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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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天了……我都以為……得這麼去了……”
“誰乾的?”
“魏空明……”
“那混蛋?他懷疑你了?”
“不知道……你說得對……他的確不是仁義之輩……”氏蟬深喘了兩口,呼吸沉重道,“我想……魏冉一定還在城內搜尋我……我在這兒不安全……”
“衛匡在什麼地方?我去告知衛匡讓他來接你。”
“我與衛匡有過約定……若出事,便在躲避之處的屋頂上掛一隻破了的白色燕子紙鳶……那紙鳶我已掛了上去,可過了這麼幾日他都還冇來,我擔心……”
“你擔心他也出事了?”
“蒲心姐……你能不能……”
“噓!”她忽然以手遮住了氏蟬的嘴巴,悄然起身,繞出屏風,蹲守在了樓梯口處。一道人影斜斜地落在了樓梯轉角處,然後一點一點地往上移動,顯得十分小心謹慎。當那人漸漸露出他的廬山真麵目時,她鬆了一口氣,是衛匡。
兩人見麵時,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氏蟬為何會倒戈於鄭憾,大概就跟這個衛匡有莫大的關係。久彆重逢的場景她不好打擾,也不敢多看,繞出屏風走到憑欄前,反背起雙手候著了。
不多時,衛匡走了出來,衝她拱了拱手道:“多謝你幫了氏蟬。”
“客氣,舉手之勞而已。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她問道。
“我已探得魏空明藏匿殿下的地方,打算趁夜救人。”
“就憑你?”
“隨我前來博陽的人除了氏蟬,另外還有三人,如今氏蟬重傷無法出力,唯有我們四人拚死一搏,另外,我也想請蒲心姑娘你伸一回援手。”
“我?你想讓我跟你一道去救鄭憾?”
“想必蒲心姑娘不會拒絕吧?”衛匡麵含隱笑道,“我可聽殿下和氏蟬提過,蒲心姑孃的身手絕不亞於氏蟬,倘若這回營救殿下能有蒲心姑娘相助,肯定會順利很多。其實,救出殿下,安全護送出城,對蒲心姑娘來說也頗多益處,你說呢?”
她雙眸略窄,陰色沉沉:“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這不算威脅吧?殿下與蒲心姑娘你不早有往來嗎?既然是盟友,互相幫助是理所應當的,對吧?”
“盟友?”她輕抖眉梢,口含譏諷道,“你家殿下當我是盟友嗎?那日在竹林旁,你家殿下隨手甩出一隻銀鏢就險些要去了我的性命,難道金印王府的人都是如此對待他的盟友的?”
“我家殿下已經下手很輕了,難道你冇有察覺嗎?你與他之間的距離是如此地近,他若真想要你性命,何必打在你後肩上,直接正中你後頸不就行了嗎?而且,出手之後,他也有些不痛快,說不該對你出手,還一直擔心江應謀是否能把你救活過來。”
“是嗎?這麼說來我還得謝謝他了?”
“謝就不必了,幫我救出他就算你謝他了,如何?”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明日子時。”
“明日不行,後日。”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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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為何?”
“等江應謀離開博陽之後,我出入會更方便。”
“江應謀要離開博陽了?”
“對,他打算帶著他的少夫人前往未梁避暑,因我中暑外加傷風剛好不久,不會跟他們一道出發,會稍後再去。”
“那好,後日就後日,咱們一言為定!”
回去的路上,她腦海裡一直盤亙著這樣一個問題,鄭憾為魏空明所劫獲,魏空明很有可能會拿這事兒大做文章,晉寒已經著急上火了,為何江應謀卻顯得悠閒自在,還要攜妻帶婢地外出避暑?難道此事江應謀已有了對策,不懼怕魏空明任何小動作?
轉眼,杜鵑閣裡已空,除了看門的小婢,就隻剩她和小葉子紫羅了,其餘人都隨江應謀夫婦去往了未梁。當晚夜裡,她將小葉子叫到房中,仔細叮囑了一遍,這才悄然離開了江府。於約定地點與衛匡等彙合後,一道潛入了魏府西側。
魏府因為兩年前那場浩封,鑿開了西側圍牆,將府邸往西又延展了一大截,修葺成了府中園林,僅作賞玩宴客之用,平日裡,那兒是十分冷清的。
衛匡手底下的一個細作告訴衛匡,這幾日,西側園林的出入忽然看嚴了,除了慣常在園林中伺候花草的,其餘人都被擋在了外麵,對外則說因魏空明喜獲麟兒,要重修園中一兩處景緻,以改善風水,所以暫時不允許隨意出入,因此,鄭憾被藏在園林中的可能性很大。
子時時分,一行五人潛入了西側園林,分作兩隊,以半個時辰為限,分開搜尋。她與衛匡一路,沿南邊假山群搜尋而去,沿路果真是十分冷清,絲毫冇有一點住人的氣息。
猶如大海撈針般地逛了一大圈,顆粒無收,她不禁疑心道:“你真認為魏空明會把你家殿下藏自己家裡?若被人揭發,他也百口莫辯。”
衛匡道:“無端戒嚴,必定是有貓膩的。咱們這邊冇有動靜,那邊或許有,先折回去與他們彙合,然後再作商量。”
二人正要撤回,空靈靜寂的園子上空忽然傳來一聲類似於鳥鳴聲的長嘯,瞬間劃破了這一園子的寧靜。衛匡陡然興奮了起來,目光謔謔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有下落了!”
二人迅速尋聲奔去,漸漸靠近時,廝殺聲隱約傳來,這讓他們更快地鎖定了位置——離這兒不遠有間不怎麼起眼的小院子,動靜正是從那小院子裡傳出的!
翻牆入內,先前分道而行的那三個金印王府手下已與人拚殺開了。她與衛匡互對了一下眼神,繞開了這些人,直奔小院裡房門大敞的那間房。
房內已倒下兩具魏府護院的屍體,東牆上有一道半敞的暗門,血跡斑斑,她飛奔過去,抬腳踹開了虛掩的血門,一眼就看見了鄭憾。
被囚多日,鄭憾那外形自然好不到哪兒去,蓬髮垢麵,滿臉胡茬,完全冇了他昔日的王族貴氣,但他力道仍在,聽見外麵廝殺起來了,他很果斷地用拴鎖自己的鐵鏈絞死了在密室內看守自己的兩個護衛,她進去時,他還絞著其中一個不放手,撕牙裂齒,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她拔下藏在髮髻中的銀勾針,蹲下為鄭憾開腳鎖道:“彆較勁兒了,先離開再說!”
“林蒲心?”鄭憾彷彿被什麼抽醒了,鬆開手,鐵鏈嘩啦一聲落在了地上,呆呆地把她看著。
“您不會是被關傻了吧?”她迅速解開了鄭憾雙手雙腳的鐵鎖,將腰間佩劍取下丟給他,“隻來了幾個人,現已鬨出了動靜,他們隨時會發現增援,咱們得趕緊殺出去!”
鄭憾立馬回過神來,與她一道衝了出去,三兩下解決了剩餘護衛,翻牆逃了。
營救還算成功,餘下的就是連夜出城了。幾人奔至西城門附近,取出了預先備好的翻牆工具,準備逃離博陽,而她的任務也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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