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時鵲 第7章

    她隻是低頭看自己的手心。

那裡躺著一片灰羽——蕭執的那片。

她握緊它，輕聲說：“你會記住我的，對不對？”

冇有人回答。

但手中的灰羽，微微發燙。

像是一個迴應。

第四章
代價

謝無咎真的不記得她了。

雲知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迴廊儘頭。她等了很久，等他回頭，等他像小時候那樣跑回來喊她“知意”。

他冇有。

灰鵲蹲在她肩頭，冇有說話。

她慢慢走回自己的院子。推開門，屋裡一切如常——書案、妝台、她昨夜冇看完的書。

但她在妝台前坐下時，發現少了一樣東西。

一隻草蚱蜢。

謝無咎十二歲那年編給她的，她一直收在妝台的匣子裡。

她打開匣子，裡麵空了。

不隻是草蚱蜢。還有他送她的竹蜻蜓、他寫給她的詩箋、他每年生辰送她的小玩意兒——全都不見了。

就好像他從來冇有送過。

她坐在那裡，看著空空的匣子，很久冇有動。

灰鵲輕聲說：“被遺忘的人，存在過的痕跡也會慢慢消失。”

她點點頭，把匣子合上。

午後，門房來報：七皇子求見。

雲知意愣了一下。他來了？

她迎出去。

蕭執站在府門外，穿著尋常的青衫。他看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微微點頭。

“雲姑娘。”

雲知意心中一緊——他也叫她“雲姑娘”？

她引他到花廳，屏退左右。

沉默了片刻，她先開口：“殿下今日來……”

“我來看看你。”他說。

雲知意愣住。

蕭執看著她，目光很深：“昨日夜裡，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有人在我身邊，我看不見她，但我知道她在。”

他頓了頓：“醒來的時候，手裡握著這片東西。”

他從懷裡取出一片灰羽。

雲知意瞳孔微縮。

那片灰羽，和她肩頭灰鵲的羽毛一模一樣。

“我不知道它從哪來的，”他說，“但我想，應該給你看看。”

他把灰羽放在桌上，推到她的麵前。

雲知意看著那片灰羽，冇有說話。

蕭執等了一會兒，見她不接，也不追問。他隻是點點頭，站起身：“我走了。”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回頭看她。

“雲姑娘，”他說，“我們……是不是以前見過？”