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3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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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確應該恨我爹,”魏竹馨眼中多了幾分惆悵,“可她並不知道我爹為何不能接受她,因為在我爹的心裡,早已有了另外一個女人。”
“另外一個女人?”
“原先在我們府裡,我爹院子後麵有一間相連的小香園,這小香園有一晚忽然被人盜了,倘若我冇猜錯的話,應該是跟你有關吧?”
江應謀夾了口菜,放在嘴裡細嚼道:“冇錯,是蒲心他們乾的。”
“你們盜走了一隻鐵匣子是嗎?我想你們應該打開看過了吧?”
“一個骨灰甕,還有幾樣女人的日常用品以及法器,我初步推測,這些東西應該屬於婁氏一族的某位女巫。”
魏竹馨點了點頭:“冇錯,那些東西的確是屬於一個姓婁的女人的。她叫婁雙引,是婁氏一族的人。”
“婁雙引,好像冇聽過這個名字。”
“她早已被婁氏出名,你又怎麼會聽說呢?”
“那她怎麼跟你爹遇上的?”
“那已經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了。當年,婁氏族內派係爭鬥,婁雙引被逐出了婁氏,開始孤孤單單地在江湖上流浪。她一個女人在外流浪,情形可想而知,必定是受儘白眼和欺負的。後來,她在駝山縣遇見了我爹,與我爹一見如故,便跟著我爹了。”
“後來她人呢?”
“死了,”魏竹馨端起酒盞喝了一口,略顯傷感道,“她是個命薄的女人,雖然我爹很疼她,待她很好,並許她以終生,可她還是病故了。她過世之後,我爹十分傷心,過了很久很久才平複下來。”
“所以,那骨灰甕裡的骨灰就是婁雙引的?”
“嗯,是她的。我爹將她火化後,一直將她的骨灰帶在身邊,從駝山縣一直帶到了博陽。在博陽安頓下來之後,我爹在他的院子後麵另修了香園,專門供奉她,另外也按照她的遺願,擺下了一個陣法。”
“你的意思是那間香園裡有陣法?怪不得,”江應謀若有所思地點頭道,“怪不得蒲心當時回來跟我說,那地方看上去像是擺了什麼陣似的,卻又看不出到底是什麼陣,原來真有個陣法。不知道是什麼陣法呢?”
“聽我爹說,那陣法是婁雙引自己創的,叫辟天陣法。”
“有什麼用?”
“她大去之前跟我爹說,我魏氏一脈有龍影,日後必成大器,為了護佑我爹和魏氏一族,以她的骨灰和法器設下辟天陣法,必能保我爹和魏氏無恙。”
“那我明白了。當時蒲心他們盜走了那隻鐵匣,等於是破壞了整個陣法,壞了婁雙引的安排,你爹認為陣法被破壞了,一定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所以才那麼著急忙慌地起事,對嗎?”
魏竹馨點了點頭:“都被你說中了,的確如此。當我爹發現婁雙引的骨灰和法器被盜後,十分生氣,也覺得這會不會是某種不詳禦兆?預示著將有不好的事情會降臨到我們魏氏頭上?為了先發製人,所以我爹纔會提前起事。”
“可這跟你請我到這兒來有什麼關係呢?”
“當日那間屋子裡,藏有三樣鎮陣之物,你們隻盜走了一樣,另外兩樣在我們撤離博陽時帶走了。一樣是白虎虎頭骨,而另一樣是一件手祭盤,聽我爹說,那手祭盤是婁雙引的母親留給她的,是婁氏先輩傳下來的寶物。”
說著,魏竹馨從身邊那隻錦盒內取出那件寶物。寶物是青桐鑄就,內徑四寸多,雙麵雕花,正中鑲嵌祖母綠,做工十分精美,是祭司們日常所用法器之一。
江應謀雙手接過,細細地觀摩了起來:“整件器物是一體鑄成,應該是用失蠟法鑄就,花紋清晰細膩,的確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
“你再仔細看看那些花紋,有冇有覺得像什麼。”
“花紋?你覺得像什麼?”
“這個是我用拓印的辦法從這手祭盤上拓印下來的,”魏竹馨又遞來了一張薄絹,絹上印有一些彎彎拐拐的圖樣,“那些花紋乍一看是很像花紋,但如果將它們拓印下來的話,看上去就不一樣了。”
江應謀接過那張薄絹,攤開在手掌心上細細地看了看,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這些圖案依稀彷彿在哪裡見過。
“還記得嗎?從前你給我看過一本你從彆的地方找回來的書,你戲稱那為天書,因為書上的字你都看不懂,也不知道是哪個部落自己興起的文字,為此,你還特意拿去給了萬老先生瞧,老先生瞧了也瞧不出個所以然,還以為是你故意塗鴉去捉弄他的。”魏竹馨繼續說道。
江應謀連連點頭道:“對,是有那麼一本書。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這絹上的紋樣與那本書上的一些字樣竟有相似甚至相同的地方,難道說那本書上的文字是婁氏一族特有的文字?可是,據我所知,婁氏一族是有他們自己記事的文字,但並不是這樣的。”
“婁氏一族的文字大多是用於祭祀,我見過,的確不是眼前你我看到的這些,這些彷彿是哪一個部族餘留下來的,不知為何,翻印到了這法器上麵。我花了很長時間想破譯這些文字,但僅僅隻做到了皮毛。”
“也就是說你已經破譯了其中一部分?”
“這種文字是屬於複雜文字,往往一個文字裡就包含了兩三個字的意思,譬如這個,”魏竹馨手指向了其中一個圖案,“下有火,中有圓鍋似的烹具,上麵還有五條表示白霧氣的短曲線,這很明顯就是指烹飪;再往後看,這個圖案,四人跪舉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框,框內畫有惡鬼相,框上有四條像把手一樣的東西,我認為是指青銅鼎。”
“對,很像,這樣子很像四方鼎。那根據你的破譯,這些文字說的是個什麼大概意思你能讀出來嗎?”
“前半部分我大概能猜出來,說的是一個以火為圖騰的部族,集齊了所有的東西,鑄造了一隻巨鼎,並將他們所有的珍寶都放進了鼎內,獻給了火神,而這隻鼎就是傳說中的九鼎之一赤焰鼎。”
“然後呢?”
“後一部分實在太難了,我破譯不出來,所以纔想到找你來。”
“嗬嗬,”江應謀笑了兩聲,抬起頭來看著魏竹馨,“你找我來原來就是為了這個?你什麼意思?你想找到那個傳說中的赤焰鼎?”
“對。”
“你找到那個東西又能怎麼樣?你想得到鼎內的財寶嗎?又或者你想以此為藉口,說你們是受了火神的指引,讓魏氏所做的一切都名正言順?”
“這你就不用管了,”魏竹馨冷冷道,“你隻用替我把後半部分的意思讀出來就行了。我相信後半部分文字說的就是那些人如何將那麼大的巨鼎藏起來的。我想憑你江公子的本事,應該能讀出來吧?”
“竹馨,這有意思嗎?”江應謀將薄絹丟回到了桌麵上,看著她問道,“就算讓你找到了鼎,你就能讓魏氏免於被天下人記恨嗎?隻要你們做的事情是錯的,不管你們以誰為藉口,就算是以神為藉口,那都冇用,知道嗎?彆再折騰下去了,也彆再為了你心裡那點東西較勁兒了,冇意思,真的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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