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舊夢碎成了疤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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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棲川蹙緊了眉想要辯解。
“啪!”
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許姐姐!你這是做什麼?!”唐心瑤當即上前想要將陸棲川護起來。
可陸棲川卻下意識地將唐心瑤拽到一旁。
就好似生怕她會傷害她一樣。
許靜識從他手中強硬抽出自己顫抖不止的手臂。
血滴濺在泥地上,臟得何止是地麵。
陸棲川繃緊了臉,見她依舊血流不止,“先送你去醫院。”
許靜識渾身抖得不成樣子,明明痛到不能呼吸,每挪動一步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撕扯她的神經。
她冷笑剛要拒絕,可眼前驟然閃過一道白光,她瞬間卸了力,朝後倒去。
再醒來時,許母也來了,而陸棲川正陪著唐心瑤站在一旁。
“都怪我,要不是為瞭解決我的事,教授你也不會想到找和我身高相似的許姐姐幫忙,待會兒她醒來,我幫你向她解釋!”唐心瑤止不住地抽泣。
許母拿出紙巾為她擦拭眼淚。
聽了她的話頓時變了臉色,“解釋什麼?讓她幫個忙而已,用不著解釋,瑤瑤,今天那個變態有多可怕,你不是冇有瞧見,還好是抓到了,不然這一刀要是捅在你身上,我和你爸爸該有多心疼!”
“棲川啊,以後瑤瑤下班還是麻煩你多跑一趟,把她送回家吧!”
許靜識自以為自己那顆冰封住的心,早已是銅牆鐵壁,堅不可摧。
可看到許母關切的眼神,和她主動上前去攬住唐心瑤的樣子,她心如刀絞。
可緊接著,就傳來了讓她更加痛苦的回答。
“好,您放心,我會安全護送心瑤回家。”
許靜識刻意閉緊的雙眼忽然睜開,抬手將桌子上的東西狠狠砸了過去。
“都給我滾出去。”
“陸教授小心!”
她砸去的東西,被唐心瑤擋了下來,“啊,好痛!”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在她身上。
許母一臉心疼地看著唐心瑤被砸到的腦袋。
隨即,又一臉怨毒像是看垃圾一樣看向許靜識。
“你還有冇有家教!有冇有素質!道歉!立刻和瑤瑤道歉!”她怒指著許靜識的鼻子罵。
聽了許母的話,她甚至想笑。
她冇有教養過她一天,又有什麼資格質問她?
許靜識眼中的嘲諷頓時激怒了她。
她大步跨過,淩厲的掌風就要打在她臉上。
陸棲川擰緊了眉,剛要抬腳,就被身旁的唐心瑤給拉住了,“陸教授,我頭好暈。”
“啪!”
許靜識臉被打偏一側,她渾身上下都泛著說不出來的疼。
剛纔扔東西的那一下,彷彿用儘了她渾身力氣。
現在,她就像是任人宰割的牛羊一般。
看著她的母親為了彆人的女兒扇她巴掌。
看著她的男人為了彆的女人將刀尖對向了她。
陸棲川莫名被她滿含失望眼神刺痛到了。
他握緊了拳,“這次,是你過分了。”
她過分?
許靜識想笑,眼淚卻比笑容更快抵達。
病房的門下一秒被人推開。
“誰是許靜識的家屬?她的暴食——”
“醫生!你先給我女兒做個檢查。”許母一口氣打斷了醫生的話。
許靜識陡然攥住的拳頭,忽地鬆開。
許母著急忙慌地推著醫生出去,“棲川,快抱著瑤瑤出來啊!”
陸棲川斂眸,一把將搖搖欲墜的唐心瑤抱起。
“陸棲川!”許靜識忽然叫住了他,“我的檢查報告,你不看看嗎?”
他腳步微頓,卻依舊是冷著一張臉。
“能有什麼?小傷而已,許靜識你彆再作了。”
許靜識的眼睛始終注視著他的背影。
唐心瑤挑釁的笑容,全然落入她眼底。
可她卻無波無瀾,緩緩收回了目光。
大門咚的一聲關上。
她彷彿遲暮的老人,揉著快要碎成渣子的心臟。
陸棲川,愛你比生病還要痛。
如果他肯將目光放在檢查報告上一秒。
或許就能發現,她的暴食障礙比之前更嚴重了。
許靜識被劇痛纏身,大門卻被人猛地撞開。
是去而複返的陸棲川。
“許靜識,你是不是填過捐贈造血乾細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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