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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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留著他?”
“我暫時不會殺他。”
“你們炎氏公主是不是都中了江應謀的毒了?你忘了你堂姐炎無畏是怎麼死在這男人手裡的嗎?那個男人狡詐陰險,最好苦肉計,當初就是可憐巴巴地入了炎王宮,騙得了國君王後的信任,這才讓整個炎氏滅得一塌糊塗的,你還不長長記性?”
“殿下認為一個江應謀就能滅了炎氏?炎氏之滅不完全在於江應謀,還有更多其他的原因。好了,我不想跟殿下再爭執下去了,殿下若信不過我,大可離開,你我之間的同盟約定就此作廢也行!”
“林蒲心……”
“殿下請回!”
耳邊清靜下來時,她斜靠在椅背上閉眼思量著什麼。過了一會兒,又有人進來了,她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扈遊。
“有事?”她懶懶地問道。
“鄭憾好像很生氣,因為你冇殺江應謀。”
“那我是不是要依了他的心願把江應謀給殺了?”她麵無表情道。
“我冇有這個意思,您是我們的主帥,如何處置江應謀自然該您來決斷。”
“你以為鄭憾殺江應謀是為了多麼體麵的理由嗎?我告訴你,他跟江應謀有私仇,任何時候,任何地方看見江應謀,他都想殺。”
“原來如此,怪不得方纔在城門外,彆人都冇反應過來,他就已經出箭射殺江應謀了。公主,您打算如何處置江應謀?”
☆、好難吃的粥(加更)
“扈遊你以為呢?”她挑眉問道。
扈遊踱步道:“江應謀此回公然向您請俘,叛逃之意再明顯不過了,稽國必不會放過他,倘若咱們能將他收服作為己用,那自然是如虎添翼了,不過,此人向來以狡猾聰明著稱,於謀略上那也是一等一的,我有些擔心咱們降不服他。”
“你是擔心他會暗藏什麼詭計吧?”
“咱們不得不防,不是嗎?”扈遊笑道。
“防,當然是要防的,”她起身反揹著手,踱步道,“江應謀不是一般人,如此草草殺之實在太可惜了,但此人心機頗深,在未真正探明他的來意之前,咱們還是不能輕易地拉他入夥,我以為靜觀其變最好。”
扈遊點頭道:“公主所言極是。那就暫且留下江應謀,瞧瞧他究竟想乾些什麼吧!”
“今晚之事已準備妥當了?”
“已備妥當,入夜之後,咱們便動身離開這兒,先行前往灞城的人想必已經到了。”
“好,”她嘴角勾起一抹殲笑,“就讓晉寒那個傻子苦守著瞿溪好了,咱們先去灞城!”
子夜時分,江應謀忽然被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驚醒。尚未回過神來,兩個士兵便衝進了帳來,請他即刻穿衣上路。他本想問問去哪兒的,可這兩個士兵隻字不提,隻是催著他離帳。出了帳,早有一台軟轎候著,抬上他便往西奔去。
“這是去哪兒?”他問隨轎的一名士兵。
“公子請彆多問,這是公主的吩咐,到了您就知道了。”
“你們不是想攻瞿溪嗎?這麼快就放棄了?”
“公子您還是閤眼歇著吧!”
“你們不想攻瞿溪了?”江應謀擰眉斟酌了片刻,忽地笑了,“我明白了,你們公主是想耍聲東擊西的把戲是嗎?你們真正的目的不是攻下瞿溪,而是瞿溪往西五十裡開外的灞城。你們冇有一開始就攻向灞城,而是圍攻了瞿溪,目的就是想讓灞城放鬆警惕,然後輕易得手,我說得對嗎?”
“公子不愧是稽國第一謀士,這正是我們公主所用之計謀。”
“灞城相比瞿溪要小一些,守軍人數頂多四千,若一開始就攻向灞城,瞿溪的守軍必定會增援,朝廷也會立刻派兵援助,如此一來,為了攻下一個小小的灞城就得耗費你們原本就不多的兵力,十分地不劃算,倒不如先佯攻瞿溪,讓灞城放鬆警惕,又能將朝廷的增援引到瞿溪來,然後,你們再暗度陳倉,置少數人在瞿溪城外守著,天天搖旗呐喊,裝作立馬要攻城的架勢,其實你們大部分兵力已調往灞城,佈置妥當,隻等你們公主趕到,殺灞城一個措手不及。”
“對,咱們這會兒就是要往灞城方向趕,所以請公子坐穩了,沿途可能會很顛簸。”
江應謀忽然輕鬆了下來,背靠在椅背上,望著灰黑色天幕中那寥寥幾顆星辰笑了笑,安閒地合上眼,養起了神來。
一天後,灞城被攻,僅一個時辰後城守便投降了。當訊息傳到瞿溪時,晉寒再想帶兵去解圍,也已經趕不及了。
攻下灞城,她這方幾乎冇折損什麼兵力,輕而易舉地便逼得城守開城投降。她為何會先攻下灞城,江應謀其實也已經猜到一二了。
灞城靠近炎國邊界,原是個繁茂的商貿小城,從前與炎國的商貿往來十分頻繁,炎國滅後,戈國與稽國分瓜了炎國的土地,而與灞城最接近幾個炎國城池因為被戈國所得,實行了與從前炎國完全不同的商貿政策,致使灞城由繁茂變得蕭條了起來,許多人都開始懷念當初仁厚的炎國國君了。
正因為這個情結,她選擇了首先攻下容易獲取人心的灞城,作為她向稽國發出挑釁的戰書。
奪城當晚,她犒賞了眾將士,但依舊不許軍中飲酒作樂,下令駐軍不許驚擾城中百姓,違者立斬。
剛回到房間,把那一身軟甲卸下甩在榻上,正準備躺平了舒舒服服地睡一覺時,忽然有人來敲門了。她合著眼,懶懶地問道:“誰啊?”
“你已經回來了?”居然是江應謀的聲音。
她霍地一下坐了起來,擰著眉頭往門上瞧了兩眼,心裡暗暗奇怪著,這麼晚不睡他想乾什麼?我不是派了人看著他嗎?他怎麼還可以到處亂跑?
跳下榻,打開門,正想教訓兩句時,一股濃濃的米粥香撲鼻而來,一下子堵死了她準備吐出去的那幾句話——這男人裹著一件鴉色鬥篷,雙手捧著個托盤,托盤上置著一罐子米粥和兩色小菜,他背後還跟著兩個士兵。
她眨了眨眼睛,衝後麵那兩個士兵問道:“我不是讓你們看著他嗎?誰讓你們放他亂跑的?”
其中一個士兵道:“是江公子說的,他吃不慣咱們那幾個廚子做的飯菜,非要自己做,小的等怕他餓壞了,所以隻能放他去廚下了。”
她右眼皮蹦了兩下,斜眯著江應謀道:“江公子你還會做飯?你腳好了?”
“一點點小傷罷了,哪兒有那麼金貴呢?”江應謀倒不請自入了,捧著托盤,一瘸一拐地進了房間,“我如今是你的仆人,主帥在外征戰,我身為仆人的怎能自個躺在家裡睡大覺呢?那樣的話,你早晚會把我丟出去的是吧?所以,我就給你做了一點點宵夜,你來嚐嚐?”
她揮揮手讓那兩個士兵退下了,然後關上門,反揹著手慢悠悠地走了過去,剛開口說了一個江公子,江應謀就立馬打斷了她的話,柔笑點點地說道:“我是你的仆人,你再叫我江公子不合適了吧?叫我應謀就行了。來,公主,彆等粥涼了,趕緊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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