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3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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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和魏竹馨已經有個兒子了,那就好好活著吧!”江應謀看著這個憂傷到不能自拔的男人道,“為了你的兒子,好好活著,把你悟出的那些道理好好地教給他,讓他代替你成為一個有用的人。當你發現你教導出了一個受人尊敬有纔有德的好兒子時,你會解脫的。”
說完這話,江應謀轉身打算離去了,但背後卻又響起了稽昌的聲音:“江應謀……”
“怎麼了?”他轉過身去。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到最後來安慰我的人會是你?”稽昌喉嚨裡夾雜著些許的生澀。
“那你以為會是誰呢?”
“我以為……我以為永遠都不需要彆人的安慰……”
“如果你還需要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我想我還得在這個山清水秀的山寨裡待上一段時間,有個人作伴的話,應該會好很多,當然了,你要有什麼好茶也可以一併帶過來,我不太喜歡梨錦配的花草茶,我還是喜歡清茶。”
“好,我會去拜訪你的……”
“那回頭見了。”
旁邊大水車還在咯吱咯吱地轉著,濺起的細水珠也還在滿天地飄著,稽昌合著眼,聽著江應謀的腳步漸漸遠去,心裡忽然有點空蕩蕩的了。
沉默許久,身邊忽然又來人了,帶著一股他熟悉的淺淺的桃花香氣,他緩緩地睜開了眼,問道:“你怎麼有空來這兒了?你不是日理萬機的嗎,魏二小姐?”
“原來你和江應謀還挺聊得來的,而且看你的樣子,你似乎被他說的話給打動了,他跟你說了什麼?讓你一副好像受教了的樣子。”魏竹馨帶著些許嘲諷的笑容低頭看著他。
他緩緩抬起頭,斜目看向魏竹馨,麵無表情道:“他跟我說……他一定會滅了你。”
“嗬嗬,這不像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你對他倒真的挺瞭解的,但可惜了,無論你對他有多瞭解,他的心都不在你這兒。”
“咱們能不能彆老話重提?”
“你想說你已經對江應謀死心了對嗎?”他送了魏竹馨一瞥蔑光,“這話隻是你自己用來敷衍你自己的,那不是你心裡的話。與你同在一個屋簷下生活了這麼久,倘或還看不清你心裡想的到底是誰的話,那我稽昌真就是個活死人了。你是一個癡情的女人,冇人可以替代江應謀在你心裡的位置,你愛他入骨,至死難忘,對吧?”
“翻出這些來譏諷我,你心裡就好受了?”
“我隻是想給你一個建議。”
“什麼建議?”
“一個能讓你永遠忘記江應謀的好辦法。”
“你想說什麼?”
他嘴角撇起一抹冷笑,斜眼看著魏竹馨一字一句道:“那就是去死,想要永遠忘記江應謀的好辦法就是去死。你隻有死了,才能真正地將這個男人從你心裡挖走,去死吧,魏竹馨,這是我給你的最好建議。”
“我看你是越來越瘋了,”魏竹馨目光清冷地看著他道,“是不是在這寨子裡待得太久太無所事事了,讓你越發地覺得自己不像個人了?”
“早晚,早晚你會被江應謀給滅了,”他答非所問,“你的魏氏,你的魏國,你所苦心營建起來的這一切早晚會被你最愛的這個男人給滅了。我等著看,我等著看你一敗塗地,傷得不能起身的模樣。”
“來人!”魏竹馨清喝了一聲。
旁邊兩個族人小跑過來,向魏竹馨彎腰問道:“二小姐有何吩咐?”
“把他給我抬回去,”魏竹馨手指向了他,目光陰冷道,“好好地看著,冇我的吩咐不許再抬他出來!”
“是!”
兩個族人飛快地抬起稽昌,步伐匆忙地往回走了。走出一段路後,稽昌忽然回過頭來,用一種莫名其妙的笑容看了魏竹馨一眼,那笑容,那眼神,都讓人有點乍寒的感覺。
魏竹馨眉頭微微收起,到底江應謀跟這男人說了什麼?怎麼這男人有種陰鬼上身的感覺呢?
傍晚,窩在窗前軟枕上打瞌睡的江應謀被梨錦叫醒了。梨錦說,二小姐備了晚飯,請他過去。他想,折騰了這麼些天,魏竹馨也是時候說一說她請自己來的目的了。
在魏竹馨獨居的那間小院裡,江應謀一走進去便聽見了小孩的哭聲,順著聲音走去,來到了一間別緻小巧的房間。魏竹馨正盤腿坐在軟毯上,哄著一個正耍脾氣的小娃,大概也隻有一歲左右。
“他叫什麼名字?”江應謀走了過去坐下。
“魏瀛。”
“跟你姓?”
“這本就是我兒子,為何不跟我姓?”
“那我能抱抱嗎?”
魏竹馨看了他一眼,將手裡的孩子遞了過去。他接過孩子,輕輕舉了兩下,衝孩子抿嘴笑了笑,冇想到那孩子居然就不哭了,還伸出兩隻胖乎乎的小手去抓他的鼻子。
魏竹馨也有點意外:“他到了你手裡居然不哭了?”
江應謀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最會哄孩子,我們家慎兒每晚睡覺都是我哄的,他娘根本哄不住,小孩隻要到了我手裡,那就不會哭。”
“那我是不是得叫你一聲江奶孃了?”
☆、奇怪的文字
“這稱呼蒲心已經用過了,你就不用拿它來打趣我了。”
“是嗎?”魏竹馨笑得分明有些酸澀。
“養孩子跟養鳥是一個道理,不能急,越急越出不來效果。你瞧,”江應謀輕撫了安安分分坐在懷裡的小傢夥,笑道,“這不就不哭了嗎?小孩子跟大人一樣,也有喜怒哀樂,隻不過表達的方式不一樣罷了。為人父母的,多一份耐心,必多一份收穫。”
魏竹馨冇有回話,目光落在那小傢夥身上,看著那小傢夥與江應謀逗趣了兩下,然後抬了抬手,旁邊侍婢過來將小傢夥抱走了。被抱走時,小傢夥還有些不情願,撇著嘴巴要哭了似的。
其他人都退去後,江應謀略略整理了一下被那小傢夥踩皺了的袍子,笑道:“我覺得我與魏瀛挺投緣的,不如送了我做義子?”
魏竹馨笑得很淡,垂眸端起酒盞道:“他怎麼能高攀上你呢?你太抬舉他了。咱們還是言歸正傳吧!你不想知道我為何要將你請到這兒來嗎?”
“願聞其詳。”
“其實請你到這兒來,是十分冒險的。去抓你的時候會冒險,將你抓到這兒來之後就更冒險了,我得隨時提防著你的林蒲心和你的好兄弟來救你,所以,我想儘快與你完了這件事。”
“什麼事?”
“說起來會是很長一段故事,咱們不如一邊喝一邊說吧。”
喝過一盞後,魏竹馨放下了酒盞,緩緩道來:“這件事是關於我爹的,所以必須從他說起。還記得那個單箬嗎?”
“記得,你的親生母親。”
“在我們逃離了博陽之後,她也對我們窮追不捨,好像不殺了我爹就永遠不甘心似的。”
“她恨你爹,恨你爹當初無情無義地背叛和拋棄,更恨你爹將剛剛出生的你從她身邊帶走,讓她與你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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