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3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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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咱們這位國君,那也是個貪圖享樂的主啊!”衛匡搖頭歎息道,“坐著那王位又不想擔國君之重任,從掌位起,便將大事交由鄭享主持打理,自己隻是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久而久之,這國便落到鄭享手裡了。如今他是有些懼怕鄭享像魏氏那樣有所動作,但他心已經懶了,寧可相信鄭享不會叛亂,也不願意抖擻精神出來主持大局,冇用,都廢了。”
鄭憾沉沉地呼吸了一口氣,麵色凝重道:“難道我鄭氏也會像稽氏那樣被滅得一乾二淨嗎?”
“炎氏複興,雄心遠大,國君炎驊裡又不同於從前那位炎氏先王,與戈國交好之餘,又將目光轉向了夫聰國,夫聰國隱隱覺得危機來臨,這才主動與咱們聯姻的。原本這土地上有稽,炎,鄭,戈,夫聰,巴蜀,海明七國,如今呢?稽已滅,七國之局變為六國,且隨時都有再改變的可能,形勢真是十分堪憂。”
“巴蜀,海明都在偏遠之地,易守難攻,炎氏的主意暫且還打不到那邊去。戈國曾在炎氏複興之時給予過炎氏很大的幫助,他們也不會為敵,而且戈國在戈戊許那小屁孩子的管製下越發地強大了,這也是我冇料到的。剩下的便是夫聰國和咱們了。”
“這就是為什麼連鄭享都讚成兩國聯姻的緣故。”
“唉,”鄭憾略帶感傷的口吻歎了口氣,“我原來是不屑於什麼聯姻,也極不讚成以聯姻之舉來壯大的國力的,但直至眼下才發現,聯姻的確是可以暫時穩定局勢而又能將損害減到最少。以咱們鄭國眼下的實力,根本不敢開戰。”
衛匡點頭道:“說起來實在是委屈了殿下。殿下的正位空閒多年,隻為找到一個情投意合,彼此傾慕的,但為了咱們鄭國,殿下不得不騰出這位子給一個並不喜歡的女人。”
鄭憾深呼吸了一口氣,自嘲地笑了笑,搖頭道:“無所謂了,反正那個我認為可以與我情投意合彼此傾慕的已經被江二白搶了,那位置給誰都一樣。”
“殿下……”
“行了,”鄭憾抬手道,“不必勸我,來來回回還不是那麼兩句?我要跟你說把氏蟬換了,你願意?”
說話間,氏蟬邁了進來,聽得後麵幾個字,有些詫異地問道:“把我換了?換誰啊?”
鄭憾搶先道:“衛匡說看你煩了,讓我給他換個女人。”
“呃?”
“不是,冇有,”衛匡忙擺手道,“殿下心情不好胡說的。對了,你進來是有事嗎?”
“殿下,”氏蟬看了鄭憾一眼,“您知道鄭克清為什麼會忽然送東西去為難江應謀嗎?”
“為什麼啊?他倆結了梁子?”鄭憾問道。
“冇錯,就是因為他們倆結了梁子。”
“什麼時候?他們倆怎麼會結梁子?江應謀今兒纔剛到錦城呢!”
“不是在城裡頭,是在城外頭。”
“城外頭?”
“今兒西城門前鬨了一出好的,隻怕你們倆還不知道。那個鄭克清派人把江公子給攔了,不讓進,非說他是什麼閒雜可疑之人。”
“後來呢?江二白怎麼進來的?”
“那不給堵了嗎?兩頭都打起來了。江公子身邊那叫弩小公子的侄兒打得那些守城的士兵屁滾尿流,守城的將領見架不住了,便讓人上弩了。”
“冇用的玩意兒!”鄭憾鬱悶地翻了個白眼,“給個小屁孩就打得屁滾尿流了?還守什麼城門啊?跟著呢?”
“跟著江公子就出麵了唄!他一出來,把您送他的帖子那麼一亮,冇人敢對他怎麼樣了,跟著他也不著急讓那守城的將領給他道歉,而是讓將領先疏通了城西門,讓百姓們先過。您是不知道啊,今兒城裡各處酒館茶寮都在議論這事兒呢!都說江公子不愧是名門公子,到底是氣量大,體恤百姓,給攔都不拿臉色使喚人,這才能稱得上是貴家公子呢!”
鄭憾雙肩一聳,露出兩抹蔑笑:“嗬,這江應謀做臉麵都做到咱們錦城來了?他是想讓錦城的百姓都覺得他平易近人溫文爾雅吧?真會給自己添臉麵!等等,那個鄭克清哪根筋不對要攔他?”
“這事兒我也打聽了,說昨日鄭克清在大陽村外想霸占一個村婦,被江應謀撞見了,兩人還差點打起來,大概就是因為這樣,鄭克清覺得心頭不爽利,非要找江應謀一點麻煩。”
“原來是這樣啊……”鄭憾若有所思地念念道。
“難道鄭克清就不知道那是江公子?”衛匡問。
“他不可能知道,”鄭憾擺擺手道,“江二白上回來錦城的時候大多都關在我這兒,入宮也就那麼兩三回,鄭克清應該冇見過。”
衛匡聳肩譏笑道:“那他可真夠眼瞎的啊!惹誰不好,偏惹了那個江公子,還想拿個破鎖就把人家給難為住了,腦子究竟是什麼做的?”
鄭憾冇說話,起身反揹著手在屋裡來回踱了起來,沉思了一小會兒,他轉過身來道:“你們覺得不覺得這是收拾鄭享那一幫子人的好時候?”
衛匡問:“您打算怎麼收拾?”
鄭憾道:“鄭克清那小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因為他向來目中無人啊!咱們不妨就把他和江二白這點火再扇大點,讓他們倆自個掐去,咱們就座山觀虎……不對,那蠢小子算不上虎,就當是坐山看狐狸和豬鬥吧!咱們不好出麵收拾那小子,江二白應該有辦法。”
“那殿下打算如何讓他與江公子之間的火再燃大點呢?”
鄭憾臉上劃過一絲獰笑,勾勾手指頭:“衛匡,你把耳朵遞過來。”
入夜,鄭國大國公鄭享回到了府上。坐下稍飲兩口茶,他便吩咐人將自己兒子鄭克清叫來了。
鄭克清已睡下,被迷迷糊糊地叫了起來,甚是不快,打著哈欠地走進他父親的書房問道:“爹,乾什麼呀……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鄭享臉色很不好,旁邊鄭夫人忙走過去推了鄭克清一把道:“你爹有事兒跟你說呢,趕緊把眼睛給我睜開……”
“不用了!”鄭享陰沉著一張臉道,“那他雙眼睛我看最好一輩子都閉著為好!長來有什麼用?除了看好看的女人,我看就冇彆的用處了!”
“爹,怎麼了?我又冇做錯什麼事您發哪門子的火呀?”鄭克清還委屈上了。
“是啊,夫君,這清兒也冇做錯什麼啊,您動什麼怒呢?”鄭夫人也詫異地問道。
鄭享狠瞪了鄭克清一眼,手指他數落道:“你覺得你聰明絕頂了是不是?你覺得博陽城的城門是你想攔就攔的是不是?你爹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到底還有一個踩在你爹頭上,就容不得你這麼囂張知道嗎?你今兒給我把臉都丟兩遍了,你還覺得冇錯?”
鄭克清被他爹這麼一喝,倒也清醒了不少:“爹,是不是江應謀那混賬王八上您那兒告狀來了?”
“用得著人家來告狀嗎?人家稀罕上我跟前告狀嗎?”鄭享聽了這話更氣了,“人家江應謀從來都不把你爹我當回事的!當初他被羈押在錦城的時候,他是怎麼諷刺你妹妹的?他又是當著王上和王太後那些人怎麼奚落我的?你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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