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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纔不是我爹! 第14章 新途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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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途啟

清晨,白皚揉揉又紅又腫的眼睛,東方旭日初昇,手中故事已然結束,擡頭遠望山間曉霧,一場大夢初醒。

心中仰天長嘯,一行清淚落下,心中鬱氣不散。

為何

為何!!!

白皚自認覽卷無數,卻不想一晚上卻栽在這小小話本上。

《霸道魔尊俏仙姑》

初見厭棄它難登大雅之堂,再見卻已然是另一幅模樣。

何等低級的名字,何等真摯的感情。

可為何,為何!

一卷相識,相看兩厭;二卷相處,情愫暗生;三卷相知,共話餘生;四卷相離,天人永隔。

為何風雨同舟,這仙魔相愛就難有結果!

可恨,可恨。

白皚合卷掩麵,待餘韻褪去,擡眼才驚覺天色早已大亮。

再回顧這一晚記起初衷,除去精彩,倒也未品出旁的東西。

“魔尊屠滇”

魔族生性狂放,不知收斂,行事魯莽,毫無章法。

可這魔尊卻不一樣,反倒是工於心計,排兵佈陣頗為陰毒,前世戰場上白皚吃過不少苦頭。

本著擒賊先擒王的原則,白皚暗裡蒐集過不少關於這魔尊的資訊,可這魔都境魔城上下一心,似密不透風的鋼爐,忙活半月一無所獲。

不過姓氏

雖是在邊境村婦口中聽來的,也說是“屠”。

倒不排除是辱罵魔族宛如屠夫般的行徑,隨意扣了個帽子上去

“還有這仙姑名喚阿清”

緣何連姓氏都不給一個?

怪哉。

再一看筆者名號:

今一心

啞迷一般。

揣著滿腹心事,白皚推門而出,本欲去藏書的清心閣理理思緒,不想剛踏出門檻,卻被眼前之景驚得一個趔趄。

一看,這院裡亂得似遭了天災,鋪著石板的路麵跟春耕剛犁過的地似的,渣土炸得滿牆都是。

璧金爐穩穩立在院中,三個鼎足上微微沾了些泥,倒無異樣之處。

倒是那退煞……

麻布不知飛到哪去了,劍身半截插在地裡的模樣看來好不狼狽。

白皚分明記得把它倆一道收進了偏房,這是……?

看起昨夜,

好一場惡戰。

再一看,那葉氏父子無措站在一旁,三人相顧無言。

半晌,葉玄采耐不住先開了口:

“……若有事,你先去忙吧,這裡,我來整理。”

畢竟若不是他昨個讓白皚把退煞與璧金放在一處,今日也未必有這一出,叫這住處糟了大難。

自認虧心,便主動把活儘數攬下。

白皚應過一聲,小心踏過地麵,避免給這院中景象雪上加霜,拿起令牌向著清心閣去了。

清心閣分三層,自開派而立,門上高懸立派宗旨;“久棲青雲上,勿忘世間苦。”用以警醒弟子。

上兩層位於地上,存放各類功法心經,弟子可憑令牌隨意借閱;一層位於地下,封禁棲雲宮立派以來記載的各類災禍文書,重犯罪證等大不赦之物,唯棲雲重權者可查,就是白皚也無權入內。

鎮守此處的門人不過一灑掃的白鬚老者,不知姓名也無職位,看起是個麵善之人,閒時常見他拿個鶴毛撣子在閣裡爬上爬下掃灰,門匾亦拿棉布擦得光潔,修為幾何卻全然瞧不出來。

據弟子傳言這位也是自開宗立派時便在的老人了,就資曆而論不差於這棲雲宮任一位長老。

偶爾見竹榮來此與他閒坐啖茶,聊得也儘是些雜事,欲去套話反被一句:

“哎,往事爾爾。”

打太極般被推回來。

今日亦是,萬事如常,那老者照例掃著門前幾片枯葉,分明一套淨咒一刻鐘便解決的事,他偏要親力親為。

入閣,一如既往人滿為患,白皚問過好,越過一排排書櫃,直徑朝著名冊櫃走去。

既是要找人,自此下手定要方便些。

整兩麵櫃,百餘本冊子,近萬個名字,一一翻過,棲雲宮千年以來曆代人物都細細看來:

一人開宗立派,一人得道成仙,百人斃於癡念,千人伐魔難歸。

再往後,儘是些四百多年以前魔族入境時的亡故名單,白皚歎於先人為抗邪魔前撲後續,令人唏噓。

不過直到翻到底,都未見名中帶一個“淮”字的。

意料之中,也難免泄氣。

這兩櫃翻下來,天早就暗了,閣裡弟子儘數回房,偌大一個清心閣裡如今隻剩他與一個灑掃老者。

把最後一本名冊放回書架,白皚匆匆拱手致歉:

“晚輩沉於書頁一時忘了時間,擾了老先生休息,實在抱歉。”

那老人撚著白鬚,笑著搖頭:

“我剛看你在翻名冊,可是要找什麼人?”

白皚一頓:

“先生可知,這棲雲宮裡曾有過淮姓的弟子?”

“淮姓……有過,許久未有人提起了。”

白皚一聽,還想再問:

“既然有過,為何晚輩翻遍這名冊也不曾見?還請先生明示。”

那老者伸出食指在他麵前晃了晃:

“欸,多說無益,你隻需知道有過便好……”

說完這句話,那老人家背手轉身,遙遙望一眼那被幾道靈符封著的通往地下的鐵門,轉身離去。

有過……

封於地底的罪狀……

白皚尋思著,恍然大悟:

“多謝前輩!”

那老人家也未回頭,隻擺手錶示聽見了。

許久,冇頭冇尾補上一句,又像是自言自語一般:

“你那師父,許久未來過這了。”

白皚不解,但秉持著禮節,解釋:

“師父公事繁忙,待到得空了,自然會來吧。”

那老人未再回話。

白皚見狀也不好再叨擾,朝他背影行個禮,離去了。

夜深人靜,月下枝梢,白皚輕手輕腳踱進院門,生怕腳步重了驚擾他人歇息。

不想彎月之下,卻見葉玄采坐在階前,腦袋斜倚在門框上,闔眼淺眠。

待白皚走近,青年腦袋一歪,直直向下磕去,頓時心中一緊,眼疾手快托住了。

葉玄采驚醒,張眼,四目相對。

空氣中霎時瀰漫起一股凝重之氣。

白皚挪開目光,輕咳幾聲掩飾過去:

“咳咳,外麵涼,為何不進去歇著?”

“等你回來。”

葉玄采挺直身子,直勾勾盯著他開口了。

“爹今天查過到陵渡城的輿圖便歇下了,正好,我們談談。”

“好。”

白皚應下,撩起下襬在階前坐下。

院裡的地麵被平齊,掀飛的石板路重新鋪了回來,甚至之前被斬塌的藤花架都被重新架起。

一株小苗自圖中鑽出,柔柔纏在竹架上展著新葉。

煥然一新的模樣,白皚看得隻覺恍惚。

“我找竹榮長老討要了些種子,雖不及你之前那顆……但養養也應該……”

葉玄采食指不自覺輕輕蹭了蹭鼻尖,似是有些緊張。

白皚笑了:

“多謝。”

葉玄采看著那雙眼睛,柔和的目光瞧得他莫名感覺耳尖發燙:

“當年之事,我……我並未原諒你,既然如今也換不回來,不妨休戰。我今日舉動,並非求和,隻是這番差池在我,不想再添新仇罷了。”

藉著月光,白皚瞄見他微紅的耳尖,聽著這有些牽強的解釋,隻覺今日的葉玄采可愛得緊:

“不過一處院子,我並非那麼小氣的人。”

“從前那些事……我也是被矇在鼓裏,雖有言說:不知者無罪,但錯了便是錯了,我亦無心將此事翻篇。”

伸手在葉玄采腦袋上輕撫幾下:

“如何能解氣,隨你便是。”

葉玄采微眯起眼,老實說白皚的摸頭他十分受用,但又在理智作用下,猛地驚醒:

“我……我去睡了,你……”

白皚收回手,彎了彎嘴角:

“去吧,我自有安排。”

又在階前坐了會兒,庭下月如水空明,白皚托腮看著那冒尖的藤花苗,淺笑之餘心中生出幾分慶幸:這一世重生,也不儘然是壞事。

不論是何緣由,興許自己還要謝謝那人?

搖搖頭甩去這不著邊際的想法:

罷了罷了……多想無異。

既非同路之人,動真情反徒增牽掛。

第二日清晨,葉裁端著地圖扣開了白皚的門:

“小友啊,到這陵渡城的路線,還需你我商議一番,你看看。”

“葉叔請講。”

聽著這稱呼,葉裁頓時滿臉驚喜,把輿圖往桌麵一攤:

“好好好,好好好。”

手點著一處標紅的點:

“這陵渡城依山臨江,據說乃一處風水寶地,前朝曆代皇親國戚都葬在這兒。”

不過傳說歸傳說,葉裁是不信這一掛,前朝覆滅近三十餘年,他在這之前也途經此處,這陵渡城鬼氣森森陰得不行,要說是風水寶地,這“寶”也不大像是對活人講的。

“一條水路,一條陸路,水路逆流而上,費時,陸路翻山越嶺,倒是有不少糧車過路,不過費錢。”

葉裁眨眨眼:

“不過小友位高權重,銀錢之類,應當是不缺的吧。”

除去銀兩,葉裁估摸著這仙門該有不少能趕路的法寶,可不知為何白皚卻偏偏不用,愣是拜托葉裁尋些凡間法子。

葉裁料到他大約是不想讓棲雲宮裡人抓著把柄,原始些的交通,反而難查些。

這樣一想,便由他去了。

不想白皚支支吾吾,輕輕拉開桌角一處屜子,裡頭幾枚銅錢碰撞發出脆響。

葉裁眼一看,撈起數了數,沉默了:

“統共十八文錢,還是前朝貨幣,這要花出去可是要掉腦袋的……小友到底過的是神仙日子,我記得棲雲宮與山下那鎮子也有貿易往來,怎麼就冇想著撈點油水呢?”

白皚臉紅了幾分,不大好意思了:

“仙門用都是些丹藥靈草雲雲,貿易又有賈司處理……師父常告誡,得道需蛻凡心,我……”

葉裁扶額,叫來葉玄采,駕熟就輕將他夾衣裡襯口袋,短靴夾層,袖口暗袋各翻了個底朝天,零零碎碎湊起了點能用的銀錢。

葉玄采麵無表情由著葉裁把自己藏的私錢搜刮乾淨。

看得白皚目瞪口呆。

一時不知是該驚歎葉玄采藏事之深,還是葉裁搜刮之熟。

葉玄采隻麵不改色道:

“從小學的,有些錢財旁身以解不時之需”

收起微薄的盤纏,葉裁還想問白皚通關之事。

畢竟棲雲門規森嚴,他想著白皚定是有正經法子能在這棲雲宮進出自如。

這些年來,白皚說好聽些是恪儘職守,說差了便是循規蹈矩。

一心醉於天道,自認登仙便惠及眾生。

可結果…

一身血債,

同門相欺,

雲煙一場。

簡直可笑。

“不必,用偷溜便好,此事……在下不想叫旁人知曉。”

腰間令牌一解,擲於桌麵。

既欲我登仙,便偏不如他願。

【作者有話說】

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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