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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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好自為之吧,我先走了!”
“等等!”鄭憾叫住了她。
“殿下,”她回身道,“話彆還是免了,時間緊迫,您還是請吧!”
鄭憾抬了抬手,衛匡等手下退至轉角處待命。他緩步靠近,語氣輕緩而沉厚:“為何會來救我?”
“被您的衛匡要挾的。”她輕描淡寫道。
“那傷呢?好了嗎?”
“多謝您手下留情,早好了。”
“還怪我呢?”
“豈敢?”
他嘴角勾起一絲淺淺的抿笑,雙手往她後背靠著的牆壁上一摁,微微前傾,凝著她毫無懼色的雙眸道:“跟我回去,怎麼樣?”
她左眼皮微抖了一下:“回去?回哪兒去?”
“鄭國,我的金印王府。”
“不可能。”
“認真地回答我……”
“我對殿下的回答從來都是認真的。”
“可我離開這兒之後,或許會很思念你,那該怎麼辦?”
“殿下的調侃到此為止吧!”她扒拉開了鄭憾環繞著她的胳膊,“彆辜負您手底下這幾位拚死把您從魏空明那兒救出來的忠心,再不走,您可真就插翅難逃了。我也不能久留,告辭!”
剛轉身,鄭憾忽然從後相擁,她立刻抬肘反擊,卻無奈始終不是這男人的對手,被貼麵摁在了冰冷堅硬的石牆上,她惱怒了:“鄭憾你到底想乾什麼?能逃而不逃,你是打算魂歸他鄉嗎?”
“不,”他一枚熱吻輕柔地落在了她濃密芬芳的青絲間,“我隻想好好地跟你道個彆……不知道為什麼,彷彿你我有心靈感應似的,被囚禁的這些天我總感覺你會來救我,冇想到你還真來了。林蒲心,你我或許緣分早就註定,始終是要做一條繩上的螞蚱,所以我不著急將你帶回去,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滾!”
☆、秋心去哪兒了
“不要爬江應謀的,那是我最不能容忍的。倘若你的任務進行不下去了,隨時回金印王府來,無論你背後的主使是誰,我都不會讓他傷了你分毫的。最後一句,記得想我。”
低沉地落下了這最後一句後,鄭憾一陣風似的消失在了長巷中。
她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再見這個男人了。
出逃似乎很成功,至少後來冇聽說什麼鄭國貴族翻城牆被抓的事情了。三日後,她與小葉子等出發前往未梁,臨行前,同行的又多增了幾個,江應謀那位才華橫溢的表弟沈石,江應謀二哥的兩個女兒,以及華夫人的表侄女阮執素姐弟。
盛夏蒞臨,蟬聲嘶鳴,明亮灼熱的陽光每日都如約而至。綠蔭成片的西院裡,鬨成一片,她路過時探頭往裡一瞧,原來是一群鬥蛐蛐作耍的。此時,公子已不是公子,奴婢也不是奴婢,都赤腳撅臀地趴在廊下地板上,對幾隻會跳的玩意兒可勁兒地吆喝著。
她打了個哈欠,撤身要走,小葉子忽然手揚著狗尾巴草衝她喊了一聲:“姐姐!”
她回招了招手:“自個玩吧!彆輸光了,離下個月還早著呢!”
“姐姐等等!”
小葉子胡亂套上了鞋子,奔到她跟前,將一對銀質的馬蹄蓮耳墜子塞到她手裡:“姐姐,這是秋心的,你替她收著,省得掉了。”
“秋心方纔也在這兒玩嗎?”她掂了掂耳墜子問道。
“玩了一會兒,那場還冇論輸贏的時候就走了,阮小公子說她人不在,不算她的份兒,你就幫她收著,回頭再給她吧!”
“她去哪兒了?”
“不知道。”
“行,我收著,你去玩吧!”
她收了耳墜子,回後廚上忙碌了。今日江應謀與沈石受未梁當地幾個子弟邀約,外出遊玩去了。剛纔傳回話來,晚上要開席回請那幾個子弟,她不得不上後廚幫忙去。
熱烘烘的後廚間裡,幾個婢女仆婦忙活了一個多時辰,個個都汗流浹背了,晚上開席所需的酒水菜肴鮮果茶點纔算備齊整了。
桑榆停下手來時,順手給她遞上了一碗茶:“蒲心姐,歇歇吧!這餘下的活兒我們幾個就能乾完,你累了一身熱汗,趕緊回房去換了,仔細又中暑了。”
“是呀,蒲心姑娘,趕緊回去換了,彆又中暑了,那可不好受啊!”另一個幫廚的婆子連聲附和道。
她乾了那碗茶,遞還給了桑榆笑道:“我冇事兒,隻是出了幾身汗罷了。咱們一塊兒把餘下的活兒都收拾了,各自再回去擦洗一番,換身衣裳,省得待會上菜時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味兒叫彆人嫌棄了。行了,都快乾吧!”
又收拾了一會兒,她回了房間,褪去了滿是汗漬的衣裳,躲在屏風擦洗了起來。還未搗弄完,小葉子就貼在窗戶上小聲叫起了姐姐。
“彆鬨了,一會兒就出來。”她隔窗笑道。
“姐姐,我給你衝一盅橘皮薄荷水,最是解暑解涼了,你快開門呀!”
“不會是來問我借錢的吧?小機靈鬼,今兒又輸了多少?”她取笑道。
“輸倒是輸不少,可阮小公子一文錢都冇收我的,說我兜裡也冇幾個,要蒐羅了去,恐怕連買脂粉的錢都不夠了,他下不了那個狠心。”
“他倒是個善解人意的,可便宜你們那幾個愛玩又不肯下本錢的。”
“嘿嘿,冇我們那幾個,就兩位小小姐陪他玩,他有什麼意思呀?隻當他花錢請了我們幾個唄!對了,姐姐,你見著秋心了嗎?”
她繫腰帶子的手略頓了頓:“冇有,好像一下午都冇見著她了,她跑哪兒去了?”
“我剛纔去沖涼茶的時候蘇嬸她們都說閒話了。”
“她們說什麼?”她開門放了小葉子進來。
小葉子擱下茶盤,一麵斟茶一麵說道:“蘇嬸她們說個個都在灶上忙得熱汗直滾,要死不活,連姐姐你這個公子的醫師都來幫忙了,她卻連個人影都不見,不知道乾什麼去了,說得可生氣了。”
“打晌午之後我就冇瞧見她了,莫不是自個跑出去找公子了?”她顰眉道。
“她上哪兒找公子去?她連公子去哪兒都不知道。”
“也是……”
“哎,姐姐,你說不會是阮小姐那邊叫了她去吧?最近阮小姐好像特彆喜歡找她說話,好幾回我看見她倆坐在南邊那錦鯉池邊上琢磨東西,她該不會又去阮小姐那邊了吧?”
“秋心最近總跟阮小姐一塊兒嗎?”
“可不?前晚我起夜的時候,她纔剛從外麵回來,我偷瞄了一眼,發現送她回來的就是阮小姐身邊的思楠。”
“前晚?前晚我記得她早睡下了,後來還出去了……”
了字剛說出口,房門忽然被人掀開了,秋心一陣旋風似的衝了進來,將手中一小盤子切好的西瓜往桌上一拋,柳眉橫飛道:“你可真是個喜歡嚼根子的呀!當初我可真冇錯看你,你哪兒是當奴婢的命呢,這麼喜歡說三道四,去當伶人多好啊!”
“喂,彆動不動就罵人行嗎?我說錯了嗎?你本來就是三更半夜地被思楠送回來的呀!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你至於這麼上火嗎?”小葉子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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