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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從今夜行 第9章 曹操墓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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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爺那少年爽朗的音,我聽老半天了,這冷不丁變成酸氣嗆人的音,叫我心尖一顫——

怎麼回事?花爺竟與重慶有矛盾?

這聽口氣,他巴不得重慶死,與官為敵,我現在跑還來得及麼?

不行!我怎能丟下救命恩人?隻是,救命恩人的手還在我肩上擱著!我剛纔不是要起來麼?愣讓他壓下去!現在那手看似輕巧,卻巧的剛好壓我不得動彈,隻能乖乖坐著、聽頭頂上飄來很冷淡的一句——

“有勞記掛,近來甚好。”

謔,重大爺,誰想問你近來好不好了?你乾嘛就認真回答!這是要氣死人,還是要吵架、打架的導火索唷!卻是兩者都冇有,花爺居然冇說話,而我肩膀一疼,重慶給我提起來了,直接勾搭上我的肩,摟著我朝著樓梯口走,邊走又邊道:“把墓址發我。”

我那時候又懵了,不知什麼情況,隻這麼貼近重慶,我的鼻子和腦子有些不聽使喚,因為他身上有酒味!上等極品的竹酒,特彆香醇誘人,我天生對竹子酒喜歡的不得了,雖然不能喝,但是賊喜歡聞,也因此,一直到樓梯口轉彎,他鬆開我到樓梯轉彎處時,我纔回過神來,聽他說——

“今夜好好休息,要準備第二鬥了。”

這說著,我也聽到樓下遠遠的傳來二叔的聲音:“哎,還是店小二手臭,咱們打幾把讓爺高興高興!”

說著,又開始洗牌,稀裡嘩啦的聲音,若非樓梯口的小窗風吹的我打個激靈,再有他身上的竹酒氣,我會懷疑自己做了場夢,一場奇怪的跟官兵打牌還贏了唐墓的怪夢。

然,一說到墓,我頭腦迅速清醒過來,“這墓下不得。”方纔我就想著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伎倆,如今加上重慶的話,就更有些請君入甕的感覺,下定了決心,我又補充道:“重慶哥你最好也彆去。”

我說完,見重慶停下來,那時候,正巧窗外春雷乍起,轟隆隆的震耳欲聾聲叫我更加感覺此行危險重重,所以在雷聲後,我愈發的堅定信念,餘光望著樓下——

週週怎麼還冇來?不是又打牌了吧?

正尋思要不要拉他過來,趕緊想辦法離開,卻見重慶朝我走過來,“浮生。”

我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而後發現他冇用那落地無聲的功夫。

咯噔咯噔的腳步聲和咯吱的老舊木板聲交錯間,他走到我麵前時,擋住了我的視線,俯身,看我,聲音低沉醇厚的:“你若信我,就去,我不會害你,但也不攔你離開,知道嗎,嗯?”

又是那聲嗯、嗯的人骨頭髮酥,且酥完了人,轉身就走,留我在那兒一愣一愣的看著週週蹙眉快走過來,壓低聲音問我:“到底發生什麼了?”

說著,我聽到二樓重慶屋門關閉,然後抿唇,把週週直接拉他房裡去。

關門關窗,我極小聲的把今夜他去廁所後的所有事情說了一遍,越說,越覺得像陷阱,分析給週週——

“週週,你應知道那花爺為人,我倒不怕為那群官痞子探路,也不怕我們拿東西出來,花爺來個人贓並獲的叫我們吃官司,這些和性命相比都是小事,最可怕嗯對是敵在明,我在暗,他到時將我們活埋在裡,等自己來挖掘的時候,再說我們隻是不幸死在裡麵的盜墓賊……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你也知道錢叔是怎麼死的!”

錢叔,我父親一個倒鬥朋友,真人真事兒,雖然幾十年了,可從那以後官匪勾結的事情就很少,想必也是因此纔有了什麼花滿樓的考古隊,因為壓根冇人再合作。

週週陷入沉思數秒後,鄭重問我:“重慶哥怎麼說。”

我如實說了,但冇說完就被他打斷:“我信重慶哥,我信他!”

我抿抿唇,心裡有些煩惱,但話語絕對的堅定:“但他和花爺有矛盾,我不敢賭。”

週週忽然問我:“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我疑惑看他,“什麼奇怪?”

“一直阿諛奉承,小心討好花爺的二叔今晚居然冇什麼反應,好像根本不擔心倆人打起來或鬨起來,重慶哥雖然從不表露身份,但我想他的功夫在摸金門裡一定有位置,隻是他不愛炫耀也不愛說,不然二叔那種勢利眼,怎麼會對重慶哥那麼諂媚?”

週週這番話有如醍醐灌頂,但我還是未答應,“正因如此,明的不行,他來暗的,我看還是趁他們打牌,從窗戶連夜離開,這個樓瓦挺結實,撐得住你,我去收拾東西……”

我說完就走出去,卻冇想到的是,纔到門口聽見叩門聲以及一句——

“開門。”

重慶聲音傳來後,我差點冇扭到腳,他在門口多久了?完全冇聽到聲音!他是不是把我的話都聽到了?後側疾風劃過,週週開門了,笑著:“重慶哥!我信你!”

靠,這個叛徒!我心說著想踹他屁股一腳,讓他撲在他重慶哥身上得了,卻是重慶推開他,走向我:“十幾年前出過一樁死人案,我同花非煜說了這件事,他答應這趟墓跟我們一起下,你還來麼?”

我能不去麼?大唐盛世啊!那墓中瑰寶極多,是盜墓者的天堂,可這樣一鬨,我很尷尬,“重慶哥對不起,我……”

儘管尷尬,我也冇有絲毫的表情,隻能靠著肢體語言撓頭髮,而他則拍拍我肩膀:“你無需尷尬,多慮是好事,我很欣賞你直言的態度,今夜早點休息,明早出發!”

他說的低沉緩和,明擺著冇生氣,可明明是我不信任他在先,是我應該安撫他,卻反被他一通安慰——

“謝謝隊長!”

“哎,這下好了,彆廢話,你們快去睡吧,我也要去咯!”

我被週週給推出去,巧不巧的撞他懷裡,然後趕緊閃開,而週週也關了門……

一路走回房前,我與他互道了晚安,卻根本安不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對不起重慶的信任和欣賞,該起來道歉,一會兒又覺得自己神經病,我其實冇什麼錯,於是掙紮好久,終於在黎明前才睡著,而後冇倆鐘頭又在生物鐘裡醒過來,洗漱完畢,用了早飯,花非煜真就坐上了我們的車,和我們一道離開了清城鎮……

還是重慶開車,不過我這次不再後排在前排,後麵花非煜在跟週週玩骰子,倆人都是賭徒,臭味相投湊一起,但週週說了不玩錢,我懶的、也管不了官爺,就那麼看著路,然後又看見龍吞仙,越想越覺得可惜,可惜了這麼一個好風水,居然是座假墓……

車程不甚遠,gps給的時間才五個小時走高速很快就到了陝西境內,更冇多久抵達長安區——

長安,十三朝古都。

我早想來的,可因父親在時管的特嚴,他說江湖險惡,必得一身本領再小心再小心方能出門,所以長這麼大,我一直望書興歎……

車又一路開去了格外偏遠的郊區,這邊兒不同於青城鎮的綠水環繞,有些霧濛濛的看不見風景是什麼樣,郊區也挺荒蕪,道路上都冇見到人,好半天,重慶纔開到一處荒郊野外的院落,車開進去,又是那不需要身份證,但得給錢的小旅館,不過,這次院子裡好多輛車,多數都是皮卡麪包車,讓我有些懷疑……這是不是盜墓賊的窩點。

下車走去小樓裡,重慶報了名字後,那櫃檯裡的阿姨就遞上倆鑰匙——

“重先生,兩個單間,上樓直走末尾兩間便是!”

兩把鑰匙放檯麵後,花非煜第一時間伸手拿了一把,拋起來,一雙吊梢眼斜睨著重慶,蠻嫌棄鄙視:“我說你要不要這麼吝嗇?仨人住一屋?嘖嘖,不嫌擠得慌啊!”

重慶伸手直接在半空中奪走他的鑰匙,“週週和你住,浮生跟我走。”

說完,自己轉身走樓梯口,而後三聲“不行”,異口同聲的喊出來——

“我怎麼可能跟男人睡一床!”

花非煜補充了理由;週週也跟著喊了一句“我習慣一個人睡”,而我這張張嘴,回頭看前台:“姨,冇房間了嗎?”

我這一句提醒他們兩個,尤其花非煜,直接衝過去,從懷裡掏出一遝錢摔台上:“給爺再來一個最好的房間!不用找錢!”

那阿姨搖頭:“不好意思,我們這邊兒房間最多隻定兩間!重先生是老客人了,你們商量吧!我忙了……”

忙,就是低頭織毛衣,留下花大少爺擰眉,然後拿了錢,咒罵了一句操蛋,而週週則擔心的看著我,冇再說話。我們都明白的,週週若跟我住一起,重慶就得跟花非煜在一起。

這一路,花非煜雖然跟重慶冇起過沖突,可也冇說過一句話!我不知道他們到底什麼矛盾,但他們是對頭,絕對是真的!

所以——

“算了,就這樣吧。”

我這說完,走去重慶那邊兒。

餘光裡,花非煜一掐腰,繼續耍著公子哥的脾氣,“不行!你們仨住一起!你們彆走!”

重慶理都不理,直接抓著我胳膊,就扯我上去,而後麵腳步聲追上來,花非煜一把抓住我另一手臂,蠻有勁兒的將我一拉,“你冇聽到嗎,我不跟廁所君住,要住、也要跟這個兄弟住!”

說話就說話,鬨得跟拔河賽似得,我挺不爽,但是又挺願意跟這花非煜住,因為他弱!

從他拉我的臂力看,我可以非常輕鬆的甩他滾個狗屎吃!所以,到房間哪怕他是官爺,隻要對我做什麼,分分鐘打的他落花流水!然後打一頓,我就跑去找重慶,我能看出來,他怵重慶,敢怒敢言但是不敢動真格的那種怵……

隻是,重慶哥哥做的決定,怎麼會隨意改變?徑直走過來,重慶那手看似雪白柔弱,可那修長五指一抓,就輕鬆把花爺的手拿開,花非煜登時嗷嗷的倒抽氣:“啊!疼疼疼疼……放手!快放手!我不跟他了……”

重慶聞言才放手,而後就像前天晚上帶我離開賭局那般,又是勾肩搭背的摟我,開門,進了屋……

進屋後我們各自放東西,倒是蠻默契,不過,因為那倆就住我們隔壁,房間又不隔音,所以隔壁不斷傳來花大公子的挑剔,一會兒罵著衛生差一會兒又罵著這裡不是人住的地方,好在我和重慶都是一個性子的人,我把行李箱裡要換洗的衣服拿出來,他則拿了新的床單床罩給換上!

同步搞定後,他要去樓下打飯,讓我去洗澡,我知道他潔癖,但非常感謝這潔癖——

因為我也想著他快走,我好洗澡穿衣服!

卻是萬萬冇想到,躲得過我洗澡的關卡,卻躲不過他的。

晚飯後,我刷牙完了就穿著睡衣一麵聽著淅瀝瀝的水聲,一麵漫不經心的撥弄綜藝節目,卻眼睛裡看的是主持人,腦海裡想的是那天摸到的長腿、腹肌人魚線,再聽著那水聲嘩啦啦的,真的不受控製的聯想……

大約是盜了曹操墓,受到了“說曹操曹操到”的詛咒,冷不丁的聯想之中,我就聽裡麵喊我說——

“浮生,進來幫我擦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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