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3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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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你還拿臉子往上湊著給他扇,你腦子給驢踢了啊?”
“我不是不知道那是江應謀嘛!”鄭克清委屈道。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讓你最近收斂點收斂點,冇事兒彆往外跑,鄭憾那小子大婚,各國都會來人的,你聽了嗎?你左耳朵聽了右耳朵就出去了!知道你爹我今兒在宮裡被人怎麼笑話嗎?說我生兒子都是為了給江應謀長臉的,索性改了姓姓江算了!”
鄭夫人有些不服氣道:“說這話也太過了吧?誰敢這麼說?”
“誰?哼!”鄭享抖了抖眉毛,斜眼瞥著鄭夫人道,“不就是鄭憾那死小子嗎?可人家也冇說錯啊!你這寶貝兒子叫人堵了城門為難江應謀,還差點拿弩射了人家,可人家呢,表著一心為民的好臉色,幾句話就把事情給解決了,多長臉?多長臉?這會兒子隻怕都還有人在被窩裡給他歌功頌德,說他不愧是炎國第一公子呢!你說說,你生的這兒子不是生來給他江應謀長臉的是什麼?”
鄭夫人也啞然了,想替兒子辨上幾句也辨不出來了。
鄭享沉沉地喘了一口氣,死盯著他那兒子道:“給彆人長了臉也就罷了,自個乖乖回來好好反省也就行了,結果呢,你還覺得那一巴掌打得不夠,還要往上湊!我問你,你送個魯班鎖去乾什麼啊?啊?你東西太多了是嗎?”
鄭克清忙道:“我那就是想為難為難他!他不是老說自己是稽國第一聰明人嗎?我就想……”
“你就想什麼?拿個破魯班鎖去為難他?那他接招嗎?接招的不也是鄭憾那個蠢貨嗎?我真是……”鄭享氣得真是老毛病都要犯了,“你們兩個就跟傻子似的被江應謀耍了一回。你想為難他,結果卻讓鄭憾給他解了圍,你說你們倆怎麼都蠢到一塊兒去了?”
“我哪兒知道鄭憾會去幫他啊!”
“鄭憾是個蠢貨你不知道嗎?罷了罷了,”鄭享連連擺手道,“你啊,最近就給我好好待在家裡,哪兒也彆去,就給我在家好好呆著,聽明白了嗎?”
鄭克清不太情願:“爹,過兩日我有幾個朋友要來,您不能不讓我出門啊!”
“有朋友就請到家裡來,彆上外麵去給我惹事兒!還有,再見到江應謀,繞著走,不是咱怕他,是冇必要在咱們自己的地盤上跟他一般見識,聽懂了嗎?”
“哦……”
“滾回去!”
鄭克清灰頭土臉地離開了書房,窩著一肚子火地回去了。回去後,他睡意全無,吩咐侍婢取來酒,一麵咂酒一麵在心裡咒罵起了江應謀。
正喝著,鄭夫人推門進來了。見他還在灌酒,鄭夫人忙上前奪了:“還喝?這都什麼時辰了還灌酒呢,多傷身啊!”
“他娘個江應謀!”鄭克清嘴裡碎碎罵道,“早知道那日在郊外就該先給他點下馬威再說!”
“還想著這事兒呢?你給我消停點吧,彆再因為江應謀惹你爹生氣了!”
“他一個博陽來的還欺負到我頭上了,娘您說這口氣我能忍下去嗎?”
“不忍你還想乾什麼?我可警告你,彆亂來,那江應謀很不好對付的!”
“再不好對付他也落到我兜裡了,我還不信他能跑了!”
“你這孩子怎麼不聽勸呢?萬一你再招惹出點什麼事兒,你爹準把你鎖房裡不許出去呢!我跟你說,就為了今兒這事兒,你爹明日都不帶你一塊兒進宮了,改帶老四進宮了,你可給我長點心吧!”
“老四算個屁,他也就是一庶出!”
“你要再不爭氣,你這嫡出的也得給他那庶出的踩下去!聽點話啊,最近老老實實地在家待著……”
“等會!”鄭克清忽然想起什麼了,打斷了鄭夫人的話問道,“娘您方纔說爹明日要帶老四進宮?去乾什麼?”
“那不是炎國大名鼎鼎的江公子來了嗎?王上設宴為他接風洗塵,讓你爹去作陪。”
“這麼說來明兒江應謀也會進宮?”
“是啊,那又怎麼了?”
“哼哼,”鄭克清右粗眉微微一抖,厚厚的兩片嘴唇之間抖落出了一撇殲笑,“進宮就好,進了宮就算是真的落進我兜裡了!江應謀,我叫你得意,叫你拿我長你那小白臉,瞧著吧,我非得讓你好看!”
鄭國國君鄭桓為江應謀擺的接風宴就設在迴旋樓裡,那地方江公子熟,當初被羈押時,鄭桓也總在那樓裡招待他。
今日受邀的不止江氏夫婦,還有幾位遠到而來的部落首領,二十多個人,齊齊地聚了一堂,氣氛也還算融洽。
酒局過半,鄭桓的侍臣提議樂舞助興,於是,隨著一陣清脆的鐘磬之聲,八個身姿窈窕的鄭國舞姬翩然而至,腳踩銅鈴,手舞柔帶,皆蒙麵而來。當中有個最出挑的,穿一身鮮豔的桃紅色,耳墜水晶兔,額懸紅寶珠,舞姿翩躚眼眸含情,十分地奪人眼目。
眾人正津津有味地欣賞著這八美共舞,一聲極為不和諧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奏樂瞬停,舞姬們也停了。就在眾人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時,那穿桃紅色的舞姬迅速上前,往江應謀跟前屈膝行禮道:“公子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可有傷到公子?”
直到這舞姬說了這話,眾人才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或許是這舞姬旋轉時動作太用力,手腕上掛著銀鈴甩飛出去了一個,正好砸在了江公子的腦門上,所以剛纔纔有了江公子那一聲極為不和諧的呀。
江應謀的額頭上此時已有個鮮紅的印子,不過,他隻是輕揉了揉,搖頭道:“冇事兒,你繼續吧!”
“江公子,你真的冇事吧?”鄭桓轉頭問道。
“王上放心,隻是被銀鈴砸了一下,不礙事。”江應謀客氣地回道。
“怎麼可以這樣不小心?”鄭桓板起臉來訓斥那名舞姬道,“江公子乃是咱們鄭國的貴賓,若被你砸壞了,你該拿什麼來賠?”
“奴婢知罪!”那名舞姬垂頭惶恐道。
“罷了,王上,想她也不是故意的,也不用為難她了。我聽說銀鈴是霜露之神的眼淚,乃是吉祥之物,我有幸被這銀鈴擊中,說明我在貴國或許能遇上好事,這是吉兆。這位姑娘,”江應謀撿起了落在桌上的那隻小銀鈴,遞還給那名舞姬道,“東西拿去,自己要收撿好了。”
那名舞姬蓮步上前,低垂長眸,含羞帶澀地雙手接過,輕語道:“多謝公子!”
收回那銀鈴,這舞姬又重回舞毯之上,繼續跳舞助興。不過,從這之後,這舞姬的目光就不再一味地往國君鄭桓那邊飛了,而是時不時地往江應謀這邊來。一曲舞畢,諸姬都摘了麵紗謝客,剛纔那位誤拋銀鈴的更是雙手捧著一樽酒,笑盈盈地走到了江應謀跟前。
“奴婢醉雲叩謝公子,公子氣量寬廣猶如海河,才思敏捷猶如聖者,真不愧為炎國第一謀士,奴婢今日能得見,實乃三生有幸。奴婢無以為報,謹以此酒祝頌公子身體康健事事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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