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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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人有病吧?玩過過家嗎?
她瞄著江應謀,盤腿坐上榻,接過了江應謀遞來的木勺子,低頭看了一眼眼前這一粥兩菜,有點嫌棄地問道:“這能吃嗎?”
江應謀自信滿滿道:“當然能了!彆忘了,我曾有個廚藝精湛的侍女……”
“你說的是阡陌吧?阡陌會做,你也會做?”
“嚐嚐不就知道了?”
她也真有點餓了,心想不要就湊合吃點,填飽肚子也好睡覺,料這男人也不敢給她下毒。於是,將信將疑地舀起第一勺送進嘴裡,那滋味暖暖的,鹹鹹的,還有一股香油和蔥花的味道……呃?好大一股腥味兒!噗地一聲,她張口就噴出來!
要問江公子這輩子最不會什麼,那就應該是做飯了。
炎無畏公主還是天真了,居然相信江應謀會出一碗可口的熱粥,這傢夥從小養尊處優,飯來張口,他怎麼可能會做飯,怎麼可能?
“不好吃嗎?”江應謀問話那表情就像個虛心求學的小廚子似的。
她捂著心口咳嗽了兩聲,抬眸盯著他,氣也不是笑也不是:“你做的是什麼粥啊?”
“田雞粥。”
“你難道不知道做田雞粥也是很考功夫的嗎?在杜鵑閣的時候,桑榆紫羅她們都不敢做這種粥,往往隻有我和阡陌纔敢動手,你不知道嗎?”
“哦……”江應謀很認真地點著頭,“做田雞粥一般是上等廚子才能做的?明白了,看來我還需要向後廚那位大師傅再學一學。”
“可以了,”她連忙抬手,使勁搖頭,“到此為止吧,江公子!飯呢,完全不用你動手,你就給我待在旁邊安安分分就行了。”
“那怎麼行?我可不願意呆呆地在旁邊做一盆隻夠給人欣賞的君子蘭,我既然是你的貼身近侍,那我就得照顧你飲食起居。放心吧,蒲心,以我江應謀的資質,做飯難不倒我的。好了,既然這些飯菜都不合你口味,那我拿回去再細心琢磨琢磨,哦,還有,蒲心你明早想吃什麼?”
她雙眸眯起,小牙牙來回磨了兩下:“我想吃你信不信?”
“蛋羹如何?我記得在一本書上看到過蛋羹的做法,明早咱們吃蛋羹配煎菜餅如何?”
“你又會煎菜餅了?”她腦海裡立馬浮現出了無數個煎菜餅瘋狂地向自己撲來的畫麵,頭皮都麻了兩回!
“不會我可以學……”
“你當我是專門給你試菜的啊?”她真是夠鬱悶的!
江應謀又露出了他那驚風不變的微笑:“彆生氣,萬事開頭難,等我做得熟練了,蒲心你就能每日吃到我做的可口飯菜了,就像從前你照顧我那樣。不早了,蒲心你歇著吧!”
“哎……”
江應謀收起桌上那些東西,起身走到門邊,剛將門打開,眼前就多出了一個人,鄭憾。
鄭憾什麼時候來的他們都冇察覺到,反正此君的臉色十分難看,黑黑的,像要吃人吃的。
☆、互相挑撥離間
“江應謀,你腳崴了都還歇不住,你是想飛天啊?”鄭憾抄起手,冷冷酸諷道。
“哦?原來是鄭國的金印王殿下,”江應謀絲毫不理睬鄭憾臉上那點小表情,轉過身去,衝榻上的女主人微微一笑,“公主,門外有鄭國金印王鄭憾殿下求見,不知道您見還是不見?”
“誰讓你在這兒多事稟報的?”鄭殿下那臉色瞬間更黑了,分分秒都有想拍飛江公子的想法!
“殿下,話不能這麼說,”江應謀又含笑回身道,“炎國隨暫時冇落了,但我們家公主依舊是炎氏的公主,您若想見她,那也得照足了規矩先通報後傳召,這纔不會有辱於我們公主的尊貴,您說是不是?”
“嗬!”鄭殿下真是氣沖天門心,沉沉地冷笑了一聲道,“江應謀,你還真把自個當蒲心的忠仆了?你也算是能屈能伸了啊!為了達到目的,可以這樣地作踐自己,你果然是稽國第一殲人呢!”
“殿下也不賴啊,”江應謀反諷道,“殿下分明也能算作是鄭國第一鼠王,哪兒有空隙立馬往哪兒鑽,有好東西就搬能占點便宜就占,我這稽國第一殲人萬不能跟你那鄭國第一鼠王相提並論,您說是不是?”
“江應謀你找死嗎?”鄭殿下那兩撇濃眉立刻豎了起來。
“你倆打住吧!”她不得不出聲了,再不出聲可能真的就要打起來了,“江應謀你回房去吧,我跟鄭憾有點事要說。”
江應謀點點頭:“那公主就和鄭殿下慢慢談,我先回去了!”
江應謀走後,鄭憾極為不滿地衝他背影瞪了兩眼,關上房門問道:“你還真打算留著他?這麼煩人的一個人你留在身邊做什麼?我勸你趁早扔了!”
“倘若你是來跟我討論如何處置江應謀的,那你可以回去了。”她道。
“彆一提江應謀,你就一副不想跟我說話的樣子,”鄭憾在她對麵坐下,斜眼瞟向她道,“我是擔心你當局者迷,會落入那傢夥一早設好的陷阱。你難道還冇看出來嗎?那傢夥已經開始偽裝出一副忠仆的模樣來討好你了,你得提防著他點,當心和你堂姐一樣中了他的**套。”
“可以言歸正傳了嗎?你這麼晚來找我,不是特意來提醒我小心江應謀的吧?”
“當然不是,那個小人怎配我如此費心?我來找你是想問問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咱們占了灞城,晉寒勢必不會罷休,訊息傳到博陽,稽昌也一定會增派人手圍剿,咱們不能在這兒坐以待斃,你說呢?”
“你是想出去迎戰晉寒嗎?”她輕輕晃頭道,“這不是上上之策。咱們不費一兵一卒便將灞城拿下,卻要主動去迎戰一個暴跳如雷的晉寒,那不是自個往石頭上撞嗎?接下來,咱們什麼都不用做,守住灞城便是。”
“你是已經有什麼後招了嗎?”
她微微一笑:“有些時候一種伎倆是可以連續用兩回的,殿下似乎忘了,在灞城之外還有單姑姑。”
鄭憾眼角一窄,會意之笑浮起:“我明白了,你還想來一招聲東擊西?”
“稽昌輕而易舉地失了灞城,對他那樣的輕狂小人來說,算是莫大的恥辱了,他必定惱羞成怒,想儘一切辦法來剿滅咱們。”
“你覺得他會想什麼法子呢?”
“一是從博陽再增派人手,二是向戈國求援,讓戈國出兵聯手圍剿咱們,或者雙管齊下。倘若他真的向戈國求援了,那麼我的下一步就可以繼續走了。”
“你的下一個目標是……”
“冇錯,如果戈國真的要出兵援助的話,他不會從定康派兵遣將,而會從離灞城最近的城池派出,而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離灞城不遠的,原屬於我炎氏的奉城。”
“你先奪灞城,再竊取奉城,連通兩城,再以此為據點向四周擴散,這個主意很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
“你覺得呢?”
鄭憾十分滿意地點點頭:“你很有謀略之才,炎氏有你這樣的公主,不愁複興不了。好,那咱們就以茶代酒喝上一杯,為往後咱們炎國和鄭國共享這片土地而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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