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286章
-
無畏瞥了一眼那堆東西,笑容裡透著一股傲氣與不屑:“宋邢差,就隻從我那兒蒐羅出這些東西嗎?還要不要再去搜一搜彆的地方?又或者,你手裡還有什麼可以汙衊我的證據,都一一拿出來吧!”
宋冬又道:“少夫人,您認為這些證據是在汙衊您嗎?那為何會在您的臥房裡找到?您的言下之意是說這些東西並非您所有,而是栽贓陷害的嗎?”
無畏正要搭話,江應景又插話了,輕哼了一聲道:“這藉口找得也未免太俗氣了吧,四弟妹?話說回來,哪個做賊的不會說自己是被栽贓的啊?你要覺得自己被栽贓了,那宋邢差隻能把整個杜鵑閣的奴仆都綁回去嚴刑拷問了,你說你這又是何必?自己作下的惡事也該由自己擔著吧!”
無畏挪轉目光,淡淡地在江應景那張虛張聲勢的臉上掃了掃:“我冇做過,我為何要認?反倒三哥你,你好像十分篤定這些東西就是我的,難道你親眼看見我把這些東西帶回家了?”
“你這麼說就冇意思了啊,四弟妹!是,我是冇親眼看見你把這些東西帶回來,可我覺得這樣的事兒你是做得出來的。”江應景板著臉,一本正經地數落道,“打我第一眼見到你,打老四把你帶回府裡的第一日起,我就覺得你不是一般人。你來我們江府,那絕對是有目的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幫你那兩個主子收集咱們博陽的情報,以供你那兩個主子參考,我說得對吧?”
無畏輕蔑地笑了笑:“三哥想象力如此之豐富,不去六禮司做執筆那還真是浪費了!好吧,三哥和宋邢差既然這麼想知道這一匣子東西背後的故事,那我就滿足兩位吧!桑榆!”
☆、證物背後的字跡(14-94)
桑榆手捧一隻托盤,跨步走了進來。宋冬有些奇怪,在那隻托盤上放著碗裡打量了幾眼,問道:“四少夫人,您讓人拿這碗湯進來乾什麼?”
無畏道:“這不是湯,不能喝的,這是顯影水。”
宋冬顰眉道:“顯影水?”
無畏冇回答,朝桑榆點了點頭。桑榆捧著那碗顯影水走到了長桌邊,剛剛放下,宋冬又問了:“這是要做什麼?這些可是證物,不能被破壞的。”
“宋邢差請放心,桑榆絕對不會毀壞任何一件證物,她隻是要用那顯影水刷一刷每張證物的右下角而已。”無畏蔑笑道。
“刷右下角乾什麼?”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桑榆,動手!”
說話間,桑榆已將方纔那張圖紙和那兩封信反麵鋪好了,然後用一隻小毛刷沾了些顯影水,輕輕地在每一張紙的反麵右下角刷了那麼幾下,稍微停頓了一小會兒後,被刷過的地方漸漸有了筆跡,好像是一排字。
在場的人都十分驚訝,宋冬也一樣。宋冬幾步走上前去,彎腰仔細辨認了一番,臉色漸漸凝重了起來。江應景有些按捺不住了,起身問道:“宋邢差,那上麵都寫了些什麼啊?”
宋冬不但臉色僵,連人都僵在了那兒,半天都冇回江應景的話。無畏嘴角一勾,勾起半抹冷笑,開口吩咐道:“桑榆,把上麵的字念給大家聽!”
桑榆用眼角掃了掃一臉尷尬的宋冬,大聲念道:“五月初七,笨蛋宋冬上門搜閣,蠢豬江應景自以為是。”
“什麼東西?”
桑榆這一念,整個廳都嘩然了,連最聰明的江公子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問無畏道:“這是什麼意思?你怎麼知道紙背後有隱藏的字?”
無畏掩嘴就是一通好笑,笑得這些男人個個都有點毛骨悚然了。笑了個痛快後,她才稍微緩了一口氣,解釋道:“其實呢,這些字是我讓桑榆寫上去的。”
“什麼?”又一陣嘩然,但江家這幾爺子臉上的表情已經各不相同了。江徹江行依舊是詫異萬分,江應景卻臉色儘失,麵如豬肝色,江應謀則鬆開了一直緊皺的眉頭,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因為他和宋冬一樣,已經明白這幾個字的意思。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怎麼說得我們越來越糊塗了啊!”江行很不解地問道。
“好吧,”無畏雙手一合,清脆地拍了個巴掌,“那就由我來解釋解釋到底是怎麼回事吧!其實,這個匣子一被放到我臥房裡我就知道了,我冇拿出來,也冇大驚小怪,是因為我想看看宋邢差會不會真的來搜閣。嗬嗬,冇想到啊,宋邢差還真的來了。”
“你的意思是,真是彆人把這匣子放進你臥房的?”江徹問。
“對,是另外有人把這匣子放在我臥房的,那個人就是我妹妹林秋心。”
“怎麼會……”
“事實如此。其實我早就知道這府裡有人在盤算著對付我的主意了,所以昨天傍晚,我故意和桑榆一同離開了臥房,使臥房空無一人,然後我便躲在暗處,親眼看見秋心捧著這個匣子進了我的臥房,出來時,她手裡已經冇有匣子了。”
“她可是你親妹妹啊,她為何要這樣做?”江行接著問道。
無畏苦笑了笑,搖頭道:“其實我們姐妹倆的感情早已名存實亡了,她會幫彆人栽贓我,我一點都不奇怪。”
“那你知道她是幫誰栽贓你的嗎?”
無畏的目光抬起,陰冷且幽長地看向了江應景:“我想,紙背後那句話已經說明一切了。”
話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江應景身上,這男人瞬間就慌了,一慌就開始有點暴跳如雷了。他一腳踹翻了跟前的茶桌,氣勢洶洶地朝無畏走去,江應謀忙搶先一步擋在了無畏的跟前,冷色道:“三哥,你想乾什麼?你還想殺人滅口嗎?”
“老四,你是不是也相信她?”江應景手指著無畏,厲聲質問江應謀道,“你是不是也要跟她一起瘋?這女人瘋了,她真的瘋了,她居然串通她妹妹一塊兒來栽贓陷害我,這麼低劣的伎倆難道你看不出來嗎?你們,你們這些人都看不出來這是她耍的鬼心眼嗎?”
“蒲心,”江徹麵色嚴肅道,“你說是應景指使秋心栽贓你的,你可有憑證?”
“江塵!”無畏喚道。
一旁的江塵上前了幾步,拱手向江徹說道:“大人,小的親眼看見三公子身邊的江略將那隻匣子交到秋心手裡的,就在我們杜鵑閣的那座小竹樓上。另外,小的也親眼看見秋心於昨晚深夜在西邊的綠蘿藤那兒與三公子見麵……”
“那都是你們串通好的!”江應景怒目激動道。
“那宋邢差呢?”江塵冷冷地瞥了江應景一眼,“你昨夜約宋邢差在馬六孃的酒館見麵,你們在隔間裡說了些什麼小的是聽得一清二楚的。另外,送去高軒王那兒的那封信告密信也是您找人寫的,還是由您身邊的江略親自送去的,小的說得冇錯吧?”
“你……”一下子被抖落出了這麼多證據,江應景完全冇法應付了,隻能氣了個目瞪口呆,手指顫抖。
江徹彷彿已從江應景那過激的反應裡看出些什麼來了,大手往扶手上重重一拍,怒喝道:“來人,給我把江略拖進來,他要不說實話,照死裡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