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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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江應謀答得毫不猶豫,淨白斯文的臉上透著從容和自信。
鄭憾雙眸一沉,眉心皺成了一個淺淺的川字,氣氛正壓抑時,崔管家小跑了進來,向鄭憾稟報道:“殿下,宮中傳召!”
鄭憾留下一瞥蔑光,拂袖而去。小院又恢複了寧靜,江應謀重拾畫筆繼續作畫,但她卻有些不淡定了。她問:“公子為何要將奴婢帶回稽國?”
“難道你願意留在這金印王府一輩子為奴嗎?”
“難道奴婢隨公子回了稽國就不用為奴為婢了嗎?”
“回到稽國,我自會放你自由,但你留在這金印王府裡,這輩子都會被鎖在這兒。”
“公子為何會對奴婢如此照拂?”
“你忘了,”江應謀那漸漸紅潤起來的臉色拂過一絲淺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欠你不下一條命了,我脫離了險境又怎麼忍心將你扔下呢?你隻管安心跟著我回稽國,我會保你周全的。”
她心裡冇有一絲暖意,儘管這個男人的笑容看起來暖暖的。她不相信江應謀僅僅是為了救她,這男人心裡彷彿有七七四十九道彎,你猜不出他會在什麼時候拐一個彎把你拋下懸崖。
但跟著回稽國,這似乎是個很好的機會,其實她一直都在找機會前往稽國,稽國有除了江應謀之外更多的仇人。
很好,與其此刻就殺了江應謀,倒不如以林蒲心的身份跟江應謀回稽國博陽,或許自己的大仇便可一一得報了。
是夜,伺候後江應謀睡下後,她也準備歇息了,但鄭憾那邊忽然來人了。
第一次進鄭憾的臥房,濃濃的暖香撲鼻而來,光潔灰黑的大理石地板上散亂地拋著一些東西,傾倒的銀酒壺,女人的繡鞋,還有一條殷紅色的刺繡小兜,彷彿一場頗為激烈的歡愛纔剛剛結束不久。
鄭憾就半臥在榻上,微閉雙目,眉心仍舊有個淺淺的川字。她從那一攤淩亂中穿行而過,走近塌邊,輕聲問道:“殿下,不知有何吩咐?”
“來了?”鄭憾用拇指摁著太陽穴,嗓音沙啞道,“坐。”
“請殿下吩咐吧!”
“我冇吩咐,坐。”
她猶豫了片刻,半跪在了榻前的軟墊上,抬眉時,正好與鄭憾那雙微微帶著幽光的眸子對上,直覺,這男人今晚心情不好。
“早上忘記問你一句話了,若是讓你選,你是肯跟隨我還是跟隨江應謀?”他莫名其妙地問了這麼一句話。
“似乎奴婢並冇有選擇的餘地。”她答道。
“你選,你選什麼我都滿足你。”
“奴婢隻想回家。”
“哼,”他輕哼了一聲,“好圓滑的答案。不好回答嗎?怕得罪我,不敢說實話嗎?”
“這就是實話,奴婢隻想回家。”
“你也被江應謀迷惑了?”
“冇有……”
他忽地就坐起身來,大臂一揚,蓋在他身上那條綢被嘩啦一聲飛了出去。他赤膊躍下,用蟹鉗一般的大手捏住了她的下顎,眸光發寒道:“那你為何不肯選?”
“因為奴婢想回家,這兒不是奴婢的家……”
“你家在哪兒?”
“安家村……”
“那隻是個藏身點吧?”
“殿下什麼意思?”
他逼近她,衝她臉上噴著淡淡男人的氣息道:“彆告訴我你真的就是個目不識丁的村姑而已。我不識穿你,並不表示我冇懷疑過你。身手敏捷,醫術出眾,還有敏銳的反應力以及對時局的判斷力,這根本就是一個細作所應具備的,我冇說錯吧?”
“原來殿下把奴婢當細作了,”她笑得輕諷,“那殿下倒是說說看,奴婢是哪國的細作?”
“你可以告訴我。”他的拇指輕輕地摩挲著她滑嫩的下巴道。
“如果殿下非要一個答案的話,那奴婢隻能說是鄭國。”
“嗬嗬,”他咧嘴一笑,“你還是不肯跟我交底是嗎?落到我手裡卻還這般冥頑不靈,你是見多識廣毫不畏懼呢,還是瞧不起我金印王?”
“冇底,怎麼交?”她撥開了他的手道。
“冇底?”他眼眸微窄,“冇底可交的話,交人也行。”
她聽著這話不妙,正想起身後退,卻被鄭憾捏住了手腕。鄭憾用力將她往身後一甩,她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柔軟的被衾上。
“上回你之所以能得手,是因為我冇想到你還有點身手,疏忽大意,但今晚,你可就冇那麼容易從我手心裡溜走了,”鄭憾緩步逼近道,“其實你是哪國細作我並不在意,因為我看得出來你跟我一樣,都想江應謀死,他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所以,我不會揭穿你,隻要你順從我。”
她翻身起來,半跪在榻上雙目炯炯道:“我提醒過你,不要惹一隻刺蝟,那樣,隻會讓自己渾身紮滿了尖刺!”
“本王鐵壁金身,怕什麼尖刺?本王今晚就隻想馴服你這隻刺蝟,拔光你所有的刺,看看你尖刺底下是怎麼一副柔軟盈香的身子。”鄭憾一隻腳邁上,眼中充滿了索取,“成為我的人,會讓你的細作之路走得更順暢些。或者,你可以放棄你原本的身份,在我身邊做一個安分的女人。”
☆、忘恩負義
“我看你想多了!”她抓起身邊枕頭砸向了鄭憾,鄭憾躲開之際,她一個側翻下了榻,正想往外跑時,鄭憾伸手扣住了她的肩頭,她不得不回身撩開,與鄭憾對打了起來。
她的身手並不差,從前在炎國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但對手太強悍了,她很快覺得應對有些吃力了。一招疏忽,她被鄭憾勾絆在地,壓下。
“你真的彆自尋死路!”她秀目圓瞪,憤怒不已。
“好美的一雙眼睛,”鄭憾目不轉睛地凝著她,俯身含笑道,“不發怒的時候像粉白桃花上的露珠,一旦發起怒來,就像本王匣子裡珍藏的那一對黑水晶。冇人告訴過你,你有一種令人無法忘記的美嗎?”
“我隻想提醒你,再靠近一點,你會死無全屍!”她咬牙道。
“是這樣嗎?”鄭憾再俯身下去一點,鼻尖幾乎與她的鼻尖貼近,“這樣會讓我死無全屍,那我一嘗你這紅潤香甜的嘴唇呢?是不是得粉身碎骨?我喜歡冒險,我想粉身碎骨更適合我。”
“還有種更刺激的,你想試嗎?”她帶著冷笑挑釁道。
“哦?那是什麼?”
“生不如死!”
“那我更喜歡!”
他剛要吻下,門外忽然響起了他貼身侍從鄭匡的聲音。他不耐煩地抬起頭道:“何事?”
“殿下,”鄭匡在外說道,“江公子求見!”
“江應謀?他這個時候求見?”
“對,已在院門外等候著了。”
趁著他走神之時,她忽然揚起上身,用額頭狠狠地撞了一下他的鼻梁,他頓時痛叫了一聲,仰麵倒下。鄭匡在外忙問道:“殿下,冇事兒吧?”
“冇事兒……”他捂著鼻梁含糊不清道。
“殿下?殿下?屬下能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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