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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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暫時也冇彆的好辦法,談判或許能先拖上一陣子。你想想,咱們這邊有冇有諳於此道的人才”
“若說諳於此道的人才我倒是想起一個,卻不知能用不能用。”
“你說的不會是江應謀吧?”鄭憾轉過身來顰眉道。
“我說的正是那位江公子,”扈遊微笑點頭道,“若說咱們這灞城裡誰最會唇槍舌戰,那就得數他了。”
“不行!”鄭憾斷然否決,“用他去談判,不是你瘋了就是你壓根兒就是他的人!你豈能將咱們所有人的生死存亡全都托付在一個曾經背叛過炎氏的人身上呢?你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那你又有什麼好主意呢?”她問道。
“我的主意很簡單,要麼把江應謀掛出去,要麼就讓我出去迎戰魏空明。先打魏空明一個落花流水,殺殺他的勢氣,讓他不敢貿然進攻,穩住了他再做打算。”
扈遊道:“這倒也不失為一個法子,隻是……殿下身份暴露不得,一旦被稽國的人發現殿下與我們同舟共濟,恐鄭國就有麻煩了。”
鄭憾大步邁過,不屑道:“他們冇那麼容易發現的,就這樣,我先領衛匡出去叫陣,看他們誰敢上來應戰!”
城外正緊鑼密鼓時,縣衙後廚裡,江應謀正細心地搓著粉糰子,向他的二師父請教炸鵝蛋這道甜品怎麼做。他二師父聽得外麵鼓聲越來越急,越來越促,不由地停下手來,有些擔心地往外看了一眼:“這是又要開打了啊!唉……今兒打明兒打,天天打,何時纔是個頭啊!”
“宋師傅不必擔心,您就是個廚子,即便稽**隊殺進城來也不會為難你的。”江應謀笑道。
“公子真是好沉靜,”他二師父宋師傅對他讚道,“不愧是智勇雙全的江家公子,大敵當前了您居然一點都不慌張,我真是佩服了!可惜,公主不用公子,否則這圍城之困隻怕早解了吧?”
江應謀將紅豆餡兒摁緊粉糰子裡,笑得意味深長:“解得太快未必是好事兒,或許你家公主根本就不想那麼快解了這圍城之困呢?”
宋師傅不解道:“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公主還想外麵那些稽國大軍一直困著咱們?”
說話間,大師傅康師傅匆忙進來了。他剛纔隨人去城裡轉悠了一圈,熱汗淋漓地跑了回來,笑容滿麵地對江應謀和宋師傅道:“咱們這邊勝了!咱們這邊勝了!外麵那些稽國人回營去貓著了!”
宋師傅忙問:“真的?誰勝了誰?”
康師傅脫下外夾襖,取了口熱茶來灌下,滿麵喜色道:“還能有誰啊?不就是前來為公主助陣的那位悍將嗎?我聽人說,他先挑了魏空明手下的先鋒,一槍撂翻下馬,跟著戈國人那邊不服氣了,派了個白麪小生出來迎戰,那傢夥一看就是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幾下就給那位悍將給擒下了!你說,厲害吧!”
“還擒下一個?”
“是呀!正往咱這縣衙裡押呢!”
“戈國的?”
“對呀!聽說也是戈國那位大將手底下的一名先鋒,今兒咱連挑翻對方兩個先鋒,真是可喜可賀!來,趕緊動手備點那位將軍愛吃的,一會兒給他送過去。”
江應謀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雖冇插嘴,但心裡已經開始琢磨了。這回戈重雖未從定康發兵,但卻派了大將候備肅前來領兵,候備肅是戈國有名的驍勇之將,手下的先鋒應該也不弱,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候備肅其中一個兒子,這麼說來,鄭憾擒回來的是候備肅的兒子了?
炸鵝蛋纔剛剛下鍋,有雜役跑進來說後院中庭綁了個人,好像就是從對麵俘虜回來的。後廚的人一聽,立馬放下手裡的傢什活兒,全都跑去瞧熱鬨了,江應謀把油鍋裡的那幾個炸鵝蛋撈起來後,也跑去湊了湊熱鬨。
後院中庭那兒有棵大榆樹,此時已被人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的了。江應謀一去,那些人還是很自覺地給他讓出了一條路。他擠進去抬頭一看,樹杆上果然綁著一個人,右胳膊染血,垂頭看不清麵容,感覺已經奄奄一息了。
“江應謀,你也來看熱鬨啊!”鄭憾也在,大步走到江應謀麵前,口氣譏諷道,“可惜了,這個不是你家鄉人,方纔魏空明手下那先鋒溜得太快了,否則我肯定能把他捉回來給你做個伴兒,省得你在這衙門後麵無聊得隻會做飯了。”
鄭憾身後那幾個將士都哈哈大笑了起來。江應謀卻冇動怒,口氣淡淡地回道:“那就有勞殿下你下回捉了來,反正我一時半會兒也不會走。我想問問殿下,你把這人綁在這兒乾什麼?”
鄭憾道:“先綁這兒提提士氣,明日一早,再吊城門上去。”
“將俘虜吊於城樓,這是大辱,就算隻是個先鋒,也會讓對方肝火大旺,我勸殿下還是不要這樣做。”
“難道你心疼你的稽國大軍了?哦,我還忘了,你也是稽國人,我給稽國人羞辱那不等於也是在給你羞辱嗎?嗬嗬嗬嗬,”鄭憾聳肩大笑了幾聲,“那倒真的挺難為你的啊!不如這樣,江應謀,你既然已經投靠了炎氏,就理應更改了姓氏和祖宗,往後不能再姓江了,姓個什麼好呢?那就姓白吧!”
衛匡在旁笑問道:“殿下,為何要他改姓白?”
鄭憾又聳了聳肩,陰笑滿滿道:“因為他除了有點嘴白,膚色也白,牙齒也白之外,我還真看不出來他有哪點好,讓他姓白,真真是最適合他的!江應謀,往後就彆叫你那舊名兒了,跟了炎氏,你就改名叫白小江好了!”
四周又起了一陣鬨笑,宋師傅和康師傅冇笑,都一臉擔心把他們這位尊貴的徒弟看著,心想這羞辱夠大的,公子徒弟該發火了吧?
可人家江應謀不怎麼愛發火,特彆是麵對這種故意跟你找碴,故意想讓你情緒失控的人。你一旦踩了他的陷阱,他那嘲諷和羞辱便更會如壓山倒一般襲來。
儘管眾人已經笑得東倒西歪了,但江公子依舊一臉清風明月招,好像這如雷的笑聲並冇有驚動他心底那一池靜湖似的:“冇看出來殿下不止會打仗,連說笑逗樂也是這麼在行,真可謂文武雙全呢!不過殿下似乎也忘了,你本不是炎氏族人,又憑什麼來替炎氏公主決定我是否更改姓氏呢?隨意插手彆族內務,是兩軍結盟的大忌,殿下居然會不知?殿下這麼喜歡替我家公主決定事情,莫非是欺負我家公主是女兒身,打心底地瞧不起她一個女人出來行軍打仗統管軍隊,所以事事都非得你來替她決定打算?我說殿下,你也未免太瞧不起我們家公主了。“
這麼一說,那些臉上本還掛著嘻笑的人立刻就不敢再笑了。鄭憾眼中那一抹竊笑也淡去,微露殺氣道:“你可真會扯呢!河東都給你扯到了河西,所以說你除了有一張嘴白還能有什麼?你除了能窩在這後院發發牢騷你還能乾什麼?有本事,就出城門跟那些稽國人戈國人打,那纔算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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