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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神午後+番外 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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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在藍天、白雲、陽光下,陌生人的目光裡,無所顧忌地躺在他的懷裡。

僅此一次,就夠我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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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的氣候要比北京乾燥百倍。一覺醒來,我的嘴唇爆了皮,嗓子痛得說不出話來。

我扭頭看睡在另一張床上的齊歌,想問他感覺如何,抬眼卻看見他滿臉血跡的躺著,一動不動,枕上也有一大片殷紅。

我從床上跌到了地上,連滾帶爬地撲到他的床頭,搖著他的肩膀,嗓音嘶啞地喊:“齊歌!齊歌!你怎麼了?你少他媽嚇我!”

他悠悠睜開眼睛,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臉,嚥了一口口水,用同樣沙啞的嗓音問我:“你,哭什麼?回程機票丟了?”

我渾身顫抖地抓住他的手:“你……你……怎麼……你……”

他一臉茫然的看著我,用另一手拂開我額上被汗水浸濕的頭發:“說什麼呢?胡言亂語的。做噩夢啊?”

“血!你的臉……血……”我指著他的臉,語無倫次。

他從床上爬起來,步履矯健地走到鏡子前。鏡子裡的人把他自己也嚇了一跳,忙把臉貼到鏡子前仔細看,然後回頭望著我笑了。

我坐在地上回不過神,傻瓜似的看著他。

“是鼻血!天氣太乾了!”他解釋。

見我不說話,他歎了口氣,瞪大眼睛吼:“天乾物燥,上火流鼻血,你不?”

我徹底明白過來,氣急敗壞地抓起手邊的東西往他臉上丟,牛仔褲,絨衣,毛衣,錢包,手機,枕頭……床上的一應物品鋪天蓋地的向他飛去。

“王八蛋!讓你嚇人!”我坐在地上大罵,腿軟得站不起來。

他走到我麵前蹲下身,一臉得意的壞笑:“是不是男人呀?這副模樣真他媽難看!”

他把我的頭按在胸口,揉著我的頭發:“好了,好了,我保證再也不流鼻血了行不行?一會兒我去買個止血夾,晚上睡覺夾鼻子上。”

我又想哭又想笑,隔著衣服咬他的肩。他把我拖到床上,急促喘息著解我的衣釦,低頭啄我的頰和唇。

我推著他的下巴說:“先把這一臉的血弄乾淨。看著彆扭。”

他把臉貼到我的胸口,在我的睡衣前襟上蹭了幾下,抬起頭燦爛地笑:“可以了嗎,睫少爺?”

我不解氣地抬手摑了他一記小耳光:“混蛋!讓你嚇人。”

“打我?我看你今天是不想出門了!”他一把扯下了我的睡褲……

我把手伸到床頭櫃上,摸索著按下行動式CD機的播放鍵,《牧神的午後》舒緩的樂聲悠然響起……

他已經知道顧及我的感受,我的痛感也有所減輕,但最迷戀的仍然是他的吻和擁抱。那種心理上的滿足是無可替代的。

五一長假的第四天,我們打算去藏傳佛教史上第一座佛法僧俱全的寺廟──桑耶寺。

日光城每年長達三千多個小時的日照時間使很多當地人患了白內障,大城市每年都有大批的援藏醫療隊到這裡為藏民們做免費的白內障手術。隻要出門,我和齊歌都不忘戴上太陽眼鏡。

早上,看著齊歌對著鏡子先戴上隱形眼鏡,然後又戴上太陽眼鏡,我忍不住嘲笑他:“你這個六隻眼的怪物!”

齊歌扳著我被太陽曬得通紅的臉,把我按到鏡子上說:“看看你的臉,你這個紅二團。”

我捧著他同樣紅彤彤的雙頰笑:“既然咱們都是紅軍,乾脆整編吧,組成紅四團。”

笑鬨著,我們到了桑耶渡口。等候渡船時,又見到了那個德國旅行團的小導遊。

“你們也去桑耶寺?”他揮著小旗問我。

我沒有說話,隻是微笑著點了點頭。早就聽說桑耶寺是以古代印度婆羅王朝的烏達波寺為藍本建造的,地處偏遠,交通不便。但主殿迴廊和配殿那些年代久遠的精美壁畫,石刻的酥油燈,卻不能不看。

“要坐一個多小時的渡船,很難受的。你暈船嗎?”他一邊大聲地問我,一邊給那些德國遊客分什麼東西。

“我沒坐過渡船。”公園裡的遊船不知道算不算。

他聞言看了我一眼,跑了過來,攤開手掌說:“防暈船的藥,吃一粒預防吧!”

拿起他掌心的兩粒白色藥片,我詢問地看向齊歌。

齊歌皺著眉問:“有副作用嗎?”

“你真夠謹慎的!”小導遊笑了,指了指他身後仰頭吞藥的德國人,“我每次帶團去桑耶寺,都要給客人準備的。放心吧。”

開始登船了,他向我們揮了揮手,跑過去指揮那群德國鬼子排隊上船。

“還是吃了吧,一個多小時的渡船呢!”我拿出一瓶水。

“我不暈船,要吃你自己吃。”

載著五十多位遊客的木製渡船在混濁的雅魯藏布江上、耀眼的陽光下緩緩前行。坐在渡船的木梁上,我眼前的景物越來越模糊,腦子裡混混沌沌的,身子不受控製的往下倒。

“想投江自儘啊?”齊歌及時地拉住我,我軟軟的靠在他懷裡。

他半輕不重地扇了我一記耳光,氣憤地說:“你又耍什麼花樣?”

這記耳光使我略感清醒,抬起沉重的眼皮,咕噥著說:“怎麼……這麼困……”

“他怎麼了?”是那個小導遊的聲音。我的眼皮彷彿粘住了,怎麼努力也睜不開。

“你還有臉問?你給他吃的是什麼狗屁東西?蒙汗藥?”齊歌火大的質問那個小導遊,手臂緊緊攬住我的肩,怕一個閃神我就會跌進這
“從高山流下的水”裡(雅魯藏布的直譯)。

“怎麼會這樣?不應該的,大家吃的都是同一種藥啊,你不是也沒事嘛。”小導遊委屈地說。

“廢話!我沒吃當然沒事!”

“可是,那兩粒藥是給你們兩個人的。”

我臉上又捱了一記耳光,齊歌大吼道:“混蛋!你到底吃了多少藥?”

“兩片兒!”我嬉皮笑臉地回答,捱了一掌的臉頰在他懷裡蹭了蹭,又閉上了眼睛。

“你還真不浪費!”齊歌哭笑不得的說著,調整姿式讓我睡得舒服些。

第一次,在藍天、白雲、陽光下,陌生人的目光裡,無所顧忌地躺在他的懷裡。

僅此一次,就夠我笑一輩子。

我們計劃的最後一站是江孜,因為那裡發生泥石流,行程被迫取消了。我們決定利用這一天好好逛一逛八廓街。

手工打製的石塊鋪就的街麵上,店鋪林立,所售的商品充滿西藏民族特色,除了大小各異的轉經筒,就是綠鬆石飾品和銀器,老式首飾和藏刀。攤主大多不會講漢語,但可以說一些簡單的英語,能聽出濃重的印度口音。

天近中午,齊歌仍蹲在一個藏刀的攤位前細細挑選,不肯離開。

我站在他身後用腳尖踢他的臀部:“走了,帶凶器不讓上飛機。”

“農民!我又不隨身攜帶。民航局有規定,限定長度的刀具允許托運!”他瞪我一眼,回頭又繼續挑選。

逛了大半天,我有些餓了,也有些不耐煩,腳上略微加力又踢了他一腳,他差點跪倒在攤子上。

他舉起一把藏刀衝我揮了一下,沉著臉說:“你彆來勁啊!”

我扭頭就走,不理他。這個混蛋,一會兒溫和的像人,一會兒凶狠的象野獸。

沒走多遠,他追上來攬住我的肩,笑嘻嘻地問:“睫少爺,您今天想吃點什麼?”

“想吃一個混蛋的肉!”甩開他搭在我肩上的手臂,我氣哼哼地回答。

“那要回酒店才行!”他一臉色迷迷的笑。

“你……”我氣結。

“行了,不逗你了。去吃飯!”他自顧自地大步向前走,我無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加快腳步跟上他。

吃著飯館自製的酸奶,嚼著拌在其中的一粒粒粗大的砂糖,我若有所思,覺得生活亦如這砂糖般甜蜜。

“笑一笑行不行?看你的臉,耷拉的像塊破門簾!”齊歌在桌下踢我的膝蓋。

我好脾氣地擺出一個諂媚的笑:“這樣行嗎?齊少爺。”還不忘抿著嘴角,眨著眼,扇動著睫毛。

“真他媽惡心!”他笑著,拿出那把精挑細選的藏刀,舉到我的麵前:“今後,你要再敢和彆人說悄悄話,再敢對著彆人傻笑,我就用這把刀要了你的命!”

我一把奪過刀:“歸我了!擱你那兒我不放心,說不定你什麼時候一衝動,就犯了故意殺人罪。”

我拿著那把藏刀在手裡仔細把玩。刀已經開刃,出鞘後寒光閃閃,刀柄尾端嵌著兩顆綠鬆石,藍綠的本色,黑色不規則的花紋,是古樸而沒有過多裝飾的藏族特色。

我們兩個人都吃多了,徒步走到布達拉宮前的廣場去看“景兒”。布達拉宮裡麵和金頂我們已經參觀過,沒有什麼新鮮感了,我所說的“景兒”指的是人。

金發碧眼的外國人,身穿藏袍的藏民,身著漢族服裝、臉上掛著“紅二團”的當地漢民,還有和我們一樣的內地遊客,走在同一條街,站在同一個廣場上,像是拚接的圖片。

一路走來,身邊突然就會有人匍匐在地,爬起來又趴下,一臉虔誠的五體投地。我和齊歌已經見怪不怪了,這些人是從西藏各個角落徒步走到大昭寺朝聖的。就這麼三步一拜,用血肉之軀丈量著朝聖之路,有些人竟要走幾個月。有的人會在手上套上羊皮墊,那些手部沒有保護的人,整個手掌都覆著厚厚一層老繭,必是經過一番血肉模糊才會如此吧!據說他們五體投地的趴在地上,把胸膛貼近地麵,佛就會感應到他們的心跳,瞭解他們的誠心。

看著他們的虔誠,我和齊歌有一種感動,也學著他們的樣子以胸貼地趴在廣場的地麵上。

齊歌,我們的心臟貼在同一塊土地上,你是否也能感應到我的心跳?你是否也能瞭解我心中所想?

從地上爬起來,站在廣場上,背對著布達拉宮,我們吃驚地齊聲大叫:“**
DISCO!”沒錯,和北京的那個**一字不差。

如此富有現代標誌的娛樂場所和曆史悠久的布達拉宮僅隔一個廣場。我們其實對DISCO並不感興趣,卻迫不及待地走進**的大門,實在是好奇,拉薩的迪廳裡,會有些什麼樣的人?

搖曳的燈光下,人影憧憧的舞池裡,隨著樂曲舞動的竟也有身穿藏袍的藏民。一曲強勁的“威猛”之後,竟是藏族舞曲。我們真是大開眼界,迪廳裡大跳民族舞!

坐在吧檯喝著馥鬱香醇的青稞酒,看著各色服飾人等的舞動,齊歌和我都有些微醺,不能再喝了。我要了兩杯冰水,遞給齊歌時,粘在杯底的杯墊掉了,滾到了地上,齊歌彎腰去撿。我們坐得很近,他的手在地上摸索時,頭蹭到我的腿。然後,他的頭枕在了我的大腿上。我低頭看他,他的臉粉撲撲的像嬰兒,嘴唇濕潤的泛著水光。

我搖了搖膝蓋:“快起來,彆光天化日耍流氓!”

他嘴唇張合,好像在說什麼。迪廳太吵了,我聽不見,隻好把耳朵湊到他唇邊:“說什麼呢?”

“忽然很想吻你!”他枕著我的腿,展開迷人的笑容。

我一把揪住他的後脖領把他拉起來,緊張地環視四周。還好,音樂聲蓋過了他的瘋話,我們所處的黑暗角落掩藏了曖味,沒有人注意到我們。

齊歌忽然興奮起來,拍著吧檯叫酒保過來,指著台上的樂隊說:“問問他們,有小提嗎?”

“這種樂隊不會有小提的。”我輕聲抱怨,責怪他的心血來潮。

一會兒,酒保回來說:“現在店裡沒有。不過彈吉他的楚哥說,他家裡有,可以派人回去拿。他家很近的。”

“好啊!去拿!”齊歌笑著拍酒保的肩。

我們都沒有注意到酒保身後的那個人。

“請問你是習慣用‘瓜乃利’還是‘斯特拉蒂瓦裡’?”一個留著長發,打扮很搖滾的青年坐在齊歌身邊的高椅上。

“夠專業的,哥們兒!”齊歌轉頭和那個搖滾青年打招呼。那兩種琴是大多數專業小提琴手的首選。

“我以前也是拉小提的,後來學的吉他。”青年接過酒保遞給他的酒。

“你好,我叫齊歌,齊聲歌唱的齊歌。這是我的,呃,同學,於睫。”齊歌側了一下頭,把我的臉讓出來,我衝著黑暗中模糊不清的人影點頭說:“你好。”

“是兩個人啊!你好,我叫楚向東。”他站起來,從兜裡掏出一串鑰匙在食指上轉,“要哪種琴,我讓小丁去取?”

“‘瓜乃利’,”齊歌也站起來,“兩把!”專業小提琴手最少應該有兩把琴,一把裝有灌鉛弱音器,一把裝有一般弱音器。

楚向東把鑰匙交給一名穿著製服的男孩,交待了幾句。那個男孩點點頭走了。

“十分鐘。十分鐘後看你們的。”楚向東揮揮手,走回舞台。

“等會兒來個二重奏震震他們!”齊歌在黑暗中握住我的手。我掙了一下沒掙開就任由他握著。

十分鐘後兩把‘瓜乃利’分彆遞給我和齊歌。

楚向東對著麥克風說,他有兩個遠道而來的朋友,要給大家助助興……

那天我們玩得很儘興,小提琴拉得很瘋。我們在台上配合得天衣無縫,台下的人隨著樂曲隨意舞動著,無論是尤曼斯的《鴛鴦茶》還是格拉那多斯的《西班牙舞曲》,都有人跳著叫好。

我從不知道,除了音樂會,小提琴還可以這樣拉。

“一輩子這樣,多好!”齊歌對著我的耳朵說。其實我也這麼想。

打烊時,我們和楚向東互相說謝謝。我相信,這是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難忘的一段記憶。

從西藏回北京的飛機要在西安停留半個小時,我們走進候機廳時引來大廳內旅客的矚目。因為在拉薩登機時是清晨,我們都穿著冬裝,而五月的西安已是初廈。在那些身穿單衣或短袖的人群裡,穿著冬裝的我們像是異類。其實和我們同一班機的乘客也和我們一樣的臃腫,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我有些尷尬地脫去皮衣放在休息椅上,又迅速脫去了絨衣,小聲嘀咕著:“靠!讓你們再我把當猴子看。”

齊歌穿著冬裝昂首挺胸地走過來,詫異地看著我:“你至於嗎?脫這麼快。這裡開了冷氣,不算熱呀。”

五一長假結束,返校後的第一節演奏課,老師宣佈:“係裡研究決定,派齊歌代表我們管絃係小提琴專業,參加第九屆全國小提琴演奏大賽專業組的獨奏比賽。十天後就是預選賽。”

係裡的老師一致認為,齊歌演奏技巧略粗糙的問題可以糾正,但他對樂曲的理解尤其是演奏時感情的投入十分難得,這正是大部分演奏者欠缺的。

這一點,我十二萬分的同意。齊歌,他本就是一個十分感性的人。

下課的時候,他和演奏老師站在教室的一角說話,大概是說參賽的事。我站在教室門口等他,他走過來對我說:“我要去老師的辦公室接著談,你不用等我了,我談完後直接去你家。”

“好。”我答應一聲走出教室,他又追到樓梯口叫住了我。

“你還是等我吧。”說完這句話,他把頭偏向一邊,不肯看我,用小到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那條路太長,一個人走無聊死了。”

他的臉竟然微微地紅了,淡淡的嫣紅從臉頰逐漸暈染到耳朵。

“有病!”我踢他的膝蓋。

他彎腰揉著痛處,羞赧而懊惱地瞪我:“你彆得意,看我今天晚上怎麼收拾你!”

我轉身就走,不想讓他看到我正在迅速漲紅的臉。

“喂,你去哪兒?說個地方!”他俯在樓梯扶手上大聲地問我。

“機房。”

我在各大網站上溜達了一圈,還不見齊歌來找我,就無聊地點開了本校的論壇。當前的熱門貼是關於莫紮特的討論。滿篇的溢美之詞,把莫紮特協奏曲奠基人的地位捧上了天。其實莫紮特和協奏曲的這種關係,隻能體現在他的鋼琴協奏曲上。他的小提琴協奏曲屬於早期作品,相對比較簡單,雖然優美而明快,但規模不夠大,還帶有沙龍氣息。

有一張貼子提到了莫紮特A
大調第五小提琴協奏曲,連帶把這個曲子的淵源──德國歌劇《後宮誘逃》也捧成了“精品皇帝”。

我實在忍不住了,在後麵跟貼說:莫紮特的《後宮誘逃》隻是小學算術,德彪西的《牧神的午後》纔是高等數學。

我疏忽了,鋼琴係是音樂學院的大係,鋼琴係的學生是小提琴專業的數倍,最重要的是,學鋼琴的人幾乎每天都離不開莫紮特。

於是,我的比喻剛貼出去兩分鐘,整個機房就亂了。

“誰發的貼子?誰說《後宮誘逃》是小學算術?給我站出來!”一個漂亮得像小瓷人的高個子男生站起來大聲喊道,憤怒的目光掃視著機房裡的每一個人。

“是我說的,怎麼了?”我站起來,無所謂地看著他。

他臉紅脖子粗的質問我:“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

“我說的是事實。”

我的話音剛落,機房裡呼啦啦站起一群人,全都對我怒目而視。我竟然犯了眾怒。

小瓷人看了看身後,冷笑著說:“事實?事實是,比起《後宮誘逃》,《牧神的午後》隻不過是華麗音符掩蓋下的偽愛情。”

我的拳,在不知不覺間緊握,刻薄的話,不經大腦的脫口而出:“《後宮誘逃》是用優美旋律演繹的濫俗故事。”

“我看你胡說八道是想討打。”小瓷人開始出言不遜。

這時,機房管理員衝了過來,擺著雙手說:“同學們不要打架,不能損壞公物,這些電腦……”

“我們出去!”我打斷管理員的話,昂首走出機房,一群鋼琴係的人緊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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