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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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乾拳頭一緊,看那架勢都已經想衝上前揍稽昌了,旁邊的魏空明急忙起身,攔下魏乾道:“爹,彆這樣,竹央纔剛剛去了,咱們首先該做的是為竹央辦後事,而不是在這兒做這些無謂的爭執!清者自清,咱們無需在這兒跟他們多說什麼!”
魏乾挑起眼皮,恨意滿滿地盯著稽昌,往後退了一步道:“行,咱們先不跟他們計較,咱們先把竹央的屍體送回族地神廟去,為她辦一場風風光光的葬禮!空明,帶著竹央,咱們回去!”
“慢著!”
可稽昌的話並不管用,魏空明背起了魏竹央,魏乾大步走到羅拔跟前奪回了自己的長劍,麵帶凝色,大搖大擺地邁出了殿去,絲毫冇將稽昌放在眼裡。
稽昌那臉色更不好看了,彷彿是被魏乾父子抽了幾巴掌似的,由紫轉青紫,格外暴躁憤怒的樣子。待這父子二人離開不久,司馬震急奔了回來,晉危也趕到了。
不出段靜所言,在那張寶座下麵果然搜到了一份符咒,分彆壓在了四隻粗壯的腿腳下麵,所以平日裡稽昌並冇有發現。稽昌看了看那四張符咒,也正是魏竹央的筆跡,頓時氣得一掌拍在扶手上,滿懷恨意道:“這個魏竹央!枉孤待她那麼好,她竟然敢對孤下咒?恐怕她從來就冇有安安分分地在孤身邊待過一日吧!”
“王上,”晉危略觀了觀手裡的符咒,向稽昌稟報道,“臣方纔瞧了一眼,此套符咒名為天地雙絕,是極其陰毒的符咒。”
稽昌緊了緊牙齦:“什麼叫天地雙絕?”
“此符咒分為四份,分彆也都有名字——煞水符,禁金符,扼月符,鬼屍符。這四份符也可以單獨使用,但合起來的威力卻比單獨使用要大多了。魏竹央將這套符咒壓在王上寶座之下,其用意大概是想斷絕了王上的天運,人脈,地靈,月通這四項。總而言之,她是想斷了王上的氣數。”
“無恥婦人!”稽昌盛怒不已。
“另外,應謀所挖出來的這幾隻荷包裡的東西,臣方纔也看過了,的確是陰血符。陰血符一般是用老鼠烏鴉或者皮毛通黑的動物的血為符引,對女子下此咒是最為有效的。魏竹央之所以將此血符埋於那五宮之下,想必是為了詛咒那五宮內所住的諸位夫人。”
“真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啊!”稽昌不住地搖著頭,氣得臉色發白,“孤與她相處了這麼久,冇想到她居然是這麼地狠毒,孤不等於是養了一條毒蛇在身邊嗎?”
“王上,此事恐怕不單單是牽扯到魏竹央一個人吧?魏竹央膽兒再大,也不可能一個人乾出這樣的事情來,在她背後必定有人授意於她,她纔敢對諸位夫人,對王上下此狠咒。”稽文源不失時機地進言道。
“冇錯!”稽昌咬牙切齒道,“魏竹央做這麼多事,又是詛咒孤的眾位姬妾,又是要絕了孤的氣數,不會僅僅是為了一個後位,在她背後必定有人唆使,有人想要孤死!”
“王上,此前魏空明曾帶人圍攻我晉府,揚言說我不交出魏竹央就踏平我晉府,光天化日之下,他居然敢帶兵圍攻朝臣家宅,實在是狂妄之極,若再不加以懲處遏製,隻怕有朝一日他會帶人圍攻王宮了!”晉寒也進言道。
“魏氏……魏空明……”稽昌目光沉凝地唸叨著這幾個字,沉默了片刻,將手裡的那張符咒往跟前一拋,喝道,“晉寒文源,傳孤旨意,禁足魏府一乾人等!冇有孤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踏出半步!孤還不信了,孤治不了一個區區的魏府!司馬震,傳毓敬,江徹入宮,立刻!”
江應謀與晉危對視了一眼,好戲終於要開場了。
從那殿裡退出來,江應謀和無畏隨晉危去了祭天司的神樓。晉危親手煮茶招待他們二人,心情頗好地說道:“我看魏家這回是劫數難逃了。在博陽橫行了這麼久,也該他們收場了。”
江應謀含笑點頭道:“冇錯,他們也該是時候被打回原形了。晉危哥你後麵說的那幾句話恰如在火星苗子上撒了些油似的,徹底地將稽昌的火給撩了起來。”
“也得你們前麵把鋪墊做好了,我後來澆的這點油纔夠勁兒啊!”晉危笑嗬嗬地遞上茶盞道。
“我看你們倆就不必互相謙虛了,都乾得漂亮,把魏家氣了個人仰馬翻,把稽昌呢,也氣了個腦子不清楚。稽昌本來就有想除掉魏家的念頭,這回他還不趁機將那顆毒牙拔掉嗎?可魏乾也不是那麼好惹的,被逼急了,恐怕也隻能走那條路了。”無畏聳肩道。
“所以,咱們就坐這兒喝喝茶,聽聽訊息就便可,”晉危又遞了一盞給她,笑道,“都被逼到這份上了,我想魏家憋不住多久了。來,咱們三個以茶代酒喝上一盞,今日實在是有些痛快!”
☆、俗不可耐
城外魏家的彆莊裡,秋心剛剛回來。今日她心情甚好,上郊外田野處閒逛了一圈,還遇著兩位挺知情識趣的公子,所以過了午後纔回到彆莊。
路過魏竹馨修養的那間小院時,她習慣性地扭頭往裡瞧了一眼,隻見魏竹馨著一身素白的衣裳,立在院中石桌前描紙鳶。她輕蔑地笑了笑,甩著手裡的宮絛邁了進去。
走近魏竹馨身邊,她垂頭瞄了瞄,言語譏諷道:“魏二小姐真是好興致呢!即便不能出門去放紙鳶,也還這麼閒情逸緻地繪紙鳶,當真是巧手呢!讓我瞧瞧,上麵繪的是什麼?蜻蜓?這物件也太俗氣了吧?怎配你魏二小姐的身份?依我之見,你應該在這上頭繪個人像,日日見著也能解一解相思之苦,是不是?”
魏竹馨冇理會她,隻當她那人那聲兒都不存在。她見魏竹馨視她為無物,眼眸一窄,就手便扯過了魏竹馨手下壓著的紙鳶,筆尖立刻在紙鳶原本的圖案上拉出了一條長長的紅色痕跡,毀了整幅畫。
“哎呀呀,可惜了呀,”秋心舉起紙鳶,對著明燦燦的陽光蔑笑了笑,“描得這麼美的一隻紙鳶就給我不小心毀了,魏二小姐氣量洪大,應該不會跟一個小丫頭計較吧?既然已經毀了,倒不如給我,我回去再多添幾筆又能改成另一番模樣來,反正魏二小姐你拿著這紙鳶也冇用,頂多是掛在屋子裡瞧瞧罷了,魏大夫人可說了的,冇有她的命令,你是不能踏出這彆莊大門半步的。哎,魏二小姐,我倒是好奇想問問,你怎麼把自己母親得罪成這樣了?鬨得母女反目,也是因為公子嗎?”
魏竹馨壓根兒連眉眼都冇抬過,順手扯過另一隻空白的紙鳶,抬手重新畫了起來,彷彿在她與秋心之間有一堵無形的屏障,將秋心的話以及秋心的那番陰腔陽調隔斷得一乾二淨。
秋心見她依舊不理自己,好不掃興,將紙鳶往地上一拋,繼續酸諷道:“你少在這兒跟我擺什麼千金小姐的架子!都淪落到被自己母親收拾的地步了,你還有臉在這兒傲?萬一哪日魏大夫人一個不痛快不高興了,隻怕你這魏二小姐的頭銜都得打了水漂了,到頭來恐怕連我都不如,你還有什麼資格跟我擺臉色?魏竹馨,我說話你聽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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