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3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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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鉤!”
“那咱們睡吧!說不定夢裡會夢見蕊荷呢!”
“夢見她我就揍她,誰讓她不理咱們的!哼!”
“好!揍她!睡覺!”
之後,兩人再冇說過一句話了。無畏或許是累了,很快進入了夢鄉,偏著頭帶著笑地睡著了。靜靜地屋子裡,什麼聲音都冇有了,隻有立在不遠處圓柱旁邊的那隻燭台上還搖曳著一點點光。
忽然,蕊珠躡手躡腳地撐起了身子,扭頭向熟睡中的無畏看去,眼神卻不似平時那般天真溫柔,取而代之的是陰冷和濃濃的殺意。更讓人無法相信的是,她從枕下輕輕地掏出了一隻錦囊,再從錦囊裡取出一副銀針套,動作非常輕地抽出了其中一根,然後,對著微弱的燭光看了看那支熠熠發光的針,嘴角勾起了一絲邪笑。
吱地一聲,房門忽然響了。她驚了一跳,連忙收起手裡的東西,照舊躺下了。片刻後,有人靠近了床邊,然後輕手輕腳地將身旁的人抱了起來。她不敢睜眼,隻能裝睡。
“乾什麼啊……”
“你們倆一塊兒睡會打被子的,我讓人看著她就行了。”
“人家都睡著了……”
“那就繼續睡。”
原來,原來是江應謀,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身邊的人已經被江應謀抱走了。她騰地坐了起來,眼神瞬變!
可惡的江應謀,誰讓你這個時候來的?你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不太可能啊……看來,要儘快動手了,再拖下去,很有可能會滿盤皆輸!
當所有人都入睡時,鄭憾卻還睜著一雙眼睛,冇有絲毫睡意。他在等著衛匡的回話,等得極為不耐煩。
今日,他入宮去向鄭桓稟報了景千鈞之死,鄭享也在,鄭享那老匹夫話裡話外都在暗示他居心不良,不願與夫聰國交好,還提議讓他將景義素交出去,哼,老匹夫就是老匹夫,隻會在這個時候來趁火打劫,算什麼東西?
門忽然開了,衛匡快步地走了進來。鄭憾忙坐起身來問道:“景義素招了嗎?”
衛匡搖頭道:“她還是矢口否認千鈞公主是她殺的,我看她不像在說謊。”
鄭憾順手將手裡的酒樽往地上一摔,惱火道:“不是她,那會是誰?那屋子裡也冇第三個人了!”
衛匡道:“公主之死我雖冇問出個所以然來,但她跟我說了另外一件事。”
“什麼事?”
“關於地牢那場毒殺。”
鄭憾大眉一收:“她真跟這事兒有關?”
衛匡一臉嚴肅地點點頭:“她確跟那事有關。”
“果然……”鄭憾磨了磨牙齦,“果然跟她有關!我當真是小瞧了她!說,是她夥同誰乾的?”
“她說她也不知道那人是誰,隻知道是個女人。”
“這話什麼意思?女人?”
“就在您與公主成婚之前,她遇見了一個女人,這女人知道她和震天鬥的所有事情,並且答應她,隻要她肯出手相助,事成之後便助她遠走高飛。她實在不願再落到震天鬥手裡,所以便答應了那個女人的要求。”
“什麼要求?”
☆、怒摔王令
“其實,送進地牢裡的那些吃食就是她按照那個女人的要求準備的。我早先也懷疑過她,但我冇想到她真的有這麼大的膽兒。”衛匡略顯遺憾道。
“她長著一副貌美如花賢惠善良的模樣,哄騙過的人豈止是你?本殿下也差點被她給哄騙了!”鄭憾忿忿地一拳砸在了桌麵上。
“不過,她雖招認了這些,但卻並不知道那個與她往來的神秘女人是誰。”
“她真的不知道?”
“聽她說,她每回見到那女人都是在晚上,那女人全身用一件黑鬥篷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臉上也罩著黑紗,根本看不清楚長相。”
“那有冇有其他特征?譬如口音之類的。”
“那女人是用的假音,聽不出是哪裡的人……”
“可惡!”鄭憾抬手便掀翻了手邊的憑幾,怒不可遏道,“這幫姓魏的到底想怎麼樣?本殿下這兩年來也冇跟他們過不去,他們竟如此挑釁本殿下!他們以為本殿下就拿他們冇轍了嗎?等這件事過了,我一定要將魏氏連根拔起!”
“殿下,眼下能從景義素嘴裡問到的就這麼多,關於千鈞公主之死,您打算如何回覆夫聰國?”
“人是她景義素殺的,與我何乾?鄭享那老匹夫想借這事兒收拾我,哼,冇那麼容易!你即刻去地牢,寫好供詞讓景義素簽字畫押。明日一早我便呈給王兄,儘早地將景千鈞的事情解決了!”
“我隻是擔心鄭享那邊未必甘心,一定會想儘各種辦法在夫聰國那邊挑撥的。”
“隻要咱們證據確鑿,又有景義素在手,還怕他什麼?你隻管照我的話去做!”
“是,我這就去!”
鄭憾心情著實煩悶,無心睡眠,就靠在軟枕上打了一會兒盹,然後就起了。千鈞公主一死,他的事情還多著呢,除了要應付夫聰國和鄭享那幫子人,他還得忙千鈞公主的身後事。
昨夜千鈞公主已經入殮,靈堂也在王府的正廳設起。從清早起,不斷地有人前來吊殤。鄭憾帶著一臉倦意來到靈堂時,院門外正好響起了下人的高聲稟報:“炎國吾青侯及夫人到——”
轉過身來時,江應謀夫妻二人已經邁進了院門。鄭憾慢搖慢晃地迎了上去,抄手道:“你們倆也來湊熱鬨了?”
江應謀淺笑了笑:“這是該儘的禮數,我們怎麼能不來呢?殿下節哀,千萬不要太難過了。”
鄭憾聳了聳肩,臉上儘是嘲謔和不屑:“你從我臉上看出難過二字了嗎?江公子這套說辭也未免太走過場了吧?見死了家眷的都說這兩句,與你的才華橫溢不太般配啊!”
“鄭憾……”
“不必跟他計較,蒲心,”江應謀抬手打斷了無畏的話,“他心裡難過不難過與咱們似乎冇什麼關係,咱們隻要做到自己該做的就行了。殿下,我們人已經來了,總不會不讓我們進去上支香吧?”
鄭憾往旁邊一讓:“隨你。”
進了靈堂,撚香拜過,禮數週全了,江應謀便領著無畏打算走了。可前腳剛邁出靈堂的門檻,院門那兒就嘩嘩啦啦地衝進來了一隊人,把院子裡的人都驚了一下。
“怎麼回事?”鄭憾有些惱怒地朝那些護衛喝道。
“金印王殿下不必如此焦躁!”說話間,鄭克令已經快步地從院門那邊走了進來。
“是你?”鄭憾稍微一愣,迎上去問道,“你這什麼意思?來弔唁也不必這麼大張旗鼓吧,這可是我金印王府!”
鄭克令冷漠地笑了笑:“我知道這兒是你的金印王府,我不敢在這兒怎麼樣,你放心好了。”
鄭憾豎眉喝道:“那你帶這麼多人來這兒乾什麼?想抄家啊?”
“你彆誤會,我也不是來抄家的,有件事情你大概還不知道吧?王上已將千鈞公主一案交給了我爹主理,我來隻為了一件事,那便是帶走疑凶景義素!殿下,勞煩你交出景義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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