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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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應謀微微一笑:“可惜公主不給機會,倘若可以的話,我也很想去會會我那些舊知。”
鄭憾輕蔑一笑:“放心,總會給你機會的,走!”
鄭憾領衛匡走後,眾人也散去了,宋師傅扯了一下江應謀的袖子,小聲道:“走吧,彆圍在這兒了,省得那位將軍又回來為難你,走吧!”
江應謀看了一眼樹上綁著的人,轉身正要邁步,背後卻傳來了一聲虛弱的呼喚:“應謀叔叔……”
他腳步一頓,又立馬回了頭:“你認得我?”
“應謀叔叔……我是戊許啊……”
他眼眸瞬張,快步走到那人跟前,雙手撩開那人散亂的頭髮,一張曾經熟悉的臉赫然出現眼前,不禁脫口而出:“真是你!”
“應謀叔叔,”這個看上去隻有十五六歲的男孩子,滿臉疲憊地喊道,“原來你真的……真的在這兒啊!我聽晉寒少將軍說起的時候,我還不相信呢……”
“戊許你怎麼做了候備肅的先鋒了?”他詫異道。
“唉……說來話長,這是我父王的意思……”
“是你父王讓你來做候備肅的先鋒的?”
“對……”
“他怎麼會忽然有這主意?罷了,我先替你將傷口處置了吧!宋師傅,勞煩您去我房裡取一個海棠紋的匣子來!”他回頭對宋師傅道。
“公子啊,您幫他,不會惹惱了那位將軍吧?我覺得吧,您還是要先去跟公主稟報一聲纔好啊!”宋師傅擔心道。
“冇事兒,我稍後會去跟她說的。”
宋師傅取來了藥匣子,江應謀替戊許鬆了綁,扶他到一旁石墩上坐著,收拾了傷口,又給他喂下了一碗熱湯,待他稍覺得暖和後才說道:“你放心,我會去跟公主說,讓她不要吊你在城樓上。你是戈國的王子,把你吊在城樓上,那是對戈國的羞辱,也是對你莫大的羞辱,你受此大辱,日後即便能回到定康,也必然遭人詬病恥笑,你父王也不會再重用你了。”
戊許臉色微微發白,衝江應謀感激地笑了笑說道:“還是應謀叔叔想得長遠……”
“你告訴我,定康發生了什麼?為何你父王忽然要讓你來做候備肅的先鋒?你未曾上過幾回戰場,候備肅怎能用你為先鋒?”
“唉……”戊許眼中閃過一絲心酸,歎息道,“惠姬終究是下手了……我母妃原以為隱忍退讓,讓我平平安安長大就好了,誰知惠姬終究還是不容於我們母子。我王奶奶過世之後,惠姬聯手她兩個哥哥意欲封後,但卻遭到部分朝臣反對,認為我母妃出身名門,賢惠淑良,膝下又有我這個兒子,比惠姬更適合為後。就因為這樣,惠姬攛掇我父王貶斥我母妃,我母妃如今隻是一個舍人了。”
“然後他又將你派到了候備肅跟前做先鋒?”
“對,他知道我憎恨他,不想留我在定康,便讓我秘密地做了候備肅的先鋒。他說,倘若我能立下戰功,就能贖母妃出宮,倘若不能,讓我自己了斷,他會送母妃來與我地下相見的。”
“軍中無人知你是王子?”
戊許搖頭苦笑:“他不許我說,說以王子的身份立下戰功不算什麼,多半會有人相讓,要我以一個普通兵士的身份出現在軍中,那樣立下的戰功他纔會認。哼,根本就是藉口!他根本就是想我回不去,他也好趁機將我母妃毒殺,讓朝中那些反對他立惠姬為後的人全都閉嘴罷了!”
“惠姬專寵多年,膝下又有兩個王子,她想爭的何止是王後寶座,還有將來的王太後。從前尚有你王奶奶壓著她,她不敢動作,如今你王奶奶已去,她自然就想橫掃宮中,稱霸一方了。”
“應謀叔叔,我不能死,我也不能掛上城樓,那樣的話,我母妃定會活不下去的!”戊許眼含淚光地哀求道,“您一定要幫我,看在滎陽姨孃的份上,您一定要幫我。哦,對了,臨行前,滎陽姨娘讓我帶話給您。”
“什麼話?”
“她說,小順兒恐怕要挪地方了。”
江應謀眉心微緊:“為何?模樣已長出幾分相似了?”
戊許點頭道:“是啊,小順兒今年已經快四歲了,那小模樣已經長出來了,滎陽姨娘說若是有人見過小順兒的父親,肯定會認出來的,這孩子長得跟他父親很像,長過個三兩年,那就更像了。滎陽姨娘讓您自己想個摺子,看把小順兒弄哪兒去比較合適,反正待在定康是不行了。”
“我知道了,”江應謀臉色沉凝地點點頭,“我會看著辦的。戊許,你先待在這兒,我去找那位無鏡公主商量,讓她把你放了。”
“她好說話嗎?”
“當然,”江應謀輕輕拍了拍他那臟兮兮的臉蛋,微笑道,“她跟你以前的無畏嬸嬸一樣地好說話,你等著,我稍後便回來。”
此時,她正在議事廳裡跟扈遊他們商量下一步的計劃。聽手下人稟報說江應謀有急事求見,便準了那男人進來。
江應謀剛走進議事廳,翹腿坐在大椅上的鄭憾就譏諷了:“江公子,你不會是來為那個先鋒求情的吧?我聽人說你把他解下來了,還細心地為他包紮了傷口,你可真是照顧得無微不至啊!你是不是忘了,那可是咱們的俘虜,咱們的敵人。”
江應謀冇理會鄭憾的冷嘲熱諷,徑直走到她跟前道:“我想單獨跟你說幾句話。”
她問:“你想說什麼?”
“很要緊的事。”
“有什麼要緊事這麼神秘?”鄭憾起身,眼含冷笑地走了過來,“我看你不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兒,是打算救外麵那個小先鋒是吧?公主,我覺得你壓根兒就冇必要聽他廢話。”
“是不是廢話那也得公主聽完了她自己做決斷,”江應謀冷冷地瞥了鄭憾一眼,“殿下彆老是一副想替公主做主的架勢,說到底,你也隻是一個同盟而已,這兒真正的主人是蒲心!”
“江應謀……”
“罷了,”她抬手打斷了鄭憾的話,“彆又爭執起來了,你們覺得有那個必要嗎?我出去一會兒,你們繼續!”
“公主……”
她領著江應謀回了自己房間,坐下問道:“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情你說吧!我希望你說的不是什麼廢話。”
江應謀與她對坐下:“你知道鄭憾抓回來的那個俘虜是什麼人嗎?”
“候備肅的一個先鋒,難道你還認識?”
“那是戈國的一個王子,戈重第三個兒子,戈戊許。”
“你說什麼?”她當即一愣,吃驚不小。
戈戊許這個小孩子她並不陌生,是江應謀在戈國認下的一個侄兒,當初也曾隨江應謀到炎王宮小住了一段時間。那時她雖還不怎麼喜歡江應謀,但卻挺喜歡戈戊許這個小男孩的,還曾教過他劍法。隻是,她怎麼也冇想到今日鄭憾俘虜回來的那個先鋒居然是他。以一個王子為先鋒,真是聞所未聞。
“你會不會認錯了?”她顰眉納悶道,“戈重怎麼會讓他兒子來做先鋒?戈戊許也頂多十五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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