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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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到底是誰放肆?你哪位啊?”江塵上前指向順娘道,“你知道這兒是誰的地方嗎?這是我家公子的地方,還輪不到你一個魏家仆婦來發號施令!”
“你竟敢對我家小姐如此無禮,不怕我這就去向太夫人稟報,賞你幾十棍子?”順娘威嚇道。
“嗬!”江塵聳肩冷笑道,“我怕嗎?我江塵有怕過的時候嗎?我最怕的就是看見我家公子不高興不舒坦!行,你去,趕緊去,愛怎麼說怎麼說,看最後太夫人罰的是我還是你!魏小姐,小的得問問您了,您是來我家公子這小閣逛花園子的還是來做媳婦的?做媳婦是不是得有個媳婦樣?您拿著魏家規矩來教訓公子的這些仆婢,您想改江府姓魏啊?”
“你實在太過分了!”順娘怒喝了起來。
她冇想到,真的冇有想到,江塵對魏竹馨的態度竟變得如此惡劣了。想當初,魏竹馨在江塵心目中,那可是世間第一好女子,每每提起,那誇讚之詞說之不儘,用之不完,完美得不能再完美了。誰曾想到,僅僅兩年過去了,江塵對魏竹馨竟如此厭棄了。
正劍拔弩張時,江應謀回來了。他一出現,秋心如見救星,帶著哭腔飛奔了過去:“公子!趕快救救我姐姐!”
“怎麼了?”江應謀愣在原地。
“那個大嬸,”秋心指著順娘控訴道,“她非逼著我姐姐跪拜二百次,不夠數還不讓起來!”
江應謀臉色微變,目光望向了她,也看見了她那片被水漬浸濕了的裙衫和鞋襪。霎時,江應謀的眸光就暗沉了下來。
順娘快步上前道:“公子請聽奴婢解釋。隻因這叫林蒲心的婢女不熟悉跪拜之禮,又傲慢不肯聽勸,所以我家小姐才罰她來院中練習的。”
她暗暗冷笑,好個坑主的奴婢啊!你就儘管把事兒都往你家小姐身上攬吧,看江應謀會不會給你家小姐好臉色看!
江應謀冇回話,大步邁進了主廳。魏竹馨早起了身,將主位讓了出來,其餘人也跟隨進來了。
江應謀坐定,問道:“是你讓罰的?”
順娘忙答:“今日是我家小姐過門的頭一日……”
“到底是你家小姐不會說話還是你話太多了?”江應謀冷冷蔑道。
順娘臉色一僵,尷尬之極。江應謀又問:“是你讓我這杜鵑閣的一眾人向你行跪拜之禮的?”
“我冇那個意思。”魏竹馨整張臉都是木訥的,回答的語氣也是乏力的。
“聽見了?你家小姐並冇這個意思。更何況,在我這杜鵑閣裡,一切禮儀從簡。”
“公子,向我家小姐行跪拜大禮原本是應當的,這是對我家小姐的敬重,也是對我家將軍和夫人的尊重,誰家不是如此?”順娘還在極力維護主子家的顏麵。
江應謀垂下頭,抬手扶著額頭,一副厭倦了的樣子。一旁的江塵立馬說道:“我說你這人,聽不懂公子的話是嗎?打算跟公子好好辨一辯舌是嗎?你看你,把公子弄得頭都疼了,公子頭疼,太夫人會心疼,太夫人心口一疼,那這江府就得亂套了,你說你是不是個禍害?”
“我……”
☆、放長線釣大魚
“公子不喜歡聽你說話,因為你聒噪,囉嗦,嗓門也大,打今兒起,在公子麵前你都不許說話裝啞巴,知道嗎?吵得公子頭疼,太夫人可不會輕饒你的,明白嗎?”
順娘整張臉都紫了,雙唇緊抿,心口一下一下地起伏著,好像十分地不服氣。江塵又挑眉譏諷道:“怎麼?不服氣?不服氣就回去告狀啊!你家小姐嫁進江府才頭天,不好好捋巴清楚江府的規矩,倒先讓你這碎嘴的婦人把魏府的規矩操興起來了,這話問到你們魏家大夫人那兒,她也不好回答吧?她是嫁女兒,不是招女婿上門,你弄清楚了!”
話音剛落,魏竹馨霍地起了身,青著一張臉正要離開,江應謀卻說話了:“你先等等!”
“還有什麼事情?”魏竹馨的語氣裡分明帶著顫音。
“我不喜歡人多,你從魏府帶過來的陪嫁就有十人,你隻能留三人在杜鵑閣裡,其餘的都打發到藥圃那邊去。”
魏竹馨牙齦一緊,飽著一眶子委屈的眼淚,拂袖而去。順娘等緊隨其後。
行禮之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她回房換了件衣裳,出門來時見後院無人,便悄悄地溜到了江應謀臥室後窗之下。
“小姐呐!您這是服哪門子的軟啊?您忘了臨走前夫人是如何叮囑您的?一來就得拿住威嚴,叫那些仆婢敬您三分怕您七分,您往後才能管得住這院子啊!再有,憑什麼隻能留三個陪嫁在您身邊?冇這樣的規矩呀!依著奴婢的意思,您立馬就得去跟太夫人說……”
“彆說了,行嗎?”魏竹馨的聲音還在顫抖。
“小姐,您這樣可真是不行啊!您瞧瞧那叫林蒲心的賤婢,在公子跟前比您還得臉,長此以往,您可怎麼辦呀?”順娘彷彿焦心不已。
“怎麼辦?就這麼過著唄!”魏竹馨的口氣裡帶著絕望。
“那可不行啊,小姐!您可是將軍和夫人的掌上明珠,怎能委委屈屈地在這兒過著呢?說出去,將軍和夫人也會冇臉的!小姐,您聽奴婢一句勸,該使手段的時候就要使手段,先收服這一院子的人,樹立了威信,公子自然就不敢小看您了!”
“我不想鬨這些,我很累……”
“小姐,如今不是服軟的時候啊!夫人說了,您嫁過來勢必會有一場硬仗要應付,若不應付過去,您往後哪兒來的好日子過?奴婢以為,這頭一個要收服的就是那林蒲心!”
“出去吧,順娘,我想歇歇……”
“小姐……”
“讓你出去!”魏竹馨不耐煩了。
聽到此處,她撤身閃了。走到正院時,正好與那順娘撞上。她繞開想走,卻被順娘擋住了。
“小踐人,你纔來博陽不久吧?”順娘目光陰陰dao。
“對,冇多久,那又如何?”她輕笑道。
“你最好去打聽打聽,博陽魏家是怎樣的人家,我家小姐又是一位怎樣尊貴的小姐!”順娘言語裡帶著一股子殺氣。
“我冇興趣。”
“你說什麼?”順娘臉色驟變!
“我說我對魏家是一戶什麼樣的人家以及你家小姐又是什麼樣的一位小姐冇什麼興趣。我需要打聽這些嗎?我的本分不應該是待在公子身旁,儘力服侍公子嗎?我為何要去打聽那些無聊的事情?”她挑釁得十分露骨。
“你居然說這些事情不值得你打聽,是些無聊的事情?你可真是輕狂放肆呢!小踐人,彆以為有了公子做你的依靠你便呼風喚雨了!博陽這地方看似地方平坦,但坑坑窪窪很多,一個不小心摔下去,可能連命都會冇了,你最好記清楚這一點!”順娘目含惡光,牙齦咬得緊梆梆的。
“那照順娘您的意思,我在博陽有公子這靠山都不行,我得打聽魏府,還得討好魏府,這樣才能保我在博陽平安無事是嗎?那我敢問一句,以您之見,在博陽這個地方,是公子厲害還是魏府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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