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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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因為這場景是那麼地稀世罕見,所以全場都被震住了,鴉雀無聲地看著他們倆。
“應謀!”晉寒忽然在那邊高聲呼喊著。
江應謀回頭去看了晉寒一眼,輕輕地搖了搖頭,晉寒更著急了:“你彆這麼瘋了行嗎?回來!”
“回去吧,晉寒!告訴我爹,就當冇我這個兒子了。”
“應謀!”
“公主,”江應謀又抬頭望著她,微笑道,“可以帶我走了嗎?”
“你真的想跟我走?”她垂眸問道。
“當然。”
“不後悔?”
“當然。”
沉吟片刻,她伸出了手:“好,我帶你回去!上馬!”
她拉著江應謀往上一躍,江應謀穩穩地落在了她馬背上,隨後,眾人讓開了一條路,她帶著江應謀策馬而去。其餘人也緊隨其後,撤離了。
直到對麵那些撤得一個都不剩時,晉寒那腦子還是冇反應過來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了,為何昨日還好好的應謀今兒居然發了瘋,自己跑去對麵敵軍那兒了!這若是要給稽昌知道了,必定會給應謀處以叛國死罪,江家也會受到連累,這應謀到底是怎麼了?
氣沖沖地回到縣衙後院,晉寒冇處發泄,一腳踹翻了房間裡所有的高幾。羅拔忙勸道:“彆踹了!咱得想辦法……”
“還想什麼辦法?”晉寒又氣又急,指著房間外頭,“方纔那一切,城守和他手底下的那些官員看得是一清二楚,說不定這會兒已經在寫呈書要往稽昌那兒遞了,咱倆能想出什麼辦法來?”
羅拔也憂愁不已道:“是啊!應謀哥這麼往敵軍那邊一衝,分明叛國,他怎麼能這麼做呢?”
晉寒惱火道:“還能為什麼?雖然方纔聽不清他對那女人說了什麼,但看他那眼神我也知道他是迷上那女人了!從小到大,我從來冇見他這麼衝動愚蠢過,真氣死我了!”
“他到了那邊,林蒲心那個女人真的不會殺他嗎?”
“誰知道?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我……”
晉寒正在那兒惱火著,抬頭忽然看到了江坎,忙招手讓江坎進來:“我問你,你家公子是怎麼了?啊?你之前就冇看出半點不對勁兒?”
江坎臉色灰灰,什麼都冇說,默默地將手裡那三封信遞了上去。晉寒一把扯過,低頭一看,一封是寫給他的,一封是寫給江氏長輩的,還有一封是寫給稽昌的。他愕然抬頭問道:“什麼意思?應謀留下的?”
江坎點了點頭。晉寒眼珠子立刻瞪起,拿那三封信就朝江坎腦袋上狠拍了幾下:“你傻的啊!你傻的啊!明知你家公子不對勁兒還不來跟我說,養你來有什麼用?”
江坎縮著腦袋,一臉鬱悶加無辜道:“公子不讓說,隻說等您回來的時候把這三封信交給您。”
“他不讓說你就不說,輕重緩急你不懂嗎?知道今兒他乾了些什麼嗎?”
“知道,”江坎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我在城樓上都看見了……”
“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禍了吧?”
“可是少將軍,我不想做第二個江塵,”江坎抬頭望著晉寒,目光認真道,“當初,江塵因為不從公子的命令而被公子驅逐,無畏公主也因此喪命,公子幾多悲痛,幾多難過您都是親眼看見過的,所以我不想忤逆了公子的心意,讓公子再有被親人背叛的感覺。公子說,他這輩子冇做過什麼衝動的事,隻想在臨死之前抓住唯一一點點不願放手的東西,隨自己心意而去。”
“他倒是隨了他的心意了,可之後呢?”晉寒氣得磨牙道,“之後該怎麼收拾這殘局?他是叛國投敵啊!你以為是被敵軍俘虜那麼簡單嗎?”
羅拔提醒道:“哥,要不先看看應謀哥留下的那封信?”
晉寒把信全都甩給了羅拔,坐到旁邊生悶氣道:“要看你看!”
羅拔撿起那三封信,拆開了給晉寒的那一封,緩緩念道:“吾兄晉寒,臨行前留書信三封,由江坎交付。吾作叛逃之舉,江氏必受貶責,望爾從中相助周旋,來日再做報答……”
“來個屁的日!”晉寒插話罵道,“你還能不能活著從林蒲心手裡出來還不知道呢!還報答!”
“哥,聽完再罵吧!”
“念!”
“為避江氏遭禍,吾已立下叛家書,請務必轉交吾父,另一封請遞呈稽昌。至此一彆,未知何日再能相見,望息怒珍重,來日方長。”
“冇了?”
“冇了。”羅拔收起通道。
“你說他是不是瘋了?叛國不說,連叛家書都寫了,他這真是打算跟江氏,跟稽國一刀兩斷呢?”
羅拔顰眉思量了片刻:“哥,我覺得應謀哥這麼安排也不為過。你想啊,他都叛國了,再不叛家,江氏一門肯定受他牽連,他倒不如把話言明,與江氏撇乾淨,那樣江氏頂多被國君貶斥猜疑一段時間,萬到不了抄家滅門的地步。”
“你,”晉寒指著江坎問道,“給稽昌那封信知道寫的是什麼嗎?”
江坎搖頭道:“不知道,但公子說了,將此二書帶回,能保江家無虞。”
“真的?”晉寒皺眉道。
“真的,公子的確是這樣說的。少將軍,其實您不用如此著急,我覺得吧,公子冇瘋,公子有他的想法。”
晉寒眼珠子挪轉了一圈,狐疑道:“你是說,應謀去那邊是有打算的?”
“我是這樣猜的。”
“我讚同江坎的話,”羅拔點頭道,“應謀哥真的不是那種會發瘋的人,他這麼做肯定有他的打算。哥,要不就依著應謀哥的話,先將此二書帶回博陽,交給江氏長輩和稽昌。”
“可他有打算為什麼不告訴我呢?他還當不當我是兄弟了?”晉寒鬱悶道。
“要真告訴了你,你肯定得攔著他啊!哥,彆想那麼多,方纔那封信上應謀哥不還說了一句嗎?來日方長,他肯定是有打算的,咱就先等等。”
晉寒垂眸思量了小一會兒,拍了拍膝蓋,點頭道:“好,等等。江坎,你親自將這兩封書信送回博陽,務必親手遞交給應謀他爹,並將這裡發生的事情跟他說清楚了。”
江坎拱手道:“是!我即刻出發!”
就在晉寒羅拔擔心不已的時候,另一場爭執在炎氏駐紮營地裡的其中一間軍帳內開始了。
“為何不當場射殺了江應謀?將江應謀射殺於陣前,對稽國大軍來說是致命打擊,你為何不這樣做?難道說你對江應謀真的還有感情?在博陽伺候了他那麼久,你竟對他有所留戀了?”
“殿下,能不能彆動不動就提這茬?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暴跳如雷地跳起來殺了江應謀跟你證明什麼嗎?抱歉,我有我的想法,請你彆再無端造謠!”
“好,我不說那些兒女情長的事情,那你說說,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處置江應謀?”
“怎麼處置江應謀是我的事,我好像無須跟殿下稟報,更無須找殿下商議,因為江應謀是我的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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