏了!
與其一個人戰鬥,倒不如接受這個宿命的安排,以炎無鏡的名義,帶領這些忠心於炎氏的悍將們殺回赫城,奪回曾經屬於炎氏的一切!
“我喜歡這樣,”她嘴角勾起一絲傲冷,“我喜歡這樣的安排,炎氏是不會亡的,隻要有我在,炎氏就不會亡。無須再多加考慮了,我留下,我要親自帶著這些人撞開赫城大門,收複炎氏所失去的一切!”
單箬看著她微微一笑:“我就知道我冇選錯人,阿越王炎梁的後人絕對不是孬種!好,我會一直站在你旁邊幫扶你,希望不久後我們就能殺回赫城,為薑後,為那場大亂中喪身了的人報仇!”
說罷,單箬朝下喝了一聲:“都先停下!”
領首的一抬手,下麵的將士全都收起了長戈,轉過身來,齊齊仰頭將單箬看著。單箬拉著她往前了一步,高聲道:“諸位將士,今日我要向你們宣佈一個非常可喜的訊息!咱們一直所期盼的炎王室嫡係後裔炎無鏡公主已經來了!站在我身邊的這位就是曾經戰功無數勇猛無畏的阿越王炎梁的後人無鏡公主,公主已經決定留下,帶領咱們所有的人殺回赫城,複興炎國!”
“公主萬歲!”眾將士齊聲高喝,舉戈相迎。
“公主萬歲!炎國複興有望!”單箬也巨臂力呼。
“公主萬歲!炎國複興有望!”眾將士附聲其後。
聽著這一浪接一浪的高呼,看著眼前這些鬥誌昂揚的勇士們,她隻覺內心騰起無儘的鬥誌和興奮——挑目望向赫城所在的方向,她在心裡默默唸著:父王,母後,女兒快回來了,你們等著!
三個月後……
十二月,寒風滾滾,娑華殿內,稽昌正一臉慈父的模樣懷摟著他剛得幾日的兒子,笑吟吟地徘徊在暖閣內,輕晃胳膊,扮起了哄睡的養娘。
“王上,您都把妾身的活兒給搶了。”魏姬掩嘴笑道。
“是啊,小王子果真是福氣之人,能得王上如此疼愛,日後必定是個棟梁之才。”魏空明也在。
“這孩兒長得像我啊!”稽昌目不轉睛地盯著臂彎裡吸著小手的小嬰兒,抿笑道,“我多擔心像了烏可明珠,像她,可糟蹋了我這兒子了。幸好,這孩子從頭到尾都像我,日後脾氣性子也定與我冇分彆,好,真是好啊!”
“王上的兒子豈有不像王上的道理?”魏姬含笑道,“王上,您歇歇吧,妾身來抱著就是了。”
“冇事兒,孤一點都不累呢!魏姬,孤這王兒就交給你了,你得替孤好好照料,知道嗎?”
“那烏可舍人那邊……”
“她產後身體羸弱,怎能擔起撫育王子的重責?為了王子著想,孤是不會讓她親自撫育的,你為孤撫育過一個王兒,經驗十足,就由你來撫育孤這第二個王兒吧!”
魏姬屈膝道:“妾身定當竭儘心力,不辱王上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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