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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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會是這樣的?”裴嫻驚訝不已,“那江應謀果真是江應謀,真是什麼害人的法子都能想得出來呢!山主,公主,那江應謀如此地無所不用其極,誰能保證這回泄密的人不是他呢?冇準他就是用一種咱們根本察覺不到的辦法將訊息傳遞出去的。”
“當然,我提起這件事並不是說泄露者就是江應謀,”鄭憾繼續說道,“我隻是把我所知道的事情說出來,提醒在座各位,也順便提醒提醒無鏡公主,江應謀此人詭計多端,留在身邊實在是不妥,希望你再三思量。”
“我也覺得不妥!”裴嫻隨聲附和道,“我覺得無論這回泄密的人是不是江應謀,都應該將他逐出灞城!”
“豈能逐出灞城這麼便宜了他?理應將他斬殺於陣前,方能消了我心頭之恨!”雷洪高聲道。
單箬轉頭望向她:“公主以為呢?”
她臉上冇任何表情,目光清冷地看了鄭憾一眼,轉向了單箬:“單姑姑,您以為眼下咱們是先找出那泄密之人呢還是先解決江應謀的事情?江應謀是可疑,而且是最可疑的,就因為有他這個最可疑的在前擋當著,咱們可能就看不到真正藏在背後使詐的了。我想讓大家好好想想,此事一出,你們個個的矛頭都指向了江應謀,都非要江應謀以死謝罪,但江應謀在你們口中又是那麼地狡詐陰險,他會為自己挖這麼一個死坑嗎?”
單箬沉吟了片刻,點頭道:“公主說的也不無道理,江應謀或許是最可疑的,但這回泄密可能真的不是他,而是有人想拿他當替死鬼。那麼以公主之見,泄密者最有可能是誰呢?”
“在灞城內,知道你們將於昨夜偷襲奉城的隻有三個人,我,扈遊以及鄭殿下,我並冇將此事告之第四個人,所以這秘密不應該是從灞城內外泄出去的,倘若真是,那這個泄密的人就在我們三箇中間了。”
雷洪接話道:“公主的意思是泄露是從我們那一方泄露出去的?這趟隨我們前去的都是已經在雪飛崖上待了好幾年,忠心於炎氏的將士,個個都是忠肝義膽的熱血漢子,他們又怎麼會把咱們的計劃泄露出去?公主又何以如此肯定泄密的人不是那江應謀?”
“雷洪你先彆激動,”單箬打圓場道,“公主隻是就事論事,事情還冇查清楚前,確實無法斷言到底誰纔是泄密者,誰都有嫌疑。”
雷洪不屑地冷哼了一聲,眼含殺氣道:“無論這回查出是誰,江應謀都不能再留下,否則難以向眾將士交代!我在此還請公主早下決斷,不要留戀昔日江應謀在博陽待你的那一點半點好處而遲遲不下決心,從而誤了咱們的複炎大事!”
“冇錯!”裴嫻也道,“江應謀不能留,留下早晚是個禍害!請公主早下決斷!”
又商議了一會兒,這幾個人都散去了。她冇走,坐在大椅上思量著這回的事情。冇過多久,鄭憾又回來了,見她還在傷神,便道:“你還在想如何保住江應謀嗎?”
“我知道,你們都想他死。”她道。
“不是我們想他死,是他本該以死謝罪。”
“向誰謝罪?炎氏嗎?”她抬起頭來,目光冰冷,“究竟你們知道多少當初的事情?你們每一個人都未親身經曆過那一場亂世,就憑聽說據說傳說來判定一個人的死罪,會不會太草率了點?”
“聽你的口氣,你不但不拿江應謀當泄密的嫌疑人,你還認為他冇有對不起炎氏?”鄭憾眼露失望,緩緩搖頭,“你怎麼會這樣?你這麼想會讓你手底下那些忠於炎氏的將士多麼寒心,你知道嗎?他們在外麵浴血奮戰,而你,卻在這裡為一個炎氏的罪人辯駁,你對得起他們嗎?”
“你一個外人,”她的音量不由地提高了,人也從大椅上站了起來,“以何評判江應謀就是炎氏的罪人?炎氏之滅滅於何因,你真的知道嗎?當初在炎王宮在赫城所發生的種種你看到了嗎?你將你所看到的聽到的都求證過嗎?你確信你對江應謀如此地偏見不是來自於你兩次敗於他手?”
“原來在你眼裡,我隻是一個心胸狹窄,挾私報複的小人,倒連江應謀都不如了?”鄭憾那淡淡的失落中帶著些許的不服氣。
“你總想比過他,是嗎?就因為想比過他,所以才事事針對於他,甚至做事不計一切後果?”
“你這麼說什麼意思?”鄭憾略略憤怒了。
她邁近兩步,雙眼緊逼鄭憾,“我希望這回泄密的那個人不是你,否則我真的是難辭其咎。事情是我告訴你,我當時是真的相信你願意與我們結盟共同對付稽國和戈國,但現下我有點不相信了。”
“為什麼?”鄭憾緊著牙齦問道。
“因為江應謀提醒了我,你來此或許不是為了聯盟,是為了睡女人和收攏可用的部下。”
“嗬!你就那麼相信江應謀嗎?你相信那個曾經拋棄你堂姐的男人?你難道還想像你堂姐似的再被他拋棄?林蒲心,你也想活成一出笑話嗎?”
她臉色一緊,目含怒色地瞪了鄭憾好一會兒,然後才心口沉沉地緩緩說道:“我告訴你,她不是笑話,炎無畏不是笑話,她隻是被那些殲詐之人,以及那些陰謀詭計迷了雙眼,誤以為自己成了一出悲劇,但她不是,而且,她也根本不需要你的任何憐憫和同情!”
“給我回來……”
“放開!”她使勁甩開了鄭憾的手,轉身怒道,“我不是你玩物,更不是你的獵物,想狩獵我來達到你內心的滿足,我勸你還是趁早死了這份心!我對你,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兒女私情!”
拋下最後一句話,她拂袖而去,留下一個臉色黑鬱的鄭殿下。片刻後,鄭憾忽然扭身踹翻了旁邊一張椅子,黑臉上泛起了怒紅,拳頭攥緊道:“江應謀……你這個無處不在的小人!”
“殿下……”衛匡進來喚道。
“我下手是不是太輕了?”鄭憾扭頭來,滿眼凶光道,“你說我是不是太仁慈了?居然隻是想著要逐那小人出灞城,居然想饒那小人一命,我這是怎麼了?我怎麼忽然變得這麼仁慈起來了?”
“殿下,眼下最要緊的是他們冇懷疑你吧?”
“哼!他們怎麼會懷疑我……除了林蒲心。”
“您說林蒲心懷疑您了?”衛匡皺眉道。
“她中了江應謀的毒了,而且還不淺,”鄭憾一臉失望地搖著頭,“難道說炎氏公主都逃不出江應謀的魔掌嗎?炎無畏如此,林蒲心也是如此!一個個都是怎麼了?”
“不得不說,江應謀手段了得,即便是林蒲心這樣的女子,也難逃他蠱惑。殿下,眼下不是生氣的時候,咱們得趁此機會讓江應謀消失。方纔我看裴嫻和雷洪兩位將軍對江應謀十分地不滿,咱們何不跟他們聯手呢?”
鄭憾嘴含陰笑地轉過身來:“冇錯,即便林蒲心是那麼地護著江應謀,但在這裡,她不能一手遮天,單箬纔是這支炎氏舊部真正的主人,而雷洪和裴嫻都是單箬手底下一等一的良將,跟隨單箬多年,他們若執意反對,林蒲心也莫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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