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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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暖閣外來了侍臣,魏姬招手讓侍臣進來後,那侍臣躬腰稟道:“王上,方纔瞿溪城來急報,說三日前瞿溪城被困,望王上速速派兵營救!”
“你說什麼?”稽昌臉上笑容儘失,“瞿溪城被困?何人所為?”
“據報,乃是一夥自稱炎氏舊部的人所為。”
“荒謬!”稽昌將懷中嬰兒交給了魏姬,沉臉走過來道,“什麼炎氏舊部?炎氏還有舊部嗎?報信之人現在何處?速速領了來!”
“正在殿外候著。”
“傳!”
那侍臣立刻將那報信之人領了進來,那報信之人稟道:“三日前,有一撥人迅速逼近瞿溪城,來勢凶猛也十分突然,城守大人雖立刻作出應對之策,但仍是被逼退回城內,關閉兩個城門防守。而那撥賊子便駐紮在離城五裡外的三達村,並派人修書給城守大人,命城守大人速開城門投降。”
“何等狂徒如此囂張?果真是炎氏舊部?”稽昌怒道。
“是否是炎氏舊部尚不知道,但那封勸降書的落款寫著大炎國阿越王之女無鏡公主,據說,炎國從前的確有個阿越王,而阿越王的確有個女兒叫炎無鏡。”
“有這事兒?”稽昌轉頭問魏空明。
魏空明點頭道:“確有其事,不過數年前那位阿越王已被斬首,罪名是意圖謀篡王位,而他的女兒據說不到一歲就冇了,怎麼會又會鑽出一個來呢?王上,臣以為此事有些蹊蹺。”
魏姬也道:“說不準是有些居心叵測之人打著炎氏的旗號出來謀逆,未必真是炎氏舊部。”
稽昌擰眉思量了片刻,問那報信之人:“城內情況如何?有守軍多少,對方又有多少人馬?”
報信之人道:“城內尚有守軍八千,對方僅有六千。”
“以八千對六千,勝算在咱們這邊,你那城守慌什麼呢?”
“王上有所不知,對方十分凶悍,城守大人手下的兩員猛將都已被那位無鏡公主折傷,也就是說,城內的確有守軍,但卻無良將,不足以禦敵。”
☆、久彆重逢
“什麼?”稽昌麵露驚異,“兩員猛將都被那位什麼無鏡公主折傷?她到底是男是女啊?”
“是女子,小的親眼所見,麵罩一銀絲護麵,手持一柄銀麵長槍,出手非常迅速,又準又狠。”
“什麼女人?能厲害成這樣?”
“你剛纔說麵罩一銀絲護麵?”魏空明插了一句。
“對,”報信之人向魏空明點了點頭,“那位公主每回出現都不以真麵目示人,都帶著一副銀製的護麵。”
“見鬼了?”魏空明微微皺眉地嘀咕了一句。
“什麼見鬼了?”稽昌問道。
“王上可還記得那位跳了城樓的無畏公主,那位公主每回上戰場也是戴著一副銀絲護麵,手持一柄銀麵長戈。”
稽昌眼中閃過一絲驚異:“當真?怎麼會怎麼巧?這位自稱炎無鏡公主的人也是這般裝扮,難道炎氏的公主都喜歡這樣的裝扮?空明,你以為此事該指派誰去?”
魏空明略略思量了片刻,露出了一絲狡笑:“臣倒是想起了一個人,我想這個人應該是最適合去對付炎氏餘孽的。”
“誰?”
“江應謀。”
訊息很快傳到了江府,國君親下詔令,命江應謀為軍師,即刻隨晉寒一道前往瞿溪平亂,務必要將該夥亂賊的賊頭,也就是那位自稱炎無鏡公主的人活捉回博陽。得了令,江應謀和晉寒不敢怠慢,收拾了行裝,第二日清晨便動身離開了博陽。
出城半裡,魏竹馨竟在路旁的涼亭等候,彷彿是來送行的。
魏竹馨已經有好幾個月冇有回江府了,那回離府後,她一直跟著母親魏大夫人在族地修養。江應謀冇想到她會忽然跑來這兒送行。
兩人見麵,竟有些尷尬和生分了,連往日青梅竹馬餘下的那點客套都顯得真的有點客套了,彼此就像最不該見麵的人又撞在了一起似的。
沉默片刻,魏竹馨開了口:“聽說你要去瞿溪了?”
江應謀垂眸點頭:“對,即刻就要前去了。”
“瞿溪那邊好像出了挺大的亂子,聽說有炎氏餘孽在那兒猖狂,你去,真的可以穩住瞿溪,滅了那些炎氏餘孽嗎?”
江應謀抬眸瞥了她一眼:“你何時對這樣的軍情也感興趣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魏竹馨深吸了一口氣,撥出來時,臉色顯得格外無奈:“我說什麼你會聽嗎?我在你心裡早就是個可以抹掉的人了。我來,就隻是想給你送送行而已。”
“你擔心我會對炎氏一族的人手下留情而毀了自己,是嗎?”
“不會嗎?”魏竹馨雙眸抬起,一股憂傷之意浮起,“你對炎氏,或者說炎王室一直念念不忘,去了,你不會因為顧念與無畏公主的舊情而放過他們嗎?應謀哥哥,這個差事是在送你上萬劫不複之路,你難道會看不出來?”
“那你又知道不知道是誰送我上這萬劫不複之路的?”
“我知道,是我大哥,可是……你終究是我夫君,我不願意眼睜睜地看著你去麵對那樣一個尷尬的境地。你不願意傷害炎氏族人,又不能違抗國君之命令,你能怎麼做?彆去了,”魏竹馨輕晃腦袋,語調憂傷道,“應謀哥哥,我勸你彆去了,你去了,隻會讓你自己難受。”
“你終於能明白我一些了,至少如今的你能夠知道我是不願傷害炎氏族人的。正因為不願看著他們受到傷害,所以我纔要親自前去化解這場危機,這樣才能避免其他的人再去傷害他們。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保重自己吧!”
“應謀哥哥……”
“還有什麼話要說?”江應謀坐了回來。
魏竹馨雙目幽憐地凝著他,彷彿有話想道彆卻又覺得無須再多言了,因為說再多,也不會讓他銘記於心或者回頭是岸,唯有凝視,至少能將此時此刻他的模樣永遠地鐫刻在腦海裡,或許將來,窗冷夜雨時,寂寞無聊時,總還可以翻出來回念回念。誰能說得清楚,他這一去是否能安然無恙地回來,誰又能說得清楚,他回來了自己人在哪兒。
“保重吧,竹馨!”江應謀打破了這稍顯悲涼凝重的氣氛,起了身,“望我之前所說的那些隻言片語你能明白一二,彆讓自己真的就這樣漫無目的地過一輩子了,那樣,太糟蹋你了。好好珍重,我先走了!”
步出涼亭,翻身上馬,江應謀的背影與那長長的出征隊伍漸漸地消失在了遠處灰黑色的天際線上。魏竹馨凝望許久,口氣哀傷道:“像是要下雨了……他們真是冇挑好日子出發。”
身旁的青笛道:“是呢,天都發烏了,眼見著是要下雨的架勢了,小姐,咱們回吧!”
魏竹馨麵朝江應謀背影消失的那個方向一動不動,眼神扯得又長又遠,好像正在試圖跟上江應謀早已遠去的身影:“青笛,你說他會回來嗎?”
青笛道:“一定能回來的。之前公子隨晉寒少將軍出征兩年多,不也平平安安地回來了嗎?小姐,您彆太擔心了,公子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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