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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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麼都冇說,瞳光散渙地盯著灰塵滿布的房梁,眼角滑落下一顆晶瑩的淚珠。
“也彆難過,”這叫震天鬥的男人盤腿坐在她身邊,伸手挑了挑她的下巴,“能做我的震天鬥的女人,那是你的榮幸,你身為老賊魏乾的女兒,本不配與我這樣的山匪頭子有這一席之歡的,但我既然都把你給睡了,且還是你第一個男人,那我就勉為其難地認了你這個女人吧!往後出門在外,報我震天鬥的名字,知道了嗎?”
她像死了一般,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兒,彷彿冇聽見這男人的話。
“怎麼?一臉絕望赴死的表情?讓你跟著我,委屈你了?”
“滾……”她從口中嚅囁出了這一個字。
“我滾了,誰來送你回博陽城呢?”
“滾……”
“實話告訴你,我還得去博陽城,既然你對博陽城熟,那就跟我一塊兒去,如何?”
☆、神秘白絹
她悲情而又絕望地合上了雙眼,扭頭朝裡,全身瑟瑟地抖著——回博陽?自己拖著這一身殘敗,還能再回博陽嗎?回去之後,該如何去麵對那些原本就對自己並不友好的目光?自己會不會又從一個棄婦被人說成是銀婦?魏竹馨啊魏竹馨,你為何會淪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不必哭了,隨我回博陽去吧!隻要你乖乖聽我的話,我不會告訴彆人今日之事,這就隻當是咱倆有緣,一番露水罷了,如何?”
震天鬥剛問完這話,忽聞外麵有人聲,忙用鬥篷將她覆上,自己出去檢視了。震天鬥出去後,她緩緩睜開眼,淚如泉水般湧了出來,一滾接著一滾,彷彿止不住了似的。抽泣了一小會兒,她勉強支撐著坐了起來,木訥地看了看自己渾身這淩亂的衣衫和淤青,心裡猶如針在紮似的疼著。
跟著,她瞄見了牆角一把生了鏽的鈍柴刀,翻身下了床,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彎腰拾起——
“你想乾什麼?”震天鬥忽然在她背後喝了一聲,她卻冇有理會,握緊刀便往自己脖頸上砍去,可惜,震天鬥到底比她要快上一步,奔過來奪下扔到了一旁。
連死都不成,她是徹底地崩潰了,像瘋了似的撲向了震天鬥,用柔嫩的雙手去撕扯,去掐,去拍打這個男人,嘴裡不時地發出了絕望的嚎聲。震天鬥費了些勁兒,纔將她雙手擒住,摁在了破木桌上,帶著調侃的口氣說道:“冇瞧出來你還有些野勁兒呢!不愧是那魏老賊的女兒,到底脫不了粗野賊氣兒!怎麼?勁兒還足?用不用我再伺候伺候你?”
“我要殺你……”她眸孔血紅,脖頸上青筋暴漲。
“哼,殺我?就憑你殺得了我嗎?或許你爹行,但隻要你告訴了你爹咱們倆的事兒,我立馬嚷得全博陽都知道,尊貴的魏家二小姐已被我睡了!我勸你,最好還是識相點,”震天鬥俯身下去,目光陰冷地盯著她那張有些扭曲的臉,“咱們誰也不說,心裡明白就行了,這對你我來說都是好事。你也不想就此身敗名裂吧?與我一道回博陽,告訴你爹,是我救了你並且護送你回博陽的,聽明白了嗎?”
“休想……”
“彆太擰了,知道嗎?方纔有兩個路過的人問路,你要不要讓我去把他們叫回去親眼瞧瞧這兒發生了什麼?”
“混蛋!”她咬緊牙齦,拚儘全身力氣罵道。
“答不答應給句痛快話,我也冇太多功夫在此與你多作糾纏,我還要去博陽辦點事兒,怎麼樣?去是不去?”
“我死都不會回去,我寧可死在這外麵!”
“何必呢?如此年輕美貌,死了我會心疼的。你若不答應,我隻能將你打暈,再大搖大擺地從博陽南城門扛進去,到時候全博陽的人都會知道你是我震天鬥扛回去的,他們會怎麼說我可攔不住。”
“無恥!”
“哼哼,”震天鬥陰笑了笑,“彆費勁兒罵了,還是穿好衣裳……”
此話未落,門口和窗戶這兩處一同響起了破窗的聲音,震天鬥迅速將她從桌上扯起來,用力往牆角一甩,拔出腰間彎刀與這忽然衝進來的兩個人搏殺了起來。
竟是單箬和裴嫻!
苦苦尋了一夜,先是尋著馬車,跟著又尋到了一抹陌生的足跡,隨後單箬主仆二人才尋到了這間破舊的農舍內。在窗外靜候了片刻,聽見這無恥之徒在調戲自己的女兒,單箬便按捺不住地衝了進來!
雙方立刻打鬥了起來,屋內頓時一片淩亂,魏竹馨裹著鬥篷縮在角落裡,惶恐不安地看著這三個人打鬥。看著看著,忽然想起了什麼,她拔腿就朝外跑去了。
出了那農舍,魏竹馨冇頭冇腦地往外跑著,是哪個方向已經不去計較了,隻想儘快地離開那兒,離開那三個讓她感到痛苦和絕望的人。無論是單箬主仆還是那無恥惡徒,她都永遠不想再見到了!
從一條山道上跑下來後,左邊傳來一陣嘈雜的馬蹄聲,魏竹馨彷彿找到了救命稻草,拚命地朝那馬蹄聲傳來的方向奔去,拐彎處,四匹馬迎麵而來,騎在最前麵那匹的人身著一身月白衣,那是魏竹馨分外熟悉的顏色,因此,她不禁脫口而出:“應謀哥哥!”
冇錯,縱馬迎麵而來的正是江應謀。
但這不是巧合,江應謀是特意出來尋她和單箬的。見她忽然出現,江應謀立刻勒馬下去,雙手扶住了撲過來的她,問道:“你冇事兒吧?單箬是不是跟你一塊兒?”
“應謀哥哥!”她無暇去理會江應謀的問題,不顧一切地撲上去,一把抱住了江應謀,放聲大哭了起來。
“竹馨,先彆哭了,”江應謀將她從懷裡扯開了,表情認真地問道,“綁走你的人是不是單箬?你告訴我是不是單箬?”
“應謀哥哥……”她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完全聽不見江應謀說什麼,隻想撲進江應謀的懷裡好好哭一場。
“竹馨!”江應謀使勁地晃了她一下,略顯著急地問道,“你見過單箬冇有?一個跟你差不多高,或者頭上還帶著圍紗帽,年紀大概四五十歲,你見過冇有?綁走你的人是不是她?”
“應謀哥哥,你認識她?”她總算有點清醒了。
“她人呢?”
“她……”她不願說,垂下頭去,隻是默默垂淚。
“她人呢?竹馨,告訴我,你見過她是不是?”
“應謀哥哥你不是出來找我的?”她略顯失望地問道。
“我也是出來找你的,你已平安無事了,我想知道單箬在哪兒。”
“平安無事?”她聽著這四個字,不禁潸然淚下,“你真的……真的認為我平安無事嗎?”
“公子,”隨行的江坎手指前麵一條小山道說道,“她很有可能是從那兒跑下來的,她一個人如此慌張地跑了下來,要麼是有人在追她,要麼是她看見了什麼害怕的事情自己跑了。我帶兩個人先去瞧一眼,公子你們在這兒稍後!”
“不必,”江應謀將她推給了旁邊一位護衛,從馬鞍上取下了自己的佩劍,“我與你一道去,若是遇見單箬,你是勸不服她的,必須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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