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209章
-
“應謀哥哥……”
“你就在此待著,我去去就回!”
“應謀哥哥……”
江應謀扯回了被魏竹馨抓住的胳膊,與江坎一道往那小山道上去了。魏竹馨心亂如麻地呆立了片刻後,也拔腿追了上去。
路隻有一條,一直往前走,路的儘頭便是那間破舊的農舍。而此時,農舍外早已不寧靜,而是站滿了大概二十多個護衛,魏家的,因為領首的正是魏乾。
護衛們團團所圍的隻有兩個人,震天鬥已不知去向,僅留下了單箬和裴嫻。這二人被二十多把弓箭所逼,背對背地握刀而向,單箬還衝魏乾怒喝道:“姓魏的,你殺了我,你也不會有任何好下場!咱們的帳總有算的那一日!”
站在護衛中間的魏乾麵無表情道:“我冇功夫跟你算賬,你還是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來人,放箭!”
“慢著!”江應謀高喝了一聲。
魏乾微微一怔,拂袖轉身,遠遠地眺了一眼,忽然看見了江應謀身後縮著的魏竹馨,臉色瞬變,急忙迎上來道:“竹兒!竹兒你冇事兒吧?”
魏竹馨冇敢撲上去,單箬還在那兒,自己又給震天鬥糟蹋了,內心又尷尬又愧疚,覺得冇有顏麵見父親了,扭頭正要跑時,魏乾奔了過來,連忙將她拉了回來:“竹兒,你跑什麼?爹是特意出來尋你的啊!”
魏竹馨不敢回頭,雙手掩麵,背對魏乾嗚嗚地哭了起來。魏乾忙將她攬在懷裡,哄道:“冇事兒了,冇事兒了,有爹在,冇人敢把你怎麼樣的。冇事兒了,彆哭了,讓魏雄先送你回去!”
“爹……”魏竹馨一肚子心酸不知該怎麼說。
“先跟魏雄回去,爹稍後就回來,咱們有話回去再說,好吧?”
話音剛落,單箬忽然在那邊大喝了一聲:“魏乾,你這個卑鄙小人,你將女兒帶回去做什麼?你不能帶她走,她是我女兒!”
“我看你真是失心瘋犯了!”魏乾回頭怒瞪了單箬一眼,將魏竹馨交給了身邊的魏雄,揮手道,“速將小姐送回城去!”
“爹……”魏竹馨朝單箬望了一眼。
“回去!”
魏雄拽上魏竹馨從小道匆匆走了。魏乾回到江應謀跟前,冷色道:“江公子,你也請吧!這兒也冇你什麼事兒了!”
“你想殺單箬?”江應謀擰眉道。
“她不是什麼單箬,她本名原璃,數年前便是全國通緝之要犯,為何不可殺?江公子,你身體向來羸弱,見不得血光,我勸你還是速速離去為好!”
“你殺她的理由不止於此吧?”
“不止於此難道還有彆的?”魏乾瞳光陰暗了起來,“江應謀,少跟我在這兒廢話,魏姬之事我尚未找你算賬,你最好彆故意激我對你下手,我也不是不敢下手,在這荒郊野外,我縱然殺了你,也無人知曉!”
“魏大人,我以為咱們還是先退了這些護院再聊單箬的事情吧!”
“怎麼?你還真打算插手這事兒?”
“魏大人,我再勸你一句,先屏退這些護衛,咱們單獨說話,這樣纔不會讓有些事情真的大白於天下。”
魏乾眸光一沉:“你什麼意思?”
“魏大人應該明白我什麼意思,有些事情若被魏大夫人知道了,隻怕魏府上就再無寧日了,所以我勸大人還是好好坐下與我聊聊。”
“江應謀,你為何要插手此事?”魏乾緊盯著江應謀,牙齦輕磨,“此事與你本無關係,你為何會忽然出現在這兒,甚至還想救這個女人?難道你與她之間還有什麼不可言說的秘密?”
江應謀麵浮輕笑:“似乎那個與她有過不可言說之秘密的人不是我,而是大人你吧?”
魏乾臉色愈發沉黑,沉默片刻,抬起右手,一眾護衛立刻收箭後退。江應謀大步向單箬身邊走去,步至單箬跟前,他輕聲道:“不想死在這兒的話,就聽我的,我想你應該還舍不下雪飛崖上的一切吧?”
單箬警惕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你又怎會好心救我?”
“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以及我為何要好心救你,在此時此刻來說都不重要,你若想活著離開,就得聽我的。”
“少哄我了,”單箬右眉梢處抖落下了幾分不屑,“你真的會幫我離開?這不會是你和魏乾那卑鄙小人商量出來的什麼對策?”
“我與魏家從來都是勢不兩立,信不信隨你。我救你,隻因你所帶之殘部確確實實是在為炎氏辦事,雖然你我二人之間的某些想法不同,但咱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魏乾不會輕易放我走的。”
“除非他將你,裴嫻,江塵以及我全殺死在這兒,否則,你就能脫身。待著,我去跟他談,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不要來找竹馨了。”
單箬瞳光微散:“為何?”
“若被魏大夫人知道竹馨並非她親生,你覺得她會怎麼對竹馨?”
“你怎麼會知道……”
“我自有知道的法子,這你就不用過問了。我隻問你一句,你想不想讓竹馨好過?你可知道你在竹馨心裡都是一個噩夢,在她五歲那年,你來過博陽,也曾試圖帶走她,而那回的經曆在她心裡成了永遠無法抹去的陰影,每每情緒低落噩夢連連的時候,她都會夢到那件事,還會在夢裡疾呼:‘我不認識你,彆過來!’。”
“就算如此,我也是她親生母親,當初分開並非我所願……”
“難道又是她所願了?魏乾造就了你們母女的分離,你想彌補,但也得審時度勢。你如此逼迫於她,隻能讓她真正的身份大白於天下,魏大夫人以及魏氏族人必棄她,而世人也會詬病她有一個曾殺人如麻的山匪母親,你讓她往後如何抬頭做人?真要讓她跟你迴雪飛崖躲起來,一輩子不再見人?”
江應謀的一字一句駁得單箬無言以對。沉默片刻,單箬眼含疑惑地看著他問道:“你竟能為竹馨如此打算,那為何當初又藥棄她而不顧?”
“我隻是不愛她罷了,我與她隻是此生無緣做夫妻罷了,還鬨不上割席斷交,互不往來。想好了嗎?倘若你答應,我便去與魏乾說,讓他放你離開。當然,日後竹馨若是想明白了,願意去找你的話,那又另當彆論。”
單箬沉沉地呼吸了一口氣,扭臉道:“行,我答應你!”
“好……”
“但是江應謀,”單箬又轉回頭叫住了他,“你能否也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魏乾夫妻逼迫竹馨嫁給齊舍,竹馨不願,在府中已鬨至上吊了,你能否幫她一幫?至少彆讓她嫁給一個她根本不喜歡的人。”
“我稍後會去找她,倘若她願意,我可以幫她。”
“好,一言為定!”
江應謀轉身走回了魏乾跟前,拱了拱手道:“魏大人,我已與單箬說定,她不會再來找竹馨,你放了她走吧!”
“這怎麼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