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為貧困生把我開除後,工作室倒閉了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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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瞬間像被碎瓷片紮了個洞,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我想起三年前,工作室快倒閉時,我跑遍大半個華國找專家請教,找市場出路。
想起江譯舟說過:“清顏,等我們成功了,就把工作室改成你的名字。”
“如果我不交呢?”我挺直脊背。
林薇薇立刻尖叫起來:“譯舟哥你看她!”
江譯舟的臉色沉了下去:“蘇清顏,彆逼我。要麼交筆記,要麼就把這個簽了。”
他從包裡抽出一份檔案:“簽了這個,你主動離職,我還能給你留點體麵。”
那是一份《解除勞動合同協議書》,底下附著一行小字:本人蘇清顏,自願放棄工作室所有股份及藏品。
我捏著那份《解除勞動合同協議書》,指腹幾乎要嵌進紙頁的褶皺裡。
江譯舟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冷漠:“簽了吧,清顏,彆讓大家難堪。”
林薇薇踮腳湊到他耳邊:“譯舟哥,蘇老師要是不簽,傳出去彆人還以為我們欺負元老呢。”
她說話時眼尾掃過我腳腕的血跡,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笑。
我突然笑出聲,笑聲在寂靜的宴會廳裡格外刺耳。
三年前工作室資金鍊斷裂,我把母親留下的遺產當了三百萬填補虧空。
那時江譯舟抱著我說:“清顏,以後我一定讓你把玉贖回來。”
去年為了鑒定那組唐三彩,我在沙漠裡蹲了半個月,曬得脫了三層皮。
他去接我時偷偷抹眼淚:“以後再也不讓你受這種苦。”
就連江譯舟現在戴的限量款腕錶,都是我用第一筆鑒定費給他買的。
他當時說:“這表要戴到我們結婚那天。”
我把碎玉揣進西裝內袋,碎片硌得心口發疼:“江譯舟,你知道博古鑒藏的估值現在有多少嗎?八千萬!這裡麵有七千萬,是我靠一雙眼睛掙來的。你辦公室保險櫃裡那套清代紫檀桌椅,是我在潘家園從一堆廢料裡挑出來的。你書房掛著的《寒江獨釣圖》,是我熬夜比對二十七個版本才確定的真跡。”
他皺眉後退半步,彷彿我的話燙到了他:“清顏,你怎麼變得這麼市儈?”
“市儈?”我彎腰撿起地上的《解除勞動合同協議書》,掏出鋼筆在末尾簽下名字。
“從今天起,我蘇清顏與博古鑒藏,與你江譯舟,兩不相欠。”
助理小陳紅著眼眶想跟上來,被林薇薇厲聲喝住:“陳助理,彆忘了現在誰是總監。”
她抬手看了眼江譯舟送的百達翡麗:“以後博古鑒藏要走國際化路線,跟不上的人,遲早要被淘汰。”
走到門口,夜風掀起我的長髮。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國家博物館的張館長:“清顏,宋代官窯那批鑒定報告進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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