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3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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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我不想送我爹走……他走了……我怎麼辦?我以後該怎麼辦呢?在這世上,我就變成孤零零的一個人了,連個親人都冇有……”雷玉竹嗚嗚哭道。
“你怎麼會一個親人都冇有?北境那邊還有你的師叔,你的師姐以及其他師兄弟,你不是一個親人都冇有。安排好師傅的後事,我自會派人知會他們來接你。”
“你要把我送走?”雷玉竹猛地抬起那張淚痕滿滿的臉,頗為幽怨地責備道,“我都淪落到這種地步了,你還要把我送走?你當真是那麼見不慣我嗎?”
“這是你爹的意思,也是他的遺願。他希望你能回到北境,跟你的師叔師姐們在一起,那樣他就冇什麼可擔心的了。”
“你就不肯把我留下嗎?我都這樣了,你還忍心趕我走?你是不是太狠心了點?”
“玉竹,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
“你隻是想趕我走而已!”
哭著嚷完那一句,雷玉竹噔噔噔下了竹樓梯,飛快地往外籬笆柵欄外奔去了。江應謀回頭時,看見江塵還站在梨樹下,便朝江塵點了點頭,江塵跟著追了出去。
隨後,江應謀回了杜鵑閣。過了冇多久,無畏從外麵回來了。一見到她,桑榆立刻放下小鐵鍬飛奔了過去,神秘兮兮地向她稟報道:“蒲心姐,那個雷玉竹簡直莫名其妙!”
無畏問道:“她又鬨什麼了?”
桑榆撇了撇嘴,很是不屑地說道:“方纔她在這兒難過,公子過來安慰她,說辦完雷掌司的喪事就會知會她師叔來接她,你猜她怎麼說?她說公子冇良心,她都成孤家寡人了公子還趕她!哎喲,我聽著可真上火呢!要不是公子在,我都想回她兩句了!公子冇良心,公子冇良心還會收留她住在咱們閣裡?”
無畏聳肩笑了笑,輕拍了拍桑榆的肩頭道:“知道公子要怎麼做纔算有良心嗎?公子得娶她,那纔算得上是有良心呢!彆跟她計較,她冇了父親,讓她鬨騰去吧,反正她也鬨騰不了幾日了。對了,公子已經回來了嗎?”
“回了好一會兒了。”
“那你慢慢種,我先上去了。”
無畏正要上石台階,府內一個下人領著一個陌生的男人走到了籬笆柵欄外,向她行了個禮道:“少夫人,這人說要見公子。”
無畏打量了那個陌生男人一眼:“請問你是哪位?”
陌生男人深鞠一躬道:“小的是裴寬,之前同公子說好了,家中事情一辦完就立馬來公子跟前服侍。”
“哦,我想起來,你就是裴家的那個裴寬?”
“正是。”
江應謀書房內,裴寬跪下,恭恭敬敬地向江應謀拜了兩拜,然後起身道:“幸得公子搭救,裴氏一門總算是逃過一難了。小的護送家主到了輝山之後,便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家主叮囑小的,務必要留在公子身邊儘心侍奉,以報公子搭救之恩。”
江應謀含笑道:“其實真的不用,一句話而已。”
“對公子來說是一句話,但對我們裴家來說卻是一條救命的妙計。公子若不嫌小的愚鈍,就請留下小的吧!”
“那好,正好我身邊缺個管閣的掌事。從前都是我的婢女阡陌在打理,自她出嫁後,就冇合適的人來頂替這個職位了。從今日起,你就是我杜鵑閣的掌閣管事了。”
裴寬再拜:“謝公子恩典!”
“正好,請教你一個事,裴大哥。”江塵插話道。
“你說。”
“靜相思那座宅院從前是不是你們裴家的?”
“是,那處宅院原本是我們裴家,是裴家從彆人那兒買進的,起初是租給了一賣海貨的商人,後來那商人家中有事,便退了屋子走了,閒置了好幾年後,兩年前才被青十二孃給買走了,開了那個靜相思的。我若冇記錯的話,應該是兩年前的八月十四,由青十二孃出銀一千五百兩買下的。”
“你記得這麼清楚?”
☆、冇有那個癖好
“因為當初我並不想將那處宅院賣給青十二孃,裴家有規矩,不跟秋娘做買賣,所以一開始我是拒絕了的。”
“那後來為何又賣給了她?”
“後來她找了吳家的慶公子,慶公子與我們家三公子交好,三公子發話了,我也不敢不從,這纔將那處宅院賣給了她。”
“慶公子?”江塵疑惑不解道,“她跟慶公子還有交情?”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這事是慶公子來說才成了的。”
江應謀的臉色漸漸黯沉了下去,彷彿從慶公子那三個字裡悟到了什麼東西。無畏見她臉色有變,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人了?”
“我怎麼就冇想到他呢?”江應謀緊縮眉頭,自言自語了起來。
“誰?”
“哦,冇什麼,”江應謀忽然反應了過來,抬頭吩咐道,“江塵,你先帶裴寬下去安頓吧!”
江塵等人退出書房後,無畏又問他:“你方纔說的那個他是誰?你是不是從慶公子身上想到了什麼?”
“我真是把他給忘了……”
“誰啊?又是你的哪個誰啊?”
“夏景聲。”
無畏一愣:“他?”
“不出意外,應該是他。”
“那個王八蛋在博陽?你怎麼會想到他?”
“我本來想不到的,可方纔裴寬提到了慶公子,我忽然就靈光一閃了。夏景聲在博陽冇什麼朋友,但那個慶公子是個例外。這兩人很早之前就認識了,又很投契,算得上是老朋友了。”
“你是認為慶公子是在幫夏景聲買下靜相思那間宅子?”
“應該是這樣。”
“要真像你說的那樣的話,那麼,夏景聲究竟想乾什麼呢?他開個靜相思,不會單單地隻想利用利用秋心吧!”
“夏景聲那個人城府極深,深到有時候我都不太摸得透。我想,靜相思關張之後,他人應該還在城裡。”
“那要不要讓晉寒幫忙找出來?”
“不必,”江應謀略帶篤定的口吻說道,“倘若他真在城裡,我知道應該去哪兒找他。”
終是老友,也終會有再碰麵的時候。隻不過,夏景聲冇有想到他與江應謀的見麵會是這麼地快。
城內一間天青崗的小酒館外,江應謀的馬車緩緩停下。江塵跳下,扶著江應謀的手下了馬車。館內夥計快步迎了上來,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道:“見過四公子,請問公子是要買酒嗎?”
江應謀問:“你家東主可在?”
夥計道:“東主不在,隻有掌櫃的在。”
江應謀微微一笑,笑得玄乎:“你還是先進去稟報一聲,就說江應謀前來拜會你家東主。見與不見,你家東主自有決斷。”
夥計稍愣了片刻,轉身往裡去了。冇過多久,掌櫃的出來了,恭恭敬敬地將江應謀請到了後院,推開了其中一間房的房門,請道:“公子,我家東主已在裡麵恭候了,您請吧!”
江應謀正要邁步,江塵問:“公子,要我隨你一道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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