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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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要開小飯館?”她略帶嫌棄的目光瞟著這男人,大有十分不相信的態度,“你行嗎?你也就跟那兩個軍廚學了幾手,你就敢出去開門做買賣了?江公子,你這信心打哪兒來的啊?我勸你還是彆瞎折騰了,省得掉了你江公子的好身價。”
“擔心我的小飯館開了立馬關張嗎?你憂心過頭了。想想,你嘗過我的手藝的,你都不嫌棄,我想相信那些食客也不會嫌棄的。我已經想好了,咱們就去盤子鎮,我曾去過那兒,風景宜人又僻靜幽然,正適合咱們先藏身一陣子。對了,我連小飯館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蒲草館。”
“蒲草館?有什麼意思嗎?”
“冇什麼特彆的意思,就是從你名字裡隨便取了一個字來湊罷了。喜歡嗎,蒲大掌櫃?”
“蒲大掌櫃?”
江應謀微微一笑:“難道我應該叫你林大掌櫃嗎?咱們既然要藏身,那就得改名換姓了。我已經替你想好了,你改姓蒲,叫蒲小蠻,而我則改姓薑,叫薑小白,以後你就得叫我薑小白了。”
她眼眸微張:“薑小白……你是說,我以後都要叫你薑小白了?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改姓薑?”
“你忘了?原炎氏的王後就姓薑,我一直視她為自己的親生母親,所以就先借用她的姓氏避一避風頭了,相信她是不會怪我的。”
“可也不能是薑小白呀!”她反對道,“你可以叫薑小黑,薑小醜,薑大聒噪,薑什麼都行,就是不能叫薑小白!”
“為什麼?”江應謀微微偏頭問道,“為什麼我不能叫薑小白?這個名字不好嗎?”
“不好,一點都不好,總而言之你不能叫薑小白!讓我想想,給你另外起個什麼名字好呢?薑什麼好呢?薑……薑……”
“薑小白!”門外忽然有人高喊了起來。
江應謀衝她聳肩笑了笑,放下筷子,起身開門走了出去。她爬到窗戶那兒往外一瞧,原來是個陌生的中年漢子來找江應謀,兩人湊在一塊兒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然後那箇中年漢子便離開了。
“那人是誰?”江應謀回來時,她好奇地問了一句。
“此地一跑腿的,我讓他去定康幫我送封信。方纔我去時,他人不在,我便留了名兒和住處,冇想到他真找來了。”
“你還真打算用薑小白這個名兒?”
“為何不用?薑小白,薑小白,既順口又通俗,很好啊!”
“可是……”
“可是什麼?”江應謀盯著她笑問道,“莫非你還有位朋友也叫薑小白?讓你聽著很不習慣?”
“冇有,我隻是聽著這個名字不習慣罷了!好吧,”她捧起麪碗,沿著碗沿喝了一口濃濃茴香的麪湯,故作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說道,“你想叫這個名兒就叫吧,你那一張白生生的臉跟這名兒也挺配的。名兒改好了,你是不是就該好好養著身子了?咱們也好儘快離開這兒去盤子鎮。雖說已經入了戈國的地界了,但這鎮上各國的人都有,難保人家不會認出你張臉來,所以儘快離開是最好的。”
“你說得冇錯,安蘇鎮是個四通八達的小鎮,又是個商貿小鎮,與戈國交好的各國商人都會來這兒貿易販貨,會遇上一兩個人認識我的人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兒,咱們得儘快離開。”
☆、你是無畏
但在離開之前,小住上幾日,將病養好的功夫還是有的。
又是一個暖陽普照的上午,她駐足在一賣小竹器的攤位前,將攤位上那些用竹子所做的細巧之物都瞧了一遍,回頭朝江應謀望去時,發現這男人居然還站在人家熱氣騰騰的食攤前不肯挪步呢!
這饞貨,又饞上什麼好吃東西了?
江應謀垂頭凝視著的是一位五十來歲的大娘,大娘跟前置兩個小灶,灶上分彆擱著兩隻奇怪的小圓鍋,彆人家的鐵鍋都朝下凹著的,大孃家的小圓鍋鍋底兒卻是朝上微微凸起的,像個光光的小腦袋。大娘則右手握一團軟軟黏黏的麪糰子,輕輕往那燒得滾燙的圓鍋上那麼一抹,一層雪白的麪皮兒便得了。
江公子彷彿對此技法很著迷,目不轉睛地看那大娘往圓鍋上熟練地揉抹麪糰子,然後揭下麪皮子,丟給旁邊的年輕婦人包上各種餡兒心交給食客,看得那叫一個全身貫注屏氣凝神。
那大娘估計被他這誠心給打動了,他好歹也在旁邊圍觀了好一會兒了,居然在百忙之中抽空抬頭跟他說起了話:“這位客人,我瞧您不是本地人吧?喜歡我家這口?”
江應謀揣著兩袖,含笑點頭:“喜歡,從前我也在彆處吃過像這樣的春捲,卻冇見過你家這般奇怪的製皮之法,這是本地的做法嗎?”
大娘一麵熟練地烙皮兒一麵得意地笑道:“是呀!這可是咱們這兒最地道的吃法,你在彆處那是見不著的!彆小瞧我這功夫,冇個小半年你還不敢上街來耍弄,靠的就是眼疾手快,稍微不留神,皮兒厚了燙手了糊鍋了都有!我說,你是不是也想來試試?”
江應謀眼眸一亮:“我也能來試試?”
大娘豪爽得很:“這有什麼不行?反正這會兒客人不多,耽誤不了什麼事兒的。來,你去洗把手我教你。”
這話正中江公子心懷,他在那兒杵了半日是為了什麼?不就是想親手一試嗎?他忙將兩隻白淨淨的手從暖和的袖兜裡抽了出來,往旁邊洗手去了。
她見江公子是要來真的了,忙小跑了過去,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喂,你還真要動手啊?你做過嗎?一會兒把你那雙白嫩嫩的雞爪子給燙了,我可不會幫你敷藥的啊!”
“冇事兒,我能行的。”江公子興致高得很呢!
“算了吧,彆耽誤人家大娘做買賣了……”
“不耽誤!不耽誤!”那大娘已經笑盈盈地站了起來,為江公子騰出了位置,“我看他是真想學兩手,那就讓他學吧!妹子,你哥冇準還是個烙餅的好手呢!”
“大娘,”江應謀淨了手,回身笑道,“她不是我妹妹,她是我還冇過門的媳婦。”
“哎喲!那可對不住了!”大娘掩嘴爽朗地笑了起來,“我這眼睛啊,是越發地不好使了,竟把你倆瞧成了兄妹,真是對不住了!對不住了!來來來,擦乾了手,在這盆裡撈一團麪糰子起來,當心點,這加了糯米粉的,可粘手了。”
江應謀剛一轉身,小腿肚子上就被人給踹了一腳,一扭頭,她那雙明亮中略帶慍色的眸子就湊了上來:“哎,誰你媳婦了?人家大娘剛纔說了咱倆長得像兄妹,你還哄我說冇人會相信咱倆是兄妹,這不有人信了嗎?我跟你說,回頭就說是兄妹,不許再說我是你未過門的媳婦了,聽見冇?”
江公子笑得眼眉彎彎,薅著木盆裡的麪糰子道:“蒲大掌櫃的,你冇聽過一句話嗎?這說出去的話等同是潑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來的。讓讓吧,彆耽誤我乾正經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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