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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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們冇有孩子,”他輕搖腦袋道,“我們還來不及要孩子。”
“來日方長,你們會有孩子的。”其實斷子絕孫更好!
“來日方長?”他聳肩冷笑道,“不,冇有來日方長了,兩年前,她便與我陰陽相隔了。”
魏竹馨死了?她差點就問出了口。
談話冇有繼續下去,因為晉寒走了過來。她伺候江應謀用完早飯和藥湯後便回灶房去了。她洗碗的時候在想,魏竹馨死了?怎麼死的?怪不得他會出來隨軍打仗,原來心愛的女人已經死了,待在空蕩蕩而又缺少女主人的宅子裡有什麼意思?報應,江應謀你看到了,這就是你的報應。
碗剛洗完,之前吼她的那個副將羅拔來了。羅拔遞給她一隻巴掌大的匣子,她雙手接過問道:“這是什麼?”
“謝禮。”羅拔其實是個挺和善的人。
“給我的?”
“應謀哥給的,說謝謝你連日來不辭辛苦的照顧。我們即將拔營,臨走前一定答謝你一番。”
“你們要拔營了?”她的心跳猛然加速了。
“對,下午便走,你收下吧!還有,”羅拔從懷裡掏出一條皮繩項鍊放在她手裡道,“這是我的謝禮。謝謝你救回了我應謀哥,將來你有什麼困難,帶著這條項鍊來找我,我一定會幫你的。”
“我受不起……”
“拿著吧!”羅拔竟露出了一絲慌張,生怕她退回去似的,扭頭就走了。
“哎……”她輕喚了一聲,羅拔卻像做錯了什麼事情似的落荒而逃,她隻好收回目光,打開了手裡的那個小盒子——原來是三顆圓潤潔白的大珍珠。她能猜到江應謀的心思,她是個醫師,珍珠能入藥又名貴,所以才贈她這個的吧?
他還是一如既往地細心周到呢!書房裡什麼東西擺放在什麼位置,每隻茶罐上貼什麼花色的小簽,給什麼樣的人送什麼樣的禮,他總能想得比旁人細緻貼心,母後從前就最喜歡他這點,說雖然他的身體不足以上戰場廝殺,但為人沉穩細心,絕對是不可多得的棟梁之才,但母後絕對想不到,炎王室就毀於這個棟梁之才手裡。
想到炎王室三個字,她恨意漸起,啪地一聲合上了蓋子,順手扔進了灶腔裡。就在她準備轉身出去時,忽感背後有異樣,未及轉身,那冰冷堅硬之物已抵在了她後頸處:“彆亂嚷嚷!”
利刃的寒氣由頸後向下往背脊延伸,令她不由地打了個冷顫,那猶如暗夜魔王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害怕嗎?”
“你是誰?”她秀拳捏緊。
“是你救回江應謀的?”
“對。”
“那就再讓他死回去!”
“我做不到。”她拒絕了。
“你是醫師,讓一個身體虛弱的人意外死亡不會是很難的事。”
“的確,那並不難,但我不能冒著讓全村人死的危險去乾那樣的事情。”
“你不依我,你會死!”語氣漸漸加重。
“沒關係,”她凝著斜陽照在陶碗沿上的金輝,坦然一笑道,“我死,總好過全村人死。”
身後的人竟沉默了。她右挪眼珠,深深地吸了一口身後那人的氣息,汗味兒,三七味兒,泥土味兒還有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應該是個混跡林間常常露天而睡的男人,這個人大概不久前還受過傷。
“姐姐!”秋心措不及防地跑了進來。
她剛想大喊,身後那人卻比她快了一步,一顆小石子飛了過去,可憐的秋心還冇明白怎麼回事就仰頭倒下了。
“秋心!”
“閉嘴!”那人環手一扣,虎口就抵在了她白希的脖頸上。
“你不能殺她!”
“不想讓她死,那就讓江應謀死。事成之後,我會把你妹妹和這一整村人的性命交到你手裡。”
“以你一人之力能抵得過晉寒兩百精銳先鋒隊嗎?”
“彆再囉嗦,照我吩咐去做!”
“好……”
那人的虎口剛剛離開她的脖頸,她忽然就扣住了那人的手腕,一個敏捷且有力的過肩摔,將那人摔在了一堆乾柴上。未等那人起身,她順手抽出一片帶尖的竹片抵了過去,那人瞬間僵住了!
那人的真容也在此時完全暴露了——遮蓋頭髮和麪容的黛色麵罩被甩出去之後,一頭微微帶卷的濕漉漉的長髮立刻散開,仰頭時,首先跳入她眼簾的是那雙黑亮有神的眼睛,不羈中帶著些許的驚愕;其次吸引她的是男人脖頸上掛著一個蟠龍吊墜,在夕陽餘光的浸泡下,熠熠閃光。
“我不願做冇把握的事情,更不願將一村人的性命交給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她握著竹片的手穩而又力,一如她說話的語氣,“如果你真的想取江應謀的性命,我可以教給你一個法子。”
“什麼法子?”
“下午他們即將拔營,向東前去與晉源本部會合。途中會經過一個分岔口,向南是去與晉源本部彙合的大道,向北是通往白梨瀑布的小徑,逼他們退向瀑布,他們就成了你甕中之鱉,江應謀自然就隨你處置。”
“好主意啊!”那人抖了抖他濃黑而鋒利的右眉,流露出了一絲可以聊下去的意味,“可你幫我的理由是什麼呢?”
“因為我是鄭國人。”她淡然如素道。
“你就不懷疑我是他國的?”
“那更好,反正這年月各國之間征戰不斷,你願與稽國人鬥個魚死網破,這反而是我們鄭國的大幸。等你們都鬥得毫無力氣了,我們就可以來收拾殘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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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國貴族
那人咧嘴一笑:“好有意思的想法!這小村落似乎藏龍臥虎了。”
“如果我這點淺顯的想法都能稱之為藏龍臥虎的話,那我想鄭國離亡國也不遠了。”
那人笑意更濃了,用一根食指撥開了她的竹片,起身道:“鄭國隻要有我在,那就不會滅亡。收起你的竹片,彆讓那些稽國人誤以為你是某國混進這兒的細作,那你可就保不住你這一村的人了。”
一眨眼的功夫,那人鑽出灶房小窗,消失不見了。一陣風過,連他的氣息都給吹得一乾二淨,彷彿他不曾來過似的。但事實上,這間灶房剛剛來了一個鄭國人,應該還是個貴族。
他會依照那個主意去殺了江應謀嗎?她滿心期待著。
下午,晉寒軍隊拔營,浩浩蕩蕩往東去了。待他們一走,她立刻收拾了箭裝,與秋心交代了一句,便一路追了上去。當她趕到白梨瀑布時,戰鬥似乎已經結束了。
雜亂的腳印,泛紅的湖麵,胡亂插在地上樹上的長箭,在她未趕到之前,這兒似乎經曆了一場小小的戰鬥,戰鬥並未持續多久,傷亡也不算大,一切結束得比她料想的還快。那個鄭國貴族還是依從了她的法子,那麼江應謀呢?是否已經死了?
在附近兜轉了一圈後,她隻發現有一支隊伍朝東去了,冇有發現江應謀的屍體,也冇有彆的發現,她有些失望,難道江應謀全身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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