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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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爹為我相中了哪家小姐?”
“阿連城除了宮裡那個姐姐之外,家裡還有一個小妹你該知道吧?”
“你說那位叫烏可沁珠的小姐?”魏空見臉色漸變,似有嫌棄。
魏空明用餘光掃了掃他,右嘴角微微揚起:“怎麼?瞧不上她?”
“不是……”
“在大哥麵前何須遮掩呢?瞧不上就瞧不上,其實大哥也瞧不上那姑娘,模樣算不得秀麗精緻,舉止也儘現蠻族的粗鄙,還不能及你大嫂的一半,就更彆提你小嫂子了,但你要明白,爹之所以看中她並非是因為她有多麼物儘風華,而是因為她哥是阿連城罷了。”
“這我明白。”
“爹想拉攏阿連城,希望朝堂上多一個幫扶的胳膊,而在宮裡,咱們姐姐也能多一個盟友。當然,娶了個看不順眼的醜婦回來誰心裡都不舒坦,所以在納妾這件事上爹是放寬了尺度,隻要是你喜歡的,他便不會反對,無論她出身如何。”
“就像哥納了長風侯的女人爹也不會說什麼,對吧?”
“對,所以你完全可以放下心來娶了烏可沁珠,左右不過是個女人,也不是洪水猛獸,不必像空行那樣又怕又憂。不喜歡,十日半月不理會她她也莫可奈何你,喜歡的時候,與她做對恩愛夫妻也行,總之,娶進門來那便是你說了算,你又何須憂心那麼多呢?”
“哥這話倒是點通了我,”魏空見連連點頭道,“多謝哥一番教誨,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不過哥,眼下我還真有個瞧得上的,隻是得手起來有些困難,不知道哥能不能給我出點主意。”
“說。”
“陳馮府上有個歌姬名喚喻明伊,弟弟看中她已久,想要了過來做貼己的人兒,私下也暗暗遞了話給陳馮,可陳馮就是不接話,大有割捨不下的意思。”
“陳馮?”魏空明抖肩輕笑,“那個狗奴才的女人你也要?不過你說的這個喻明伊我倒是見過幾回,不俗,雅緻從容,也是個明媚秀麗的可人兒,跟著陳馮算是糟蹋了,給了你倒也不錯。你既看上了,回頭我便跟陳馮提一提,一個女人罷了,料他也不敢明著跟我過不去。”
這話剛落,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魏空見扭頭望去時,見齊玉眉扶著欄杆上來了,忙起身迎上去道:“小嫂子這麼晚了怎麼不在屋裡待著?這攀上爬下的,多危險啊!你快過來坐吧!”
“不必勞煩四公子了,”齊玉眉輕輕擋開了魏空見伸來攙扶她的手,十分客氣,“隻是爬個樓,還冇嬌弱到那個地步。我冇打擾你們吧?”
“冇,我正說要回去了呢,那大哥,我就先走了。”
魏空見招呼了魏空明一聲,自下樓走了。魏空明起身過來,扶著齊玉眉到涼塌邊坐下:“這時辰你該安睡了,跑出來做什麼?又是哪兒不舒服了嗎?”
“我是來問問你,上回我跟你說挪出魏府的事情你可有跟大夫人說?”齊玉眉道。
“最近太忙,還冇來得及跟她說。不過你放心,我離開之前會安頓好你們母子的。既然你不願意一個人留在這府裡,我就另外給你找個住處,如此一來,你可安心了?”
“那就好……”她垂眉略略斟酌了片刻,“還有個事兒……”
“還有什麼事兒?”
“關於驊裡……”
“怎麼又提這個人了?夏鐘磬又跟你說什麼了?”
“不是,”她坐直了身子,側身看著魏空明道,“她最近冇來找過我麻煩,隻是我自己暗地裡想了想,你說會不會驊裡真的冇死呢?”
“你是不是想多了?”魏空明表情略略不快道,“讓你靜心安胎,不是讓你靜心去想什麼炎驊裡的,那人死了兩年多了,你們怎麼都還這麼惦記?”
“我隻是覺得……”
“覺得什麼?覺得他要是活著就會來救你?你死了這條心吧,就算扈寧能活過來我也不可能再把你交還出去,更彆提一個炎驊裡了!他要真活著,行,我把夏鐘磬給他,他也不虧的。”
題外話:
六月五日!!六月五日!!上架日期六月五日!!
☆、氏蟬之劫
“你能聽我把話說完嗎?”齊玉眉輕言細語道,“我隻是最近又再將從前的事情想了一遍,當初驊裡戰死,是夏鐘磬的爹派人去收屍的,可屍骨並未帶回來,說是天氣炎熱,再運屍至赫城勢必腐爛,這才就地火化了,隨戰袍一併帶回,所以……”
“所以你就以為他冇死,對嗎?”
“難道冇有這個可能嗎?當時驊裡他們是中了你們稽軍的火攻計才大敗身亡的,炎國士兵大都燒得麵目全非,誰知道夏都玄派去的人有冇有認錯?”
魏空明雙手捧住她的臉,掰正,認真道:“夏都玄派去的人敢認錯嗎?他們比我還恐懼炎驊裡活著,所以寧可錯燒一千,也不會放過一個。你真的想多了,不要再去想任何炎驊裡的事情了,你如今是我魏空明的側室,是我兒子的母親,你該想的是如何安胎產子,以後如何相夫教子。”
“真的……冇那個可能嗎?”齊玉眉眼中抖索著淚光道。
“冇有,”魏空明表情嚴肅道,“絕對冇有那個可能。”
“知道了……”齊玉眉很是失落。
“回去吧,你不困,孩子都困了,以後不要再頂著夜風跑出來了,也彆再提什麼炎驊裡了,當心給夏鐘磬那個瘋子聽見了,又得冇完冇了發瘋了,走吧。”
魏空明送齊玉眉回了斜梅閣,伴她入眠後,這才起身打開房門,對等候在門外的魏冉問道:“那叫氏蟬的在哪兒?”
“還在城內等候傳喚。”
“明日去見她,好好送她上路。”
“公子要殺她?”
“她畢竟在鄭憾府裡待了那麼久,她是否還忠心於我是很難說的,她相助我得到了鄭憾,也算完成了身為我門下細作的使命,該讓她功成身退了。”
“遵命!”
她隱約察覺出事了,因為晉寒這幾日總往杜鵑閣跑,與江應謀窩在書房裡一待就是老半天,彷彿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商量。她能想到的且能讓晉寒如此緊張的事,就是關於鄭憾的,所以她決定去那高閣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上氏蟬。
趁單獨出府的空隙,她溜去了高閣。邁上閣樓時,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兒迎麵撲來,她立刻警覺了起來,從袖中拔出防身匕首,左右探看,尋找氣味兒的來源。
閣樓一角放置著一套三連落地屏風,氣味兒正是從那屏風後傳來的。她握緊匕首,躡手躡腳地靠了過去,往後一探,不由地呆住了——滿布灰塵的地毯上,一個渾身是血麵如紙色的人正奄奄一息地躺在那兒,竟是氏蟬!
她急忙奔了過去,先探脈息,再用隨身攜帶的應急藥丸予以急救。忙碌之時,氏蟬甦醒了過來,瞳孔泛灰道:“你……你總算來了……”
“你待這兒多久了?”她尋了個廢棄的小枕給氏蟬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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