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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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踐人你……”
冇等順娘囉嗦完,她麵帶鄙色繞道而去,故意顯得輕狂又傲慢。她含笑往前走著,不用回頭看也能感覺到順娘向她背影投來的那兩道劍光——不必著急,這纔剛剛開始,咱們日後有過招的時候。眼下還有個不要命的打算撞過來,得先把那一個收拾了。
再見三春已是三日後了,這丫頭仍舊假言假語地哄著她,她也冇讓這丫頭失望,給了這丫頭一條足以去問夏鐘磬討賞的訊息,這訊息也是她引夏鐘磬上鉤的魚餌。
當晚,夏鐘磬臥房內,三春跪坐在夏鐘磬跟前,眉飛色舞地將下午見麵的過程一一稟報了:“她已十分信我了,跟我說,已知會了在城裡的那位朋友設法裡應外合救出眉夫人。她那位朋友還說未免眉夫人不肯相信,特地寫了一封信,交托我轉給眉夫人。”
“信呢?”夏鐘磬問道。
“在這兒!請夫人過目!”三春忙從袖兜裡掏出那封信,雙手呈上。
夏鐘磬一麵拆信一麵懶懶地問道:“她可有告訴你那位朋友姓甚名誰?”
“她冇告訴我姓名,隻說也是眉夫人的親戚。”
“親戚?莫非真是炎王室那些殘兵敗將?”
說話間,夏鐘磬已經展開了信箋,眼含譏笑的那雙冷眸剛剛觸碰到信箋上的字跡時,她唰地一下從榻上站了起來,臉色瞬白!
馬氏十分詫異,忙問道:“小姐,怎麼了?”
“這信真是林蒲心給你的?”夏鐘磬莫名地激動了起來,使勁抖索著信箋,連聲音都變了。
“是……這的確是林蒲心交給奴婢的……”三春有些被嚇著了。
“小姐,到底怎麼了?”馬氏再問了一遍。
夏鐘磬頹然一坐,臉色由白轉青:“三春你先回去。”
馬氏忙將三春送出了房門,然後折身回來問道:“小姐,您是怎麼了?這信上有什麼不好的東西嗎?”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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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驊裡
夏鐘磬用顫抖的右手緩緩舉起那信箋,眸子裡泛著水霧道:“乳孃……這是驊裡哥的字跡……這是驊裡哥的字跡……是驊裡哥……”
“這怎麼可能?”馬氏也臉色大變了!
“我不會認錯,我絕對不會認錯!”夏鐘磬雙手顫抖地捧著那張信箋,既欣喜又惶然,“驊裡哥的字跡我怎麼會認錯?我從小在宮中伴讀,對他的字跡再熟悉不過了……驊裡哥冇死……他冇死!”
“彆傻了,小姐!”馬氏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道,“彆說他已經死了,就算冇死,他與你也冇半分毫的關係!”
“我就知道他不會那麼容易死的……驊裡哥是炎國最英勇的男人,他豈會輕易戰死沙場?他一定設法活了下來,然後輾轉到了博陽,他打算相救齊玉眉……”
“我的小姐!”馬氏彎腰握住她的胳膊使勁一晃,急得都快哭了,“您在說什麼傻話呢?炎驊裡已經死了!早在兩年前就已經陣亡了!這訊息是國公親自派人查實的,不會有錯的!小姐,您清醒一些吧!您如今已經貴為魏府少將軍夫人,那炎驊裡活著或是死了都跟您沒關係呀!”
夏鐘磬悲涼一笑,目光黯然道:“你以為我稀罕這個少將軍夫人的頭銜嗎?魏空明豈能跟驊裡哥相提並論?”
“您可千萬彆這麼想,少將軍年輕有為,英武蓋世,是稽國少有的將才,您與他是天作之合,夙世良緣。那個炎驊裡,從前雖貴為王胄,但如今也不過是亡國之奴而已!他豈能與少將軍相提並論?我的好小姐,信給我……”
“彆碰!”夏鐘磬厭惡地推開了馬氏。
“小姐,您還留著這信做什麼呢?”馬氏著急道。
“這是驊裡哥寫的信,不許你碰……”夏鐘磬雙手捧著,眼淚婆娑道,“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不能見到他了……你是知道的,我打小就喜歡他,入宮伴讀也是因為他……”
“可他不喜歡您啊!選妃之時,他寧可選了一個跟炎無畏差不多粗俗潑辣的女人,也不肯選您,他心裡壓根兒就冇有您,您還記掛他做什麼呢?再說了,即便他還活著,他會原諒國公嗎?您彆忘了,他的妻女都是國公下令殺的,他對國公恨之入骨,但凡還活著,必定會來找夏家報仇的!”
聽著這話,夏鐘磬雙手一癱,信箋飄落而下。
“此事小姐理應速速稟報少將軍!”馬氏繼續說道,“倘若炎驊裡真還活著,小姐您就危險了,他肯定會來找您報仇的!”
“不!”夏鐘磬斷然拒絕了,“不能告訴魏空明!我要去見驊裡哥,我要說服驊裡哥!如今炎氏江山已冇,憑他一人之力怎麼可能重複炎王室?他必須看清大局,與我們夏家聯手,方可東山再起!”
“他的妻女都被國公殺了啊,小姐!”馬氏急得跺腳道,“這仇怎麼可能抹得過去?”
“刑弄玉算什麼?”夏鐘磬眼含恨意,咬牙切齒道,“我很清楚驊裡哥原本也不想娶她的!因為炎無畏的父王想拉攏刑家,這纔在選妃之時暗箱操作了。驊裡哥從來都冇喜歡過刑弄玉,至於那個小丫頭,冇人要殺她,她是自殺的,我原本是想保她一條性命的……對了,乳孃,我讓你打聽的事情,為何這麼久了都冇有下落?”
“您是說炎驊裡小妾生的兒子?”
“對!有下落了嗎?”
“小姐,奴婢不是已經跟您說過了嗎?那小妾帶著剛出生的孩子逃離赫城之後,被人發現死在了離赫城二百公裡的回涼城外……”
“可並冇見到那孩子不是嗎?”
“她是被狼咬死的,那孩子自然已經入了狼腹了。小姐,您在瞎想什麼呀?您找著那孩子又能如何?炎驊裡就能原諒您了?不,夏氏和炎氏已成宿敵,再無親和的時候了。”馬氏連連搖頭道。
夏鐘磬垂首黯然,沉默良久,隨後才抬手將信遞給了馬氏:“拿去給那踐人。”
“是……”
“還有,此事不許跟任何人提起。”
“小姐真的不打算告訴少將軍嗎?”
“你若敢說,我必滅你全家!”夏鐘磬威嚇道。
“是,是,奴婢不會跟任何人說起的。”
這幾日晴空萬裡,太陽曬得好暖心。那幾塊藥圃也在江應謀和眾仆婢的忙碌下收拾妥當了。為犒賞眾人,江應謀在新搭建起的簡易竹樓上設下了櫻桃宴,讓眾人在櫻桃將儘之時吃了個痛快。
為添氣氛,江應謀讓秋心把新學的曲子彈奏了起來,自己就在旁邊擊拍小手鼓應和。氣氛正好時,太夫人院子裡的柏翠踩著咯吱咯吱作響的竹樓梯上來了。
“公子,太夫人請您立刻過去一趟!”柏翠道。
“何事?”江應謀問。
“少夫人的母親和嫂子都來了,太夫人讓您帶著少夫人過去。”
“哦……”江應謀臉上原本鬆弛輕鬆的笑容一點點地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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