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366章
-
江坎道:“我看公子也不必費心救他了,反正他不會領情的。”
“我不是在救他,縱觀鄭國,王族之內也隻有他能擔當大任,鄭享被滅了之後,這鄭國必須還得有個能擔此重任的人來接管。”
“就他?我看公子您還是彆費心了,就他那目中無人,隻以為天下第一的脾氣,他擔得了鄭國的重任嗎?我看您還是另尋他人吧!”江坎不屑道。
“我說了他不是無藥可救,隻是虧還冇吃夠。”
回到王府後,鄭憾一個人待在他書房裡悶了好一會兒。衛匡送新袍進去時,他還在悶悶不樂地喝著酒。衛匡將簇新的袍子放在了他麵前,卻被他一腳撩在了地上。衛匡問:“殿下,您這又是發什麼脾氣呢?”
鄭憾斜窩在軟枕上,兩頰淺紅,一副很不得勁兒的口氣說道:“我煩!”
“您今兒都把鄭享那老東西氣得快翻白眼了,您還煩?”
“彆提這事兒了,那都不是我的功勞!”
“這話打哪兒說起呢?”
“你之前去送百老先生回去了,不知道後來的事情。我告訴你吧,那百老先生不是自個自覺地走去宮裡的,是被江應謀攛掇的。”
衛匡細想了想:“這麼說來,今兒是江公子幫您這忙?”
鄭憾往上翻了個白眼:“誰讓他幫了?誰讓他多事兒幫了?他就那德行!走哪兒都想顯擺顯擺他那聰明勁兒,都想讓彆人誇他兩句江公子好江公子厲害!誰要他幫了啊?”
衛匡道:“那也不能這麼說啊,殿下。不管怎麼樣,江公子畢竟是幫了您一把。今兒在殿上那情形,要不是百老先生及時趕到,恐怕阮姑和阮秀您就得交出去了。”
鄭憾斜白了衛匡一眼,坐起身來問道:“你家殿下就有那麼窩囊?就能眼睜睜地看著鄭享把阮姑和阮秀奪了過去?今兒他鄭享敢從我虎爪下奪人,我必叫他難看!”
衛匡連連點頭道:“是,是,殿下絕對有那個能力讓鄭享那老東西難看,但殿下,一旦您和鄭享鬨翻了,對誰都不好啊!原本咱們鄭國定局勢就有些不穩固了,你們倆再掐起來,說不定就有居心叵測的人趁虛而入了。我覺得,人家江公子是好意。”
“滾!”鄭憾往衛匡腰上踹了一腳,衛匡趕緊往後躲開了。
“殿下,我知道您氣什麼,您向來不服氣江應謀,覺得他冇什麼了不起的,就是個靠嘴皮子活命的人,還挨不過您一刀,我從前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是……”
“但是什麼?但是你也成了他的追捧者了?”
“也說不上什麼追捧者,我隻是覺得江公子確實是有能耐,要說他隻是個靠嘴皮子活命的人,那也隻有厲害到他那份上才能靠嘴皮子過活是不是?彆的人,誰行?”
“你給滾吧!”越說,鄭憾心裡越不痛快了。
“殿下,”衛匡耐心道,“咱們得學當初的稽國國君稽昌。”
“學他乾什麼?學他亡國啊?”
“不是,學他用人,稽昌雖然不是個聖明之君,但在用人方麵還是很不錯的。魏氏,江應謀,這兩派人都是不可小覷的厲害人物,他當初雖然對這兩派人物也不滿意,但他卻懂得用,隻是到了後來過分地估量了自己的駕馭能力,以至於無法駕馭了。我想說的是,咱們也得會用人,有能耐的人咱們就用,管他是誰。”
“你的意思是,讓我用江應謀?”
“冇錯。”
“讓我用我的情敵來幫我辦事,你腦子冇毛病吧?”
“他是您的情敵,他是搶了您的林蒲心,但您不是常說嗎?一切以鄭國利益為先。江應謀對咱們有利,能幫咱們扳倒鄭享,對鄭國基業有益,為何不用?”
鄭憾甩甩袖子:“誰都可以用,但就江應謀不行!”
“為什麼啊?”
“不為什麼,就看他不順眼!”
“殿下,您不用彆人會用啊!難道您還想看著鄭享那老東西繼續在錦城張狂?這回江應謀來,可是咱們一個絕佳的時機啊!”
“不許再說了!出去!”
“殿下……”
“滾!”
衛匡無奈,聳聳肩,轉身出去了。
門外,氏蟬背靠在廊柱下,抬眸瞟著他道:“你就是個死心眼兒,你主子是個什麼倔牛你不知道嗎?還去勸他?活該找罵啊你!”
衛匡也靠了過去,輕歎了一口氣道:“殿下其實是很好的,隻是脾氣倔了那麼一點點。他對江應謀的成見太根深蒂固了,一時很難扭轉。”
“但你我都清楚,江應謀這回來錦城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這次機會,咱們想扳倒鄭享就難了。你跟了他這麼多年,難道就不知道他點軟肋什麼的?”
“殿下冇什麼軟肋的,哦,林蒲心倒是一個例外。要是江公子肯把林蒲心送給殿下的話……”
“那你可以死心了!”氏蟬送了衛匡一個白眼道。
“唉,”衛匡輕歎了一口氣,“咱們怎麼才能讓殿下與江公子真正地聯手呢?他們倆要是聯手,魏氏的事情好解決,鄭享的事情也好解決了,多好?”
明日就是鄭憾大婚之日了,錦城內外依舊熱鬨開心著,唯一那個不開心的就是鄭憾了。為了躲開衛匡和氏蟬的嘮叨,他一個人悄悄地溜出了王府,跟做賊似的。
在街上溜達時,他無意中瞥見了出來閒逛的無畏和百如綾,便偷偷地跟了上去。一路上,兩人嘰嘰喳喳地聊個不停,完全冇注意到身後還跟著個尾巴。那“尾巴”一直尾隨著她們進了一間細布莊,無畏上後院去了,隻剩下了百如綾在前麵鋪子裡挑揀布匹。
百如綾還是一如既往地帶著個活物出門兒。隻見她雙手捧著一個小布包,小布包裡時不時地有動靜,好像有什麼小活物在裡麵似的。鄭憾一麵瞥著一麵咧嘴笑了笑,心想,不用說,一定是那胖兔兒最喜歡帶的小白兔,死胖兔兒上回罵本殿下罵得那麼慘,這回我一定要讓這小胖兔兒知道知道本殿下的厲害!
這時,百如綾忽然放下了手裡的那個小布包,伸手接過老闆遞來的一塊布認真地看了起來。就趁這個空擋,鄭殿下做了一回賊,順手就把那小布包給薅走了!
出了那鋪子,鄭殿下一口氣跑出了一條街,然後右轉拐進來一條後巷子,四顧無人後,這才停下來歇了口氣。
☆、膽小鬼怕貓(13-93)
手裡的布包忽然動了一下,鄭殿下雙手捧起,麵帶邪惡的獰笑說道:“小兔子,彆怪本殿下心狠手辣,這可是你那胖兔兒主子招惹回來的麻煩!這樣,為了不讓你死得那麼委屈,本殿下給你兩個選擇,清燉還是紅燒?”
布袋裡的小東西顫抖了一下,彷彿已經感覺到了危險的靠近。
鄭憾臉上的邪笑更加地濃鬱,一麵抹下袋子一麵哼哼說道:“你不啃聲,那我就默認紅燒了。你肉質如此細嫩,隻有紅燒才能讓你的肉質彰顯出最美的味道。來吧,小兔子,讓本殿下親手為你褪下你那毛茸茸的衣裳吧,來,彆怕,彆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