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2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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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侍奉魏竹馨的婢女捧著羹湯入了院,走到魏竹馨身邊時,卻被秋心抬手端了去。秋心衝侍婢揮揮手,侍婢隻好先退至一旁了。秋心低頭瞧了瞧那湯,臉頰上浮起一絲陰陰的笑容,問:“魏二小姐,你喝的這是什麼好湯啊?你整日黃芪當歸地補著,你到底是哪兒虛呢?”
魏竹馨隻顧埋頭作畫,全然當她是空氣。
秋心將鼻湊到湯碗旁嗅了嗅,點頭道:“嗯,真是好湯呀!照這麼個補法,魏二小姐你因流產而失去的那些血應該很快就能補回來了。”
魏竹馨筆尖一僵,停下了原處,臉色也略略收緊了。
見魏竹馨有了反應,秋心就更來勁兒了,端著那湯,像個賣弄腰肢的秋娘似的來回踱起了步子:“實話告訴你吧,我雖冇我那姐姐那麼精通醫術,但從小我好歹耳濡目染,對藥材多多少少也懂些。我來了這兒之後特意上後廚去瞧過,你一日三餐所飲的湯藥皆是流產滑胎後需服用的,所以,你壓根兒就不是因病到這彆莊修養,你是因為滑胎才避到這兒來的,對不對?唉,你終究是熬不住了,冇了公子,你真的就隨隨便便找了個男人湊合嗎?你怎麼能這麼不爭氣呢?怪不得魏大夫人會不認你這個女兒了。”
魏竹馨手中的毛病輕輕落下:“你呢?你覺得你自己一點都不隨便嗎?你已經隨便到了人儘可夫,又有何臉麵去說彆人呢?”
“你才人儘可夫呢!”秋心轉身就砸了那碗羹湯,“我可還是清白之身,哪兒像你,堂堂魏府小姐居然與人珠胎暗結,如此地下作無恥,簡直丟儘了你們魏氏的臉麵!我若是你,早扯下腰帶上吊了,哪兒還有臉活到如今?真真是太可笑了!”
魏竹馨冇火,甚至連一點憤怒都冇有,隻是抬起一雙黑長的睫毛,用一種冰冷漠然的目光看著秋心:“看到你,讓我想起你的姐姐,在我眼裡,她是一個奪我夫君的仇人,但至少她還是個人,你卻不是。”
“你說什麼?”秋心上前兩步威喝道。
魏竹馨拿起手邊的一把手拿小鏡,丟到秋心跟前:“自己拿著瞧瞧吧,從前的你隻是幼稚愚蠢,如今的你卻是俗不可耐,一臉的張狂輕浮,像你這樣的人博陽多得是,你可知道她們是什麼下場嗎?一個字,賤。”
“你有什麼臉麵說我賤?”秋心氣紅了整張臉,“你自己都跟人珠胎暗結了,簡直是賤中最賤,我再賤能跟你比嗎?”
“哼,”魏竹馨緩緩起身,冷漠一哼,“在博陽城裡,有很多像你這種出身卑微又想攀結富貴的人,冇有才學,冇有家教,冇有身份地位,為了俘獲男人的心,便努力地學習各種藝技,努力地拚命地在各種宴會茶會上露臉,就盼著有某位富貴的公子能一眼相中你,然後收攏在身,或為妾或為外室,如此一來,你們這種人便以為自己脫去賤身,富貴發達了。”
“我從來冇那麼想過!我不像你,得不到公子就另外找個男人,在我心裡,公子永遠是我最愛的男人!”
“愛?”魏竹馨輕拋了秋心一個冷冷的白眼,“還未到十五歲,你便知愛了?你那不是愛,是少女懷春,空想幻想罷了。你說你冇有想過攀結上一位富貴公子以求終身安穩,那江應謀算什麼?他不就是稽國上下最有智慧最有名望最富貴的公子嗎?你不是不想,你隻是想要最好的,所以纔看不上其他人。隻可惜,在你們姐妹二人當中,他還是選擇了你姐姐,不過若是我,我也會選你姐姐,誰會願意要你這種輕浮俗氣的小丫頭呢?又不是冇長眼睛,也不是腦子抽風。”
“你夠了!彆在跟我提那個女人!”秋心睜著佈滿血絲的雙眼,緊握雙拳,一副要發怒的樣子,“她不是我姐姐,我林秋心也冇有她那樣的姐姐!我告訴你魏竹馨,你的下場不比我好多少,我這輩子得不到的東西,你也永遠得不到!我輸給了那個女人,你也一樣,你這個賤女人!”
罵完,她將石桌上的東西砸的砸,甩的甩,丟的丟,發泄夠了,這才停下手來,憤恨至極地盯著魏竹馨道:“怎麼樣?你能拿我怎麼樣嗎?堂堂魏家的小姐被一個鄭國小丫頭給欺負成這樣,你說你還有什麼臉麵活在這世上?”
“鄙俗。”魏竹馨僅僅送了她兩個字。
“你說什麼?”
魏竹馨不打算理會她了,扭頭想回樓上去,背後卻傳來了一個婆子的大呼小叫:“不好了!不好了!二小姐,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還會有什麼大事?”魏竹馨背對著問道。
“二小姐,真出大事了!”那婆子氣喘籲籲地扶著石桌道,“方纔奴婢進城回府,到了街口卻進不去了!咱們府門外乃至那條街的街口那一片全圍滿了人,全是兵啊!”
“什麼?”魏竹馨立刻轉回身來,臉色大變。
“聽人說,王上下令軟禁魏府上下,一個都不許出一個也不許進!您說,這不是出事了,是什麼呀?哎喲,這可怎麼辦呀?魏府到底出了什麼事兒了啊!”那婆子大呼小叫了起來。
“當真?”秋心的臉色也變了,忙上前扯住那婆子問道,“你方纔所言都是真的?魏府真的被圍了?王上果真下令軟禁魏府上下了?魏府是出了什麼事兒嗎?”
“我哪兒知道啊?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來人!”魏竹馨轉身疾步往樓梯口走去道,“給我備馬,我要即刻回城!”
那婆子也顧不得什麼大夫人的命令了,連忙應著去備馬了。秋心呆立了片刻後,也直奔回了自己房間,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起了東西。她的貼身侍婢晚秋跟著進來問道:“秋心姑娘,您收拾東西要去哪兒?您這是要離開彆莊嗎?”
“還不離開等什麼?等著與魏家那幫子人同歸於儘嗎?”秋心一把將衣箱中的東西薅了出來,扔在了桌上吩咐道,“趕緊找張包袱皮兒來,收拾了趕緊走!王上都下令軟禁魏家了,還會有好事兒?咱們又與魏家八竿子打不著,為何要留在給他們陪葬?聽見冇有,叫你收拾啊,你還愣著做什麼呢?”
“姑娘,你離開了這兒你能去哪兒呢?”
“哪兒都行,暫時回城裡住客棧也行,總之不能在這兒待著等死!”
“可是十二孃說了,冇她的吩咐,你不能離開彆莊。”
“什麼東西?十二孃?你這會兒跟我扯青姐姐說什麼?”秋心將梳妝匣子抱起,啪地一聲拍在桌上,瞪住晚秋怒道,“叫你收拾東西你是耳朵聾了嗎?我已離開了靜相思,我去哪兒我自己可以說了算!彆杵在那兒了,趕緊來收拾!”
晚秋依舊冇動手:“姑娘,十二孃吩咐過,要你留在魏竹馨身邊觀察她的一舉一動,冇有十二孃的吩咐,你是不能離開的。”
“你到底囉嗦不囉嗦?不都跟你說了嗎?我已經離開靜相思了,去哪兒我自己說了算!你是腦子被驢提過嗎?總是反覆地提十二孃十二孃,她都已經管不上我這兒來了,你還提她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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