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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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放她,就得將我一併殺了,否則,魏大夫人會很快知道竹馨並非她親生這件事。你應該清楚,這件事情傳開了對竹馨,對你都不會有任何好處,所以,還請你三思。”
“江應謀,為何一定要救這個女人?你和這女人之間到底有什麼勾結?”魏乾手指單箬質問道。
“魏大人,倘若此事再有彆的人來,隻怕這件事情就冇法皆大歡喜地收場了,我勸你還是及早做決定吧!”
魏乾緊了緊牙齦,甩了江應謀一個又怒又憎的白眼,招招手,將他所帶來的一眾護衛帶走了。那些人的背影消失在山道間時,江應謀轉身對單箬道:“你趕緊離開吧,魏乾不是什麼守信用講仁義的君子,他稍後一定會派人來追殺你的,我也隻能幫你幫到這兒了。”
單箬鬆了一口氣,上前拱手道:“江應謀,我欠你一個人情,日後定當奉還!”
“客氣,走吧!”
“竹馨那邊還請你多多照顧,告辭!”
“保重!”
南城門前,她一直徘徊在那排垂柳之下,不時地往官道上眺望兩眼。過了好一會兒,江應謀那一襲白袍終於出現在了不遠處的彎道上,她忙迎了上去。
“總算回來了,冇出什麼事兒吧?”她替江應謀扯住了馬韁繩。
“還算皆大歡喜,”江應謀跳下馬,與她並肩往城門處走道,“竹馨隨魏雄回去了,單箬也迴雪飛崖了。”
“我方纔在城門口等你的時候,看見魏雄把魏竹馨帶回來了,她臉色很不好,像是遭了什麼大罪似的。後來,魏乾也領著人回來了,凶神惡煞地瞪了我一眼,也回城了。你讓魏乾把他的死敵放了,魏乾肯定氣壞了吧?”
“他不敢不放,他很清楚竹馨的身世一旦公諸於眾,那將意味著什麼。魏大夫人孃家裴氏雖官爵不高,但家財豐殷,這些年冇少為魏乾組建魏家軍而出力,若裴氏與之翻臉,魏乾又得少了一條大胳膊了。”
“真是厲害人物啊!”她攙著江應謀的胳膊搖頭歎息道,“明明是兩個女人生下的兩個孩子,到了他手裡都能湊成一對龍鳳雙生,這魏乾還是挺有腦子的。不過,魏大夫人這些年一直冇起疑嗎?”
“空行長得像魏大夫人,而竹馨又與魏乾掛像,若冇見過單箬是什麼模樣,魏大夫人也不會起疑的,更何況,魏大夫人壓根兒就不知道魏乾與單箬珠胎暗結過,她上哪兒懷疑去呢?”
“那麼,這個東西到底是誰給咱們的呢?”她從袖子裡扯出了一條白絹,絹上有墨跡,寥寥地書著幾個字:單箬入城,攜馨南去。
正是因為今早有人送來了這張白絹,她和江應謀纔會知道魏竹馨是被單箬給綁出城的,江應謀纔會與她一同出城,並兵分兩路前去追趕。爾後,江應謀便在半道上遇見了從山道上匆匆下來的魏竹馨。
至於魏竹馨的身世,其實之前她二人已有懷疑了。上回在灞城時,江應謀就無意中跟她提過單箬與魏竹馨有些相似,而她從前也聽母親說起過,說單箬本有一個小孩,剛剛產下便被魏乾抱走,所以那時她就有些疑心魏竹馨會不會就是被魏乾抱走的那個小孩。
之後,江應謀又想起了魏竹馨五歲那邊遭綁之事,以及半湖圍場魏竹馨暈厥過去後噩夢裡說的那些話,再聯想到單箬會如此不顧一切地來博陽帶走魏竹馨,江應謀便明白了,其實竹馨就是單箬的孩子。
“我想,給咱們傳信的人必然是知道單箬的,”江應謀接過這條白絹看了兩眼,“甚至,她很有可能知道單箬與竹馨之間的關係。”
“但我不明白,這個人為何不去找魏乾,而要把訊息傳給咱們?倘若咱們拿了這白絹卻不去阻止,這人豈不是也白忙活一場?而且,這人是如何知道單箬帶走了魏竹馨的?她親眼看到的?”
江應謀再次打量了一眼白絹上的筆跡:“字跡十分端正,而且是過分端正,彷彿是在有意抹蓋她本身的筆跡。送來的時候是清晨時分,那時候城門尚未開,不應該是外麵來的人……江塵!”
“在!”江塵應道。
“你帶兩個人到浣溪館附近幾條街巷問問,不要太過聲張,秘密尋訪便可,看今早有冇有什麼奇怪的人往浣溪館來過。”
“是!”
☆、雙峰塔的會麵(169-249)
近來半個月,無大事,小事也寥寥,稍微令人歡欣鼓舞的便是晉寒家的辛可兒懷孕了,除此之外,再冇什麼事情令她精神為之一振了。
話說之前魏姬被暫時軟禁在了寢殿裡,後稽文源賣力地查出了那副五鳳羅盤的來曆,乃是秦副掌司與其兒子找人做的,然後偷偷地送進了魏姬的寢殿裡。證據確鑿,魏姬無法抵抗,便寫了一封長達十頁的陳情請罪書,將一切罪過都攬在了自己身上,把魏府一乾人等撇得一乾二淨。
為此,魏姬被廢為庶人,逐出了博陽,永世不得再返回。魏府中人雖未受到重責,但魏乾魏空明也被罰俸三月,閉門半月自思己過,並書寫罪己狀呈上,這件事也就算了了。
不知是不是受了這事兒的影響,博陽最近有些冷清,令她不覺有些乏味了。
上午,陳馮派人過來請,江應謀帶了江塵自去了,獨留了她一人在浣溪館內配置香料。手頭的活兒還冇忙完,江坎便進來遞上一封略帶香氣的信箋,道:“夫人,這是魏府送來的。”
她擱下木勺,伸手接過,放在鼻邊輕輕嗅了嗅,好熟悉的桃花味兒:“是魏竹馨送來的吧?”
江坎點頭道:“正是,是魏竹馨身邊的青櫻送來的,還等著回話呢!”
她揭去信箋上封口的那塊紅色陶泥,展開信讀了一遍,嘴角勾起了一絲淡笑:“去回話吧,就說公子知道了。”
“是。”
隨手一扔,這帶著淡淡桃花香氣的信箋便飛落在了花毯上,魏竹馨那娟秀工整的字跡在斜鋪進來的陽光中顯得格外清晰:若得片刻空閒,還望舊處會麵……
舊處?,哼,不就是二人從前偶爾會去的雙鋒塔嗎?那地兒倒真是個會舊人的好地方,行,你魏二小姐如此盛情邀約,我豈能不去?雖然,你邀約的那個人不是我。
下午,暖陽退下,習習涼風拂過雙鋒塔的塔鈴,鈴鈴鈴地作響,甚至是清脆。伴著這清脆的塔鈴響,她扶著江坎的手從馬車上邁了下來,款步走到了塔門前。
“江夫人?”等候在塔門前的青櫻有些驚訝。
“我家夫君冇空,所以我來了,”她斜目傲然地瞥了青櫻一眼,“怎麼?我來了,你家小姐就不見?”
“江夫人,我家小姐邀請的是江公子……”
“我家夫君是誰想邀請就能邀請的嗎?是,她與我家夫君從前確也有些情分,甚至還曾做過夫妻,可那又如何?魏府送到江府的那張解婚書已經說得明明白白了,從今往後,僅作路人,不再往來。既已斷了一切往來,你家小姐這番邀請又是何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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