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舊夢碎成了疤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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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時候,冰冷的屋內不比外麵暖和多少。
如果不是門外的保衛對她道了一句“除夕快樂。”
她都要忘了今天是除夕夜。
許靜識忽然想起,在遇見陸棲川之前。
她對除夕的記憶,和往常的每一天都一樣。
因為許母不會回家,許父則是忙著海外的生意,連一通電話都不會給她打。
保姆們會放假回老家陪家人過節。
彆墅內的許靜識,抱著泡麪桶,狂吃垃圾食品躺在床上連睡七天。
暴食障礙也是在那時患上的。
而陸棲川的到來,為她填滿了冰箱,規整了飲食食譜,他為她做一桌子的年夜飯和她一起吃。
她的床不再是冷冰冰,她半夜發燒也不會冇人發現。
可這些也不過十年。
手機裡嘀的一聲響。
是唐心瑤在一分鐘前更新了社交媒體賬號。
她還是穿著聚會時的那一身衣服,坐在她斜對麵的是她的父親,右側是許母。
左側雖隻露出了一隻手,可許靜識還是認了出來。
那是送唐心瑤回家的陸棲川。
圖片上方,是唐心瑤配的一句文案:
【新的一年,有爸爸,有蘭姨,還有他!】
這也是許靜識第一次見許母笑。
許靜識忍不住想要嘲諷。
她到現在都要為唐心瑤犯下的錯誤買單。
可他們“一家人”卻過得這麼舒心快樂。
她冷著臉,撥通了陸棲川的手機號碼。
電話很快被人接聽。
“晚會兒回去。”低沉陰冷的聲線,卻難得帶著一絲輕鬆。
冇等她回一句,電話就被掛斷。
她繃緊了臉,又繼續打。
卻聽見對麵傳來關機的機械女音。
許靜識手指緊掐到泛白,全身的肌肉不受控製地顫抖。
她立刻衝出書房,將藏在角落的大袋零食全部翻倒出來。
許靜識像是一匹餓了數日的野狼,不管不顧的撕扯下袋子,大口大口的將那堆垃圾食品吞入腹中。
胃卻好像是空的,無論她怎麼填也填不滿。
她猙獰地吞嚥,眼淚浸濕眼眶,模樣狼狽卻重複著相同的動作。
胃裡撐得像是要炸開,她胡亂抓起一旁的垃圾桶猛烈催吐。
直到她吐冇了力氣,渾身癱軟無力地倒在一旁。
眼淚在月光的照映下,順著兩邊滑落進了髮絲。
後半夜,她依舊冇睡。
公司是她的心血,即便倒下了,也不能一片罵聲。
她用儘了所有人脈才接到了一個項目,隻要做成這個項目,就能還清這一筆筆的賬。
許靜識通宵做了一晚,偶爾看幾眼手機。
可黑著屏的手機始終未曾亮起過一次。
陸棲川一夜未歸。
她困倒在書桌上,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冇等她開口,陸棲川就搶了先。
“位置發你了,速來,有急事!”
許靜識強忍不適,一手按著胃部,一手匆忙翻出抽屜裡的止痛藥。
等嚥下後,渾身就像洗了個澡一樣濕透。
她無力拿起手機,搜尋陸棲川發來的位置圖。
半晌後,還是掙紮起身快速衝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出門。
陸棲川從不會這麼急著找她。
或許是真的出了什麼事。
可她急忙趕到後,卻並冇有見到陸棲川的身影。
那條路的巷子是條死巷。
身後忽然有急促的腳步聲,她猛地轉身,卻見一個男人拿著刀快步朝她捅了過來。
“心瑤,我得不到你,彆人也彆想得到你!”
寒光閃過,許靜識狼狽地想要躲到一邊,但還是被刀劃傷了手臂。
“啊!”鮮紅的血直流下來。
“許靜識!”
熟悉的聲音忽然從她身後傳出來。
陸棲川一腳踢開了拿刀劃傷她的男人,隨之跟上的民警將那人死死按在地上,“不許動!”
“女士,感謝你的配合。”
他們麵帶微笑地看著許靜識,後將人犯押上警車。
許靜識渾身痛到劇烈顫抖,滿眼不可置信,心臟更像是被一隻大手牢牢攫住。
她眼睫微顫,看向垂頭擺弄她受傷手臂的陸棲川。
“解釋!”
陸棲川半垂眼眸,剛要開口。
唐心瑤忽然擠上前來:“許姐姐,真是謝謝你,這個跟蹤狂是個瘋子加變態啊!他跟蹤了我好幾天了,要不是陸教授幫我出主意把你叫出來,替我引他上鉤,我們也不會這麼容易抓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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